黑風崖,絕對是一處險地,黑色大風刮起,任你金剛頑石,蛻層皮算運氣較好的,重則粉身碎骨,神形俱滅,什么都不復存在。
四面環(huán)山,高山流水,古樹狼林郁郁蔥蔥,斷崖險峻,崖峰傾斜,黑色大風在四野肆虐,所過之處,巨石分解,樹木成渣,就是那空氣,似乎都不得安寧,變得黏黏糊糊,若固步自封。
“這幽冥船……不能再沾惹了?!绷诛L望向幽冥船,感覺并不像傳說那般詭異妖邪,他在里面只是聽到一些古老樂器聲,以及一種冷幽幽的氛圍,像是有人一直在注視他,但總體并沒有危險。
“奇怪,不對勁啊?!痹娇丛桨l(fā)覺妖邪,幽冥船不是一船的大能幾乎都死去并被掌控么,可,他卻一個都沒見到。
“收起來?!毙《ν蝗幻邦^,讓林風將其收起。
“我靠,你他么之前哪去了?我叫破了喉嚨你都不出現(xiàn)?!毙《Φ某霈F(xiàn),讓林風一肚子火。那個時候他被困幽冥船里,想讓小鼎支個招,誰知對方坑都不吭聲。
“收不收隨你?!毙《ψ兞?,不再廢話了。
林風被它這樣的態(tài)度弄得驚愕,嘀咕了幾句什么,見小鼎理都不理,也就閉嘴了。
“日月神教應該沒有那個點在此了吧?!彼肫鹑赵律窠滩粣u的勾當,特意抓捕散修挖晶,但想到這個點被大夏皇朝的臣子發(fā)現(xiàn),他們應該會舍棄才對。
“黑風崖……”
舉目遠眺,林風眸子發(fā)光,射出精芒,他曾向魔猿詢問長生界各個要險之地,黑風崖首當其沖。當魔猿提及這里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告知他,這處險地很神秘,少說也有個幾百數(shù)千年,因為魔猿來此便發(fā)現(xiàn)它的存在。
而魔猿已經(jīng)八百年歲了,活了這么長久,可想而知黑風崖的神秘。
“以黑色大風煉體,不知可不可行?”林風的腦海里,突然有這么一個瘋狂的想法。他自知修為不夠,就拿姜武來比較,他連人家的一根指頭都比不過。為今之計,只能想方設法熬煉肉身,讓肉身成靈,讓自身肉體邁出一小步。
“神風瀑布,閃電犬提起過。可,這黑風崖怎會跟神風瀑布有所相似。”他自語,雙眼一眨不眨盯著黑風崖上,那里黑風呼嘯,所過之處什么也不剩。
黑風崖,黑色大風席卷四野,空氣彌漫著一股毀滅之意,若刀割一切阻礙物,望一眼都覺得頭皮發(fā)麻,渾身冰涼。
“喂,小鼎,你覺得黑風崖可以熬煉肉身不?”林風希望小鼎給自己出主意,誰知道對方消寂了,沒有再出現(xiàn)與吭聲。
“坑貨啊……”林風有種想暴打它一頓的沖動,但想想還是忍住了。
“嘩啦啦”
他游到岸邊,盯著那幽冥船一陣猶疑,小鼎讓他收起來,可他卻不想。
越看越發(fā)覺這幽冥船陰森妖異,林風一陣膽寒舍棄掉它,上了岸。
他還猶疑著,日月神教若是那個點還在這,會讓他行蹤暴露,畢竟他與這個大教的神子有著血海深仇,殺了對方的二夫人,此仇不共戴天。
小心翼翼來到被黑風崖等其它幾座巨峰包圍住的中央,那里勉強能見之前那個挖晶的點,卻發(fā)現(xiàn)這里早已毀滅,顯然是那監(jiān)工頭子有所顧忌而為。
沒有其他人也在此地,讓林風稍稍安心,他不想被日月神教的人發(fā)現(xiàn),亦不想被人知道他利用黑風崖的特殊熬煉肉身,那樣的瘋狂行為,一定會被傳出去。
山腳下,這條路能上黑風崖,在這里,肆虐的黑風在狂涌,如刀刮骨,讓林風蹙起眉頭。
“哧”
肌體在一瞬間凝實,與黑色大風對抗,相互碰撞發(fā)出鏗鏘音,宛若金屬材質(zhì)在相撞。林風的每一寸肌肉突起一個個小旮瘩,渾身發(fā)光,瑩瑩燦爛,一步一步跨向前。
雖說黑色大風鋒利如刀,但他也不是吃素的,肉身成圣多時,近乎成靈,當運轉(zhuǎn)起精能時,四方天地精氣瘋狂聚來,肉身凝聚成鐵塊兒,硬憾黑風。
每一次踏步,黑風狂嘯,宛若一頭黑色大鵬翱翔展翅,鵬爪冷光如彎鉤,在林風身上撕扯,似乎想讓他解體,撕成碎片。
