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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總認識我的生活助理?”
付斯辰是個精明人,即便肖承已恢復了一如既往地淡漠,從方才兩人煞那間表情的變化他還是嗅出了一絲不妥。
肖承抬眼直視著他:“只是和某個人有些像罷了!”
“哦?是什么人能讓萬花叢中過的肖總惦念?”
“不過是床上的小玩具,談不上惦念?!?br/>
半真半假地調(diào)侃了幾句,兩人又進入了正題。付家水深,人丁興旺,主家的兄弟五個有兩個就是在商場馳騁的,想要吞了付家這塊金子,必須要拉一位強有力的外援才行。
交談過程并無爭議,可暗地兩人心思異同各自都心知肚明,不點破不過是為了利益罷了。
片刻后,肖承打斷了談話:“不好意思,去下洗手間?!?br/>
“那我來為肖總引路?!?br/>
“付總客氣了,我不是頭一次來貴公司,也不是最后一次,你大可放心?!?br/>
“肖總言重了,對您哪有什么不放心。”
兩人言語間含沙射影,最后各讓一步。
卻不知,肖承的臉在轉(zhuǎn)身的霎那便變了顏色。
秦歡從廁所出來,左眼皮無端跳的厲害,心里沒由來一陣慌亂。
她趴在洗手臺上望著鏡子里的自己,蒼白的臉頰帶著一絲紅暈,嘴唇因緊張咬的微腫,怎么看都有種楚楚可憐的模樣。
手向下滑,最后覆蓋在平坦的小腹上,那里完全感受不到一絲生命跡象,卻實實在在存在著一個生命,她和他唯一的牽絆。唯一的。
一時間,唇邊彌漫開苦澀的笑。
碰~洗手間的門被粗魯?shù)卮蜷_,秦歡一抬頭就撞進了那雙黑色的眸子,冷冰冰似要把人凍結(jié)。
秦歡轉(zhuǎn)過身,下意識要躲,卻被一雙手臂禁錮在洗手臺之間。
“肖…肖總。”
“肖總?我記得以前你可不是這么叫的?!?br/>
“…肖先生…”
秦歡的頭漸漸低下去,卻被狠狠地攥住下巴抬了起來。
“歡歡?叫的可真親密,還是生活助理!他就是那個包養(yǎng)你的小白臉?”
肖總眉間的怒意一時有些遮掩不住,質(zhì)問的語氣就像發(fā)現(xiàn)妻子出軌,前來興師問罪的丈夫。
“才離開肖家一天就這么正大光明地和他搞在一起了,難怪沒拿肖家的東西,裝的那么清高!不過,他知道你是從我床上爬下去的嗎?”
幾句話讓秦歡臉都沒了血色,她也不知從哪來的勇氣,一把揮開肖承的手,用力吼道:“是,就是他怎樣?你已經(jīng)把我趕了出來,我的事你無權(quán)過問!”
肖承生平第一次有了掐死這個女人的沖動,他強忍了好久才克制住這份沖動,不怒反笑。
“秦歡,我的東西即便是丟棄了,也容不得別人窺視,除非是死人。”
“你…你不能…付家,付家是很有實力的…”
“付家個個異心同守,只要那個老不死的退位,那它就是一盤散沙,我現(xiàn)在是選擇幫付斯辰,可他也并非唯一的選擇,你明白?”
“你想…怎么樣?”
“你說那?”
“我知道了,我會離開這里,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
秦歡聲音頃刻間虛弱下去,如同將行就木的老者,佝僂著上身,頭深深垂在兩臂之間。
她這副唯唯諾諾的順服樣非但沒平息肖承的怒火,反倒激起他胸腔里莫名的不甘。
“你就這么離不開他?”
“…”
“嗯?嘴巴是他咬的?”
“…”
“裝啞巴是嗎?呵,我看你能和我擰到什么時候!”
從肖承莫名其妙地發(fā)飆到他摔門而去,秦歡始終低垂著頭,隨著眼眶漸漸模糊,身體忽然如同被抽干了力氣,從洗手臺上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