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珊怒了:“有沒有搞錯???!你怎么能答應他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家伙向來無法無天,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惹出什么麻煩!我不管,我是說什么也不會讓韶沖和我們一起去的!要是你們一定要這么做,那我就不去了!到底是要他還是要我,你看著辦!”
她氣鼓鼓地坐到沙發(fā)上,一雙眼睛怒氣沖沖地盯在祿的臉上,等著看他作何選擇。
高珊本來滿以為自己這話一放出來,祿肯定會在第一時間退讓,可沒想到他只是自顧自地整理著襯衫上的紐扣,一點都沒有要回應自己的意思。
韶沖和顏都在一旁看著呢,祿卻這么不給自己面子,他這不是故意給自己難堪么!
高珊立刻就生氣了,小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想要說些話指責祿的這種缺失風度的舉動,可轉念一想:
他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沒有義務要處處維護我,我這么激動不是會顯得很莫名其妙嗎?
想到這里,到了口邊的一句話又不得不咽了回去,心里的氣憤和傷心糾纏在了一起,變成了滿滿一肚子委屈,卻又不能當著這些人的面說出來,只能默默承受。
她覺得自己此刻像足了那些在電視劇里被人欺負了還不敢啃聲的小怨婦,真是又可憐又可笑。
更郁悶的是,她表面上還得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厚著臉皮給自己找臺階下。
掖了掖自己耳邊的散發(fā)。高珊說:“你不回答也沒關系,反正我還有別的辦法阻止韶沖去修真界?!?br/>
“姐,這事你不能怪姐夫,姐夫他也是為了我好!”
眼看著姐姐臉上的表情由怒轉怨,復而又微微冷笑,短短一會兒工夫竟然變了三變,好像是受了很大刺激。
韶沖還以為她是氣自己和祿聯(lián)合起來欺負她,擔心高珊會因此而對祿產生誤解。如果兩人之間的感情因為這件事而有了什么間隙,那自己的罪名可就大了,于是連忙為祿開脫。
高珊此時胸中正有一口氣堵在心頭,韶沖這句話無疑是撞在了槍口上,她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個聲度吼了一句:“為你好就不該任著你的性子讓你去修真界!”
發(fā)泄完了高珊才猛然想到,自己應該先聲明,祿不是自己的男朋友,更不是韶沖的姐夫。
此時她不加解釋就接了韶沖的話,言下之意??刹痪褪悄J了自己和自己的關系嗎?!
高珊臉上頓時大囧,連忙又補了一句:“說了他不是你姐夫,你再亂喊我就要揍你了!”說著揚了揚手假意要打。
韶沖忙舉起雙手做了個護頭的手勢。求饒說:“好好好。我不叫了不叫了!”
實則這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根本就誰也碰不到誰,可韶沖為了給姐姐一個臺階下,他還是主動示弱,裝出了一副害怕的樣子。
高珊滿意地‘哼’了一聲將手放了下來,自以為自己的話起了預想中的作用。卻不想,她這種刻意的否定,反而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韶沖和顏都是暗暗偷笑,只有祿。一張臉像披了個人皮面具似的,沒有任何的表情。
高珊神經大條心思單純。并沒有注意到幾人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韶沖的退步多少讓她的氣順了一些,此時她就察覺到韶沖的話里似乎另有玄機,便問道:“你說他是為了你好?怎么為你好了?我怎么看不出來?”雖然口氣依舊還是比較生硬,卻已經不像先前那般蠻不講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一口否決。
韶沖撓了撓腦袋想了想說:“這事說起來還挺復雜的,姐,你先別急,聽我慢慢地和你講!”
高珊見他說得十分認真,便暫時收起了其他的心思,拿起靠枕窩在沙發(fā)上擺好舒服的姿勢,開始聽韶沖講故事。
……
……
在這個無限空間的修真大世界中,各種獨立的小世界燦若星海,這些小世界有的地大物博靈氣充沛,而有的則渺若微塵只有被人遺忘的份。
人間界只是這數(shù)以億計的小世界中非常微不足道的一員,它即普通又特殊。
‘普通’是因為它只是一個靈氣稀少,資源匱乏的小空間;而‘特殊’則是因為這處空間只為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設立,所有的修仙者,如果不是有特殊情況,絕對不會踏足這塊土地。
修真大世界的獨立小世界雖然很多,可真正和人間界關系緊密的,卻只有冥界一個。
即便是天庭這種被委托管理人間界的仙界大派,和人間界的聯(lián)系,也敵不過冥界的萬分之一。
但凡這人間界還有一個生人,它就遲早要和冥界產生聯(lián)系,有了這種擺脫不了的牽連,冥界也自然會無法避免地受到人間界的諸多影響。
比如說:日常管理鬼魂時,各個流程上都多多少少地會運用到一些自動化的設備,其中就包括了轉輪殿的輪回道……
牛頭馬面押著賴老三幾人的鬼魂,穿奈何走黃泉,一路緊趕慢趕,終于回到了地府。
到了鬼門關外,一個身穿皂袍頭頂差帽的鬼衙役熱情地迎了上來。
“呦,牛爺爺馬爺爺,你們回來啦?”
