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前輩見笑了,晚輩也是一直在聽前輩道,換做晚輩,也說不出一二來?!?br/>
滄星羽謙虛的說道,確實,如果換做是他,必然為追求更好的劍,而舍棄手中的凡鐵,世人不都如此嗎?為追求更高境界,不應當如此?
“嗯,謙而不卑、驕而不橫,是個好性子?!?br/>
黎肖自然不知道滄星羽在想什么,仿佛很肯定滄星羽的品行,語氣平和的說道。
“前輩,可是晚輩還是不明白,為什么?就算手中有一把稱心的劍,一樣發(fā)威不出威力呢?”
滄星羽接著問道,確實,這個問題才是他想問的,就算手中,有一把,稱心的凡鐵劍,可凡鐵終究都是凡鐵,再如何稱心,也始終發(fā)威不出其威力不是嗎?
“你自然不明白,一柄上好的劍,是否可削鐵如泥?為何?”
黎肖反問道。
“自然是上好的材料,配上絕佳的鑄造手法,方可削鐵如泥?!?br/>
滄星羽認真的答道。
“那么,一柄凡鐵劍照樣可以削鐵如泥,你可知又是為何?”
黎肖繼續(xù)問道。
“十年磨一劍,感受劍身的處境,繁衍而生的劍氣,自然可削鐵如泥?!?br/>
滄星羽依舊認真的答道。
“既然你知道劍,又知道可繁衍劍氣,同樣可以削鐵如泥,又為何有上下品之分?”
黎肖反問道。
“一柄上好的劍,不費吹灰之力,可削鐵如泥,而一柄下品之劍,需耗費大量真元,方可做到,孰強孰弱豈不是很明顯?”
滄星羽自然也不會被壓制,反問道。
“那你運用大量的真元催發(fā)的下品劍之力,用于一品上好的劍上,又當如何?”
黎肖不在意,反問道。
“自然威力更甚,難道上上之選不應是選更上好之劍?”
滄星羽自然也不服輸,反問道。
“那么試問,同樣削鐵如泥,你有一柄更好的劍,又何須耗費大量真元?去做同樣的事?”
黎肖也不動氣,反問道。
“既有上好之劍,自然不需耗費大量真氣?!?br/>
滄星羽道。
“既然你知道威力更甚,更甚在何地?所謂更甚,便是更加便捷的削鐵如泥,對嗎?”
黎肖又問道。
“自然。”
滄星羽沒有多想,而是直接說道。
“那么,同樣一柄上好的劍,落入你手中,削鐵如泥,同樣,落入別人手中,自然也能,那么,這柄劍的威力又在何地?口口聲聲說出這柄上好之劍的威力更甚,可落入其他人手中,依舊如此,試問,更甚在何處?”
黎肖反問道。
“晚輩不知,愿聞其詳?!?br/>
滄星羽沉默了良久,說道,是啊,他是真的不明白了。
“區(qū)別就在于,一柄上好之劍落入人手中,都可做到削鐵如泥,這實屬普通人,而你只用一柄下品凡鐵劍,同樣可做到,換做他人未必就做得到,這便是不同之處,一個普通的人手握再好的劍發(fā)威不出其威力,要其何用?而你緊緊只中了一把下品凡鐵劍便可發(fā)威出堪比上好之劍,那么你在換一柄上好之劍在手之時,又當如何?”
黎肖眼睛有些微微瞇下沉聲道。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這樣說來,既不是又回到原來的問題之上了嗎?為追求更高手段,只能不斷的割舍,這有何錯?”
滄星羽沉聲反問道。
“是啊,期初我也是這般認為,同等的修為之內(nèi),最好的外力,便是這等冷冰的武器,所以,我不斷的在戰(zhàn)敗后的敵人手中,剝脫下了他們的兵器,這樣一來,我就可以立于不敗之地,直到那一戰(zhàn)后,原來,我只是井底之蛙啊,我永遠忘不了,那個人,僅僅用了一根竹子,便擋下了我所有的殺招,而且是同等修為之下,那一刻,我才真正頓悟,便是后來,我所對歐陽子鵬所指的那一劍?!?br/>
黎肖仰望著前方,有些感慨的說道,心中,有說不出的惆帳。
“同等修為下,一根竹子,便擋下了所以的傷害?”
滄星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中喃喃道,這怎么可能,同等級下的修為,是很難分出勝負的,唯有可以勝任的,便是上好的玄兵利器,他沒聽錯吧?被稱之為劍神的黎肖,居然輸了,輸在一個同等修為下的人,而且對方只用了一根竹子?這是要是傳了出去,恐怕別人要笑掉大牙,昔日聞名天下的焚焰劍神,黎肖,居然輸了,而且還是輸在一個同等修為之人手下,使用的武器,只是一根竹子,最重要的還是黎肖本人親口說出,這叫滄星羽如何能不吃驚?
“我知道你很難相信,但,輸了,便是輸了?!?br/>
黎肖也不在意,仿佛還很感激那人似的,說道。
“晚輩無知,這種事聞所未聞,為何一根竹子,能做到如此?難道那根竹子是什么厲害的鑄造師打造,看似普通,實則不凡?”
滄星羽問道,是啊,唯有這樣的解釋,才足以證明,要不然,就算是萬象之上的能人,方可做到啊。
“期初我也是這般認為,可那人就是當著我的面,折下的竹子?!?br/>
黎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那會不會是那人事先放好的,可能就是為了裝裝樣子,這才顯得他比你高深。”
滄星羽堅強的解釋道,這也不是沒可能,畢竟,世界之大,什么人都有。
“那你覺得我那一劍威力如何?”
