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彎彎離開書房之后,心情越發(fā)的低落。
她從來沒有見過晏殊野這么緊張一樣東西過,難怪一說到那盆茶花的來歷,頌月表現(xiàn)的那么不對勁,看來這花的確是某個極為重要的人送的。
只不過是一盆花而已,他就那樣緊張,若是那送花的人來了,還不知道要怎樣呢!
曲彎彎心里有氣,突然轉身朝大門外走去,“輕云,我們出去逛逛?!?br/>
她才不要等會兒晏殊野回來之后再看到他那張冷臉呢。
眼不見心不煩!
“哦,”方才輕云到書房的時間比較晚,所以并沒有看見晏殊野對曲彎彎疾言厲色1;148471591054062的模樣,只是看她捂著腰,走路的姿勢也有點兒別扭的樣子,擔心道,“皇子妃您沒事吧?”
“不小心碰了一下,沒大事兒。”曲彎彎輕描淡寫的一語帶過,“走,我們去吃大餐補一補!”
輕云一聽大餐便興奮的兩眼放光,“好!”
曲彎彎忽略腰上的痛意,帶著輕云沒走了幾步,眼看著對面駛過來一輛青緞馬車,她還禮貌的往邊上讓了讓,哪知道馬車居然在她跟前停了下來。
主仆二人疑惑的對視一眼,這是……沖她們來的?
不等曲彎彎多想,車簾打開,一名身著太監(jiān)服侍的宮人下了車,朝曲彎彎行了一個禮,“太后派咱家來跟皇子妃說一聲,尚書庫那邊已經知會過了,皇子妃若是想去看書,隨時過去便可?!?br/>
曲彎彎愣了一下,方才想起來為了拒絕太后賞賜的千紅露,她曾經提過一個去尚書庫找本書的借口,她只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太后竟然記在了心上。
太后一向不待見她,沒想到這次竟真的應了她的請求,可見晏殊野在她的心里,果然還是有分量的。
而要去尚書庫看書,原本只不過是曲彎彎的一個借口,可是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了晏殊野病情的真相,倒是覺得真有必要去尚書庫走走了。
服下薛太醫(yī)開的藥之后再吸入抓破美人臉的氣味就會促使人狂性大發(fā),這其中的藥理就連飽覽醫(yī)學典籍的太醫(yī)院院首都不知道,其隱蔽性可想而知。而尚書庫是整個大寧藏書最豐富的地方,說不定真的能在那里找到些相關的記載。
反正她現(xiàn)在也不想回去見到晏殊野,稍微一想,曲彎彎便道,“既然如此,此事宜早不宜晚,我們這就與小公公一同入宮吧?!?br/>
尚書庫位于皇宮的東南角,為方便外官查閱,又有一道門與內宮隔開,既保證了尚書庫處于禁衛(wèi)軍的看管之下,安全有所保障,又能夠很好的隔絕內外宮人員來往,十分便利。
曲彎彎要即刻去尚書庫,小太監(jiān)自然不敢反對,輕云卻是撅起了嘴巴,失望的說道,“不是說好了要去吃大餐的嘛?”
“你說你家主子我英明神武,怎么你就整天只惦記著吃呢?”曲彎彎一臉很鐵不成鋼的拍了拍輕云的肩膀,搖頭,嘆息,“曲小輕,這樣真的不好啊不好!”
曲彎彎裝模作樣的嘆息了一番,隨后便背著手走到了馬車旁邊,上車去了。
輕云一臉懵逼,她是吃貨?到底剛才說要去大餐的人是誰啊是誰???
看著曲彎彎鉆進馬車,輕云也回過神來,急忙跟了上去,“皇子妃,等等我!”
主仆二人徑自去了尚書庫,皇子府的人自然不知道。
晏殊野與曲彎彎二人剛成親那會兒分房睡,書房耳房里布置的極為妥當,比起臥房來也不差什么,所以方才晏殊野精神不濟,薛太醫(yī)便就近讓人將他扶到耳房歇息了。
頌月因著剛才曲彎彎問起茶花來歷的時候沒有及時回稟而心中愧疚,這會兒無事也不敢往曲彎彎的跟前湊。而晏殊野更是半昏半醒的睡著,所以這一下午,這主仆二人都沒有意識到曲彎彎出去了,還只當她在房里生氣呢。
到了用晚飯的時辰,晏殊野又有了些精神,叫人將飯菜直接送到書房來。
他先前一看到曲彎彎要毀了茶花,一時控制不住對她吼了兩句,后來又知道她是為了他好,是他誤會了她,晏殊野心里不免覺得尷尬,他又不是個主動認錯的人,所以這半天提都沒提曲彎彎。
而落在頌月的眼里,便以為他還在生曲彎彎的氣,又見他晚飯都不要跟曲彎彎一起吃了,顯然是氣還沒消,猶豫了半天,忍不住替曲彎彎說起話來。
“殿下,今天若不是皇子妃,恐怕還沒有人發(fā)覺您是中了毒呢?!表炘略囂街f了一句,可晏殊野一點反應都沒有,她想了想又說道,“后來皇子妃好像磕在桌子上了,奴婢瞧見她扶著腰呢。”
頌月這么一提醒,晏殊野也突然想起來當時他為了救下那株茶花,不當心推了她一把,她確實倒退了兩步,他卻沒看見后來怎么樣了,原來是磕在桌子上了?
晏殊野心里不由得懊悔起來,想著自己為什么沒有好好跟她說,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吼了她,怎么也不想想,沒有原因的話,她怎么會跟一盆花過不去?
頌月看著晏殊野的神情,又加了一把火,“皇子妃一直也沒叫擺晚飯,剛才奴婢去問也沒應聲兒……別是撞傷了?”
晏殊野將筷子朝桌上一放,“本宮去看看。”
頌月連忙跟上。
到了房間門口,晏殊野抬手敲了敲房門,沒聽見應聲,便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聲,“剛才是不是撞著了?開門讓我看看。”
依舊沒人應聲。
晏殊野皺了皺眉,雖然他覺得自己的確不該傷她,可要他拉下臉來去道歉還是為難了一點,況且還是當著仆人丫鬟的面。
正不自在,晏殊野卻又突然察覺到屋里面是不是太安靜了些?
照理說,曲彎彎帶著輕云主仆二人在里面,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可是現(xiàn)在這屋里卻是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
練武之人耳聰目明,若是有人,他至少也該聽見呼吸聲才對。
晏殊野臉色一變,也顧不得許多了,抬腳便將門踹開走了進去!
頌月落后他幾步,看見他抬腳踹門還以為他對曲彎彎的不應聲不滿,正擔心他這一進去,二人會不會鬧僵,就見晏殊野很快便沉著臉走了出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