這個鬼衙役是專門等候在鬼門關外,接收牛頭馬面抓回來的鬼魂的,他們接收了這些鬼魂之后,就會把這些魂魄送去枉死城,然后這些鬼魂就在枉死城中被暫時地關押,等待閻王的提審后判,斷明生前是非后再行處置。
牛頭馬面本應該在這里就將賴老三幾人的魂魄交給鬼衙役,那么他們的這趟差事也就算完成了,可當這個準備接手魂魄的鬼衙役,照著往常的規(guī)矩迎上來接鬼時,牛頭卻沒有把手中鎖著三鬼的鏈子交出去,而是說:“這幾個鬼情況特殊,俺要直接帶去見判官,判官大人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鬼衙役的職位遠遠低于牛頭馬面,不敢多問,連忙躬身說道:“判官大人正在森羅殿里向閻王老爺匯報事情呢!牛爺爺馬爺爺,你們出去一趟必定累了,何不在這里先歇歇腳喝杯水,小人派個人去森羅殿外守著,只要判官大人一出來,就馬上能回來告知?!?br/>
牛頭看了看鬼門關旁放著的那張大方桌,這是專門為那些在鬼門關口等著接鬼的鬼衙役們設置的,有時候牛頭馬面收鬼回來,也會在這里坐上一會兒,和那些空閑著的鬼衙役們胡侃亂砍,說上幾句人間界的軼事,可今天有要事在身,他們哪里還有這閑工夫坐在這里扯閑天。
牛頭擺手阻止了正要喊人去森羅殿探聽消息的鬼衙役,說:“不必了,今日事情緊急,俺哥倆直接去森羅殿!”說完牽著三鬼就往城門里走,鬼衙役們也不敢阻攔,連忙為他們開門引路。
過了鬼門關,來到森羅殿前,派傳話的鬼差先向里通報了一聲,不過片刻時間,傳話的人回來了,說是閻王讓他們帶著三鬼進去。
牛頭馬面互望一眼點了點頭,‘嘩啦啦’地一扯鏈子,催促著三鬼,大踏步地走進了森羅殿。
判官本來正在森羅殿里向閻王匯報工作,聽說牛頭馬面回來了,他本來想讓傳信的人去告訴他們,讓他們在外面等著,等自己匯報完了,再出去見他們。沒想到閻王突然在這時候發(fā)話了:“讓小牛小馬進來,正好我有事要問他們?!?br/>
判官心里很奇怪:閻王會有什么事要問牛頭馬面的?為什么不直接來問我?他們知道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何必再多此一舉去找他們詢問?!難道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閻王老爺已經不相信我了?
這么一想他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起來,可他沒有多問,而是揮了揮手,對報信的鬼差說:“讓他們趕緊進來?!?br/>
鬼差出去傳話了,閻王從判官的臉上看出了異樣,縷著胡子笑了起來。
“小陸啊,瞧你這小心眼,我不過問他們個事兒罷了,你這么緊張做什么!”
“是是是,不緊張不緊張!”
閻王沒有說破這話的時候,判官的緊張是在心里,可閻王一旦說破了這話,判官的緊張就全都表現(xiàn)在外面了。
雖然連連搖頭說自己不緊張,可他的一雙手卻一會兒相握放在身前,一會兒又垂下放到身側,怎么放怎么都不得勁,一頂小烏紗帽上的帽翅也跟著抖個不停,看得閻王哈哈大笑。
正在這時,牛頭馬面帶著三鬼出現(xiàn)在殿門口,閻王一眼就看到了三鬼,只見他們一個個縮著脖子低著頭,渾身簌簌發(fā)顫,那樣子倒是和判官現(xiàn)在的模樣有點像,調凱著說:“瞧瞧,小牛小馬又幫咱們找來了三個判官,小陸啊,你以后可就用不著再擔心人手不夠的問題了!”
閻王說完就大笑起來,他本性豁達不拘小節(jié),時常會和手下的人開開玩笑,而判官卻謹小慎微辦事嚴謹,被他說得滿頭是汗。
牛頭馬面本來正帶著三鬼往殿內走,一聽閻王說了這番話,都傻愣愣地站在門口,不知道閻王的用意如何,這兩人本來就憨直,又跟了判官那么長的時間,也都變得和判官一樣過于呆板,缺乏幽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