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劍王?”王恩心有疑惑,問向吳良道士,這位風流倜儻的王家公子,雖然一開始跟無良道士不對付,但后面接觸,彼此性格相合,很快就打成一片。
其實不僅他疑惑,連帶蘇陌,王束,以及眾多修士都很詫異。
‘劍王’一詞,其實并不陌生,外域至今尚有以劍證道,位居天王境的劍王。但眼下無良道士的話明顯別有隱射含義,絕非世人認知中的所謂劍王。
無良道士拉攏蘇陌,一字一句道,“貧道曾經見過一本上古遺籍,上面記載有鍛劍的方法,其中有一條非常震撼,幾乎超出了貧道的認知?!?br/>
“世間鍛造劍器,都是選擇材料投入火爐,借助高溫熔煉,歷經九九八十一天才能成形。這是天地間普遍認知的鍛劍方法,并被廣泛應用?!睙o良道沉聲說完,然后聲線一拉,繼續(xù)道,“而另外一種鍛造方法,材料卻是取自于人?!?br/>
“什么意思?”王束反問。
無良道士認真解釋,“世人鍛劍,材料多是選擇奇石,精鐵,加以融合。但你是否聽說過,摒棄這些材料,以人為材料,打造神兵利劍?”
“連材料都沒怎么鍛劍?空手套白狼嗎?”張少保嗤笑道,“還以人,你當我們是傻子?”
蘇陌回看了他一眼,冷漠森寒,立即讓他心頭一跳,閉口不言。至于韓軒,宋冬樓,雷霆子則始終保持沉默,將目光鎖定向金色大劍上,顯然他們也感覺到怪異之處。
“以人為劍?”蘇陌低頭,簡單思索,他詢問道,“你的意思,這柄劍組成的實際材料全部是人骨?這是一柄骨劍?”
這是非常大膽的猜測,此話一出,現(xiàn)場很多人眉頭跳動,若有所思。
“聰明。”無良道士點點頭,繼續(xù)道,“這確實是一柄骨劍,但又差別于一般的骨劍。因為這具以身為爐的白衣老者,不但是劍器組成材料,更是劍爐,用以溫養(yǎng)神劍。”
“一但神劍成形,必然驚動天下?!?br/>
“劍爐?”王束低吟,若說劍器材料取自于人他沒聽過,但劍爐卻很了解,所謂劍爐,便是淬煉劍器的火爐。這一般是劍器即將成形后,進入的最后一道程序。一旦爐火全滅,神劍可成。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么說此乃一柄劍王?”王恩不理其他,仍舊追著這個問題不放。
“笨蛋。”無良道士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沒看見整座萬劍塚的劍,全部以它為王,嚴密保護嗎?若非劍中王者,絕對不可能讓數(shù)以萬計的長劍自主征戰(zhàn)?!?br/>
“阿彌陀佛,這是一柄鍛造于久遠時期,即將出爐于現(xiàn)世的千年王劍?!北阍谶@時,一位擁有金色長發(fā)的頭陀赤腳進入,他低語數(shù)聲,解釋緣由。
蘇陌驚咦,雙目泛起光澤,上下打量這位年輕的頭陀,“果然出現(xiàn)了?!?br/>
與之對應的韓軒也是詫異的看向頭陀,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問道,“閣下高姓大名?”
“一介赤腳頭陀,俗名清修?!蹦贻p的頭陀手捧一串佛珠,不卑不亢的回復,但沒有道出自己所在的教門,應該是在有意隱瞞。
“隱藏的可真深啊。”韓軒嗤笑一聲,默不作聲。
現(xiàn)場過于怪異,尤其是韓軒那句話,有意點出隱射的含義,雖然后面都沒有繼續(xù)交談下去的意思。但依舊能讓周邊的修士,感受到一股異樣的氣息。
“你指的就是這個人?”無良道士詢問蘇陌。
蘇陌點頭,“這位自號清修的頭陀,絕非表明上那么簡單,能夠讓我被迫激活三道脈,怎能是俗輩?”