“呼哧!呼哧……”
風在怒吼,若海嘯山崩般暴躁,將林風身上的衣衫撕碎,撕成布條,又在他肌體留下痕跡,倘若刀痕,一道道、一排排,是那樣的觸目驚心。
血,在不經(jīng)意間溢出,林風扛著那股壓迫感十足的風力前行,他的胸膛已然溢血,傷痕遍布,卻也無法讓他打退堂鼓。
面色堅毅,冷峻,他一直跨步而上,迎難而上,身上的衣衫化作布條,被林風干脆扯下。寬厚的胸肌泛著古銅色,線條完美,肌肉分明,宛若人形小金剛,御風而行。
不知不覺,半山腰,林風走到這里時,全身都是傷痕,渾身淌血,黑色颶風演化若風刃,不斷切割肌體。咬牙切齒,面色扭曲,肌體發(fā)光,手段齊出,符文在他周身浮現(xiàn),神光爍爍,越發(fā)耀眼,與猩紅的血交融在一起,掩蓋。
眸子里,唯有一絲堅毅在堅持,那是頑強不屈的意志力,任風吹雨打,電閃雷鳴,林風始終不退半步,勇往直前。
“嗚嗚……”
風在長嘯,嗚嗚聲炸裂,若驚雷轟鳴,十分驚人。
一步一個腳印,黑風崖,當林風咬到牙齒都要崩碎時,終于踏上斷崖邊。
“轟!”
黑色大風若一道道黑色驚雷,轟擊在他身上,血在流淌,苦哼聲不斷,林風終是要承受不住,險些弱下勢來,單膝跪地。他的肌體,已經(jīng)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胸膛血肉模糊,仿若被絞肉機炸過,大腿,手臂,臉頰等亦是如此。
急促的呼吸在改變,林風承受著非人的痛楚,與黑風硬憾,他的頑強意志力還在,僅存的一絲意識在堅持,讓他不曾放棄。
借黑色大風熬煉肉身,他自知這無比困難,甚至會身死,因為他已經(jīng)有所猜測,黑風崖便是神風瀑布演變而來,這,不過是雛形!
神風瀑布的雛形,經(jīng)歷過成百上千年的天地精能澆鑄,才凝結(jié)成雛形,若是完整的神風瀑布,那得多驚人?!
或許,只要一踏足,就會真正的被絞殺成肉塊吧。
“嗡”
黑風鼓蕩,若海浪洶涌,連綿不絕、氣勢洶洶涌來,讓林風瞇起雙眼,因為他已經(jīng)看不見了,眼皮都被切割得血肉淋漓,只要一睜眼,相信會在一瞬間被刺瞎。
神族簡版的吐息法在運行,林風站在太陽光之下,呼吸節(jié)奏不斷變換,靈海中精能灌注七筋八脈,順著其運轉(zhuǎn)。大雷音呼吸法也在調(diào)節(jié),他的一呼一吸剛猛霸烈,每交替一次全身炸開,這就是大雷音呼吸法的霸道之處。
風刃怒卷,風之力恐怖如斯,在這一刻將林風環(huán)繞,似乎真的想將他撕裂,遠遠望去,黑色大風宛若一條毒龍蛟,蛟龍身軀龐碩,纏繞林風的肌體,想將其活活勒死,不斷縮緊,毒龍蛟咆哮,怒吼著,氣吞山河之勢讓人望而怯步。
林風嘴中不斷咳血,原本血肉模糊的肌體便很脆弱,此番再受無盡風刃的殘酷收割,哪里承受得住,險些解體,整個身軀差點爆開,化為塵埃與廢物。
“啵”
胸口處,戰(zhàn)皇體獨特的傳承血脈涌出,護其肉殼,擋御黑風。黑風經(jīng)此一擾,竟然真的無法穿透,風刃再次切割在林風肌體時,發(fā)出鏗鏘之音。
“我不需要你的護佑!”林風盯著自己胸口處的符文大吼。
“一直做溫室中的小樹怎能成長,我已經(jīng)長大了,可以自己做主,你退下,我不需要你的護佑。”
上一次,家族傳承符文涌現(xiàn),那一刻之后林風才知道,原來這就是戰(zhàn)皇一脈的血脈之力,這個符文,便如若一個竹節(jié),可以打通,亦可以收斂。
而今他有危險,血脈之力涌出保護了他,這似乎是人為刀俎,讓他心有所悟,卻又那般不舒服。
果不其然,林風的怒吼與發(fā)泄讓胸口處的符文將血脈收斂回去,一時間,他又感受到痛苦了,一張俊朗的臉龐變得扭曲,目眥欲裂,猙獰無比,風刃的切割讓他痛不欲生,仿若往傷口上撒鹽,灌水銀。