“頭陀一般是佛門弟子,這人不是南荒的。”王恩言語,南荒并沒有佛門,確實可以排除在外。
無良道士擺擺手,提醒道,“先別管人家什么來歷,這柄絕世王劍來歷顯赫,至少溫養(yǎng)了幾千年,一定要搶到手。”
王束也是點頭道,“我兄弟二人早有準備,攜帶了本族的震天旗,后期突破藏兵融合的必然是震天旗。但這柄千年王劍對你非常合適,一定要帶走?!?br/>
王恩也道,“張少保,李朝歌家族都有王道兵器,對這柄劍的需求不大,但不代表他們不會阻攔你奪劍。”
“等會我們三人攔著,你只管上?!睙o良道士提醒道。
“知道了,你們小心?!碧K陌低聲言語,此話剛剛說完,現(xiàn)場殺機傾瀉,貪婪的欲。望更是毫不遮掩,全部鎖定這柄絕世神劍。
“千年王劍,我勢在必得?!?br/>
沉默良久,又有人暗中出現(xiàn),意在震懾現(xiàn)場,并且釋放出漫天殺氣,驚得附近諸多修士直接退走?,F(xiàn)下各方對峙,雖然還沒出手,但這一戰(zhàn)絕對少不了。
“我有一事質疑,都說這柄劍取自人骨,但誰會心甘情愿以身為爐?讓整柄劍插進天靈蓋?”有一位年輕修士沉聲道,“這柄劍擺明了來歷不純。”
“你懂什么。”無良道士瞪了他一眼,譏諷笑,“骨劍確實可以鍛造成功。至于你說的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
“因為造劍時間跨度太長,至少千年計算,這位以身為爐的老者肉身也必須保持千年不腐,出現(xiàn)一點問題就會前功盡棄?!睙o良道士繼續(xù)道,“貧道知曉遠古時期一些煉劍大家,會心甘情愿以身為爐,為后輩留下絕世神劍?!?br/>
“千年肉身不腐,死前修為至少天王境,如此鍛造出的骨劍才配的上‘劍王’一名?!?br/>
一旦抵達天王境,壽元至少以千年計算,如此看來這位老者生前的修為至少天王境,不然肉身會如此完善。
“呵呵,王劍配王者?!崩做右徊娇绯?,言語輕笑道,“沒資格的都滾出去,別一失手誤殺了就不好了?!?br/>
“咚、”
突然一陣轟鳴,金色大劍逸散絕世光芒,上移一寸,即將出鞘。
“這柄劍溫養(yǎng)的時間足夠它成形,即將沖破肉身?!贝嗽捯怀觯F(xiàn)場轟動,旋即潮水般的殺意再度卷來。
“鐺、”蘇陌一步輕點,迅速入場,他的三道脈激蕩出澎湃力量,將沿邊的修士全部沖飛。
“你想搶?問過我們沒?”
張少保一聲大喝,一掌攜帶寂滅之力,拍擊向蘇陌,李朝歌亦是腳踏神訣,崩斷長空,聯(lián)手襲擊。
雷霆子握緊五掌,綻放滾滾天雷,轟擊過去。一時間各路高手圍攻,一起出手,打向蘇陌。
“一群孬種?!表n軒并未出手,淡淡呵斥。
此話一出,一些原本圍攻蘇陌的年輕修士神色一愣,遲疑不解。
“蘇陌在有意試探誰會第一時間向他出手?!表n軒數(shù)步跨出,護體神光旋轉,“看來有些孬種是要出局了,盡在里面惹是生非?!?br/>
“來的正好?!碧K陌冷笑,意念一動,三道天脈形成的絕世大戟橫空舞動,絞碎大寂滅掌,而后一拳對轟,打廢踏天訣。
蘇陌一腳橫踏,地動山搖,他金色大掌如瀚海一般,切割數(shù)人的攻擊,全部打散。
“鐺?!碧K陌轉身,返回原地,一臉恬靜的淡笑。無良道士和王恩,王束跟進,站在他的后面,全身氣勢狂放,引人心悸。
“這是要打群戰(zhàn)的節(jié)奏嗎?”現(xiàn)場有修士看出端倪,第一時間撤退。
張少保,李朝歌,雷霆子被蘇陌轟退,落身于三個點位,彼此照應,并對峙向蘇陌,隱隱殺氣怒放,勢必要壓制蘇陌一頭。
“你們三個準備出局吧?!碧K陌五指捏動,眸子間戰(zhàn)意怒放。
“囂張?!崩做臃粗S,“你以為自己是誰?”
李朝歌默不作聲,他轉頭看向四側修士,感覺氣氛不對勁,無奈出聲道,“可有修士與我等聯(lián)手,將這霸道的小賊請出去?”
此話一出,現(xiàn)場沉寂,無人回應。
張少保面色陡變,眸光回轉,看向宋冬樓,眼神示意他,宋冬樓搖頭,“我是來尋找機緣的,可不是來解決私人仇怨?!?br/>
“至于我跟無良道士的恩恩怨怨,只要他不死,遲早有機會解決?!边@話說的非常明顯,宋冬樓不愿意走這趟渾水,不愿樹敵,“你們玩,我看著就好?!?br/>
韓軒則早就退出數(shù)步,他是第一個看出事情不對勁的人,事實上他很希望,蘇陌將這些攪局的人請走。畢竟各方高手面和心不和,多走幾個,便能減少一定壓力。
“你們打唄,也讓我等看看南荒奇才的生死戰(zhàn),到底有多驚世駭俗?!遍_始有外域奇才攪局,陰測測的出聲,希望盡早開戰(zhàn)。
“一群廢物。”張少保低吼一聲,雙掌緊繃,忍不住怒罵道,“事到臨頭,全他·媽·的不敢上?!?br/>
“怎么打?”無良道士齜牙咧嘴,看向蘇陌,詢問接下來的步驟。
“想怎么就怎么打?!碧K陌一雙眸子射向張少保,冷笑道,“我說過要送你出局,就一定會送你出局。”
“打吧!”
“轟、”
蘇陌全身綻放奪目光澤,滾滾戰(zhàn)意如潮水沸騰,有一股不言而喻的氣勢。
“嘶嘶?!?br/>
張少保吞入一口長氣,面色潮紅,下意識的全身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