“我不會敗的,區(qū)區(qū)雛形,打不敗我的?!?br/>
“轟”
靈臺空明,林風強制自身進入玄妙的神奇狀態(tài)中,呼吸交替,通暢十分,雖肌體欲裂,但這一招‘轉(zhuǎn)移大法’讓他顧及其它,竟發(fā)覺沒那般疼痛了。
黑色大風匯聚,如潮似海般包裹林風,這一時,數(shù)十幾十種摧殘法浮現(xiàn),風刃,風劍,風網(wǎng),風暴等等,怒卷而涌,不斷與林風糾纏在一塊。
誦經(jīng)聲在五臟六腑轟鳴,祭祀音也同響起,化作大道倫音在轟動,林風寶相莊嚴,肌體發(fā)光,他進入到更加深層次的奧義之中。
一個殘缺小鼎升騰而起,籠罩而下,橫檔林風頭頂,這一刻,九個奇異的符文浮現(xiàn)。它們?nèi)艚瘕堝塾紊n際,狻猊攜帶無盡閃電轟擊上蒼,真犼怒嘯蒼穹,似與天爭鋒……
這些種種,在林風腦海中飄浮,讓他心生向往。
只要自身強大,哪里去不得,只要自身強大,逆天改命,皆可與上蒼櫻鋒。
神種亦發(fā)光,莊嚴而肅穆,不斷轟鳴。
四方的濃郁天地精氣瘋狂涌來,被神種吸收,神橋擴展,宛若開花結(jié)果。
幾種呼吸法在鼻息見交替,大雷音呼吸法,神族吐息法,無上劍意呼吸法,亦或是林風曾在一只遺種身上效仿而來的呼吸法,皆在變換。他肌體晶瑩,這一瞬變得如若白玉,無塵無垢。
血肉模糊的肌體在重組,在新生,傷痕累累的軀體在修復。黑風崖的黑色大風已經(jīng)無法奈何林風了,他承受非人的苦楚,而今身軀增強,肉身之力變得更加堅固,適應了黑色大風的吹襲,提升另一個臺階。
人體寶藏在擴展,在發(fā)掘,林風陷入悟法的意境,大雷音呼吸法還不算完整,他在彌補,亦想完善。
大雷音弓在不經(jīng)意間被祭出,拉弓射箭。
“嗡”的輕顫音與特別的聲響入耳,林風細心捕捉其音與轟鳴聲,不斷揣測,一直到自己滿意為止。
到了最后,一種悲憫世人、疾苦的情緒被他捕捉,林風心有所悟,亦感同身受,揣摩一種掌法,得知其解,這是‘大悲掌’,也是佛門另一種神通,大慈大悲,大悲大喜,又歸于平淡而生成。
與大雷音拳的霸道不同,此掌法取義人世間悲苦,疾病,哀怨等等負面情緒而感,而悟,再創(chuàng)其招式,一經(jīng)發(fā)出,集天下負面影響的威能感染他人,創(chuàng)造致命一擊的絕好時機。
他原本便天賦異稟,悟性極高,在熬煉肉身的情況下竟還有其它心思悟法,雙管齊下而功成,若是從小便生成在這樣的世界,或許早已無敵。
最少,可與那姜家小天才——姜武比肩,甚至超越他。
靈海中,神種擴展神橋,構(gòu)建‘橋梁’,汲取天地精氣而增添,讓林風訝異。
不知不覺,他竟已跨入靈海后段,而今神橋依然還在構(gòu)搭,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讓他咬牙,渾身精能澎湃,在七筋八脈亂竄,更是沖擊靈海,一股苦悶感也讓他難受。
“拼了……”
肉身瑩瑩發(fā)光,無塵無垢,天地精氣洶涌澆灌,讓肉殼更加與精氣交融,原本便近乎成靈的肉殼,此時突破桎梏,讓天地精氣恍惚都要實質(zhì)化的砸來,這實在不要太驚人。
天黑了,黑風崖上,一具肉殼瑩瑩發(fā)光,一股清香飄搖,哪怕相隔百米都能聞到,這便是肉身成靈的體現(xiàn),肉身散發(fā)余香,那是天地精氣實質(zhì)化的體現(xiàn),恍惚這具身體都是精能,自山川大地中凝聚而來。
“半步神橋!”林風渾身光溜溜,在黑暗中肌體發(fā)光,余香殘留與彌漫,他異常興奮,靈海中,神橋構(gòu)搭一半,還有一半便足以踏入真正的神橋境。
到那時,他便算一個真正的高手了。
(大年三十,給大家拜年啦!2019,‘豬’事順利,闔家安康,平淡便是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