黎肖問道。
“額,晚輩不知?!?br/>
滄星羽有些尷尬的說道,確實,他是真的不知道,只是看出了簡簡單單的一劍,便已經(jīng)沒下文了,拜托,他又不是什么能人,怎么可能看出來嘛。
“你還是不明白?那你為何修煉?”
黎肖仿佛不想在這問道上糾紛太久,有些無力的說道。
“自然是為了活下去而修煉?!?br/>
滄星羽如實回答道。
“為了活下去嗎?倒是新穎的回答,那為什么你又要為了活下去呢?”
黎肖說道。
“自然是有未了的心愿。”
滄星羽也不隱瞞,而是直接說道。
“你在這里待這么久,沒事嗎?”
黎肖忽然冷不伶仃的說道。
被黎肖這么一提醒,滄星羽好多問題頓時咽了下去,對啊,進來這么就,也不知道外面怎樣了,畢竟,這里只是另外一個空間。
“前輩,你還沒告訴我,那一劍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雖然擔心外面,但滄星羽知道,他們暫時沒有危險,這才問道。
“不告訴你,除非你答應做我弟子?!?br/>
黎肖有些頑皮的說道。
什么?滄星羽內(nèi)心錯愕,忍不住的想吐槽道,說了這么多廢話,就是為了讓滄星羽做他徒弟?你有沒有點人性啊?真是好奇害死貓,這黎肖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個不折不扣的老頑童,節(jié)操呢?你還要嗎?
“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
滄星羽雖然內(nèi)心吐槽,但也沒立即表現(xiàn)出來,忍住說道。
“你不想知道那一劍是如何做到了?”
黎肖有些好奇的問道。
“很想,只可惜,焚焰之道,亦非我求之道,能得前輩厚愛,晚輩不勝榮幸,只可惜,前輩除了那一劍,恐怕也沒什么可以教授予晚輩了吧?”
笑話,聽你吹了大半天,就要做你弟子,滄星羽才不上那么當,劍神又如何,不適合他的功法,多的只是擺設,要來何用?滄星羽也只是好奇那一劍是如何做到的,其他的,也沒什么可以看得過去了。
“那你進來作甚?”
黎肖看到滄星羽如此,是有些動氣的說道。
“受人恩惠,特來此處,一來是詢問,左羽所犯何事,要被關押于這星辰鎖妖塔之中,二來,是想知道如何釋放左羽。”
滄星羽也不含糊,畢竟,這才是他進來的目的,他可不想再待在這鬼地方出不去。
“喔,左羽?是有好些流年沒見這孩子了,也不知現(xiàn)在如何了呢?”
黎肖恢復了原來的正經(jīng)模樣,嘴中念念道,形神中,居然有一絲絲憐憫之意。
“前輩?左羽究竟所犯何事?為何要被關押于這暗無天日的鎖妖塔之中?”
滄星羽也是好奇,看左羽本性并沒有很壞的樣子,難道是他的錯覺?
“嘿,所犯何事嗎?我也只是救了他的命,對于他的過去,也不是很熟知啊,這孩子,也是可憐之人啊。”
黎肖仿佛想起了什么,嘴中喃喃的說道。
“可憐之人?前輩為何這般述說?”
滄星羽有些好奇的問道,左羽是可憐之人,他怎么一點都看不出來。
“說起那孩子,連我也無能為力啊,當年,我迅游于各各地方,不巧在一次意外中,發(fā)現(xiàn)了那孩子,小小年紀,竟飽受各大酷刑,我一時心軟,便救下了他,誰曾想到,他受的,可并非皮肉之苦那般簡單,在后來發(fā)現(xiàn)的時候,這孩子,早已被萬線纏身,每當午夜,苦不堪言,我也是出于萬般無奈,才把他關于鎖妖塔之中,希望能給他緩解那些痛苦?!?br/>
黎肖說道這些時,竟有一絲絲不忍之意,也不知道此刻的他,心中是如何感受。
“萬線纏身?”
滄星羽忽然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看著黎肖,嘴中微微顫抖的說道。
“不錯,正是修行之人最殘忍的酷刑,噬神天蠶?!?br/>
黎肖有些沉聲的說道。
噬神天蠶,最大的也僅有小拇指般大小,最小的也只有一顆米粒,滄星羽又如何不知道呢?這種天蠶,極為罕見,在邪魔之人手中,這可是寶貝,這種噬神天蠶,是靠吞噬心神而活下,生于死人頻繁之地,人在死的一瞬間,心神都會有所保留在腦海之中,而這些,正是噬神天蠶的養(yǎng)料,一個死人,倘若是修煉之人,心神足以供養(yǎng)它們一兩代的繁衍生息,如果這種天蠶,放于一個活人體內(nèi),那種痛苦,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得出來,滄星羽無法想象,左羽小小年紀,竟然已經(jīng)被萬線纏身了,這就預示著,左羽,很可能,已經(jīng)是噬神天蠶的繁衍之地了,想想滄星羽都是冷汗直流,到左羽時候,百萬只天蠶,從體內(nèi)破繭而出的景象,滄星羽頓時覺得一陣惡寒,這肯本就不是酷刑了,簡直是用于圈養(yǎng)邪獸的軀殼了好嗎?滄星羽仿佛感覺到了一絲絲同病相憐的感覺,頓時,覺得左羽也沒那般討人厭了,興許,他也是過個一個不一樣的人生吧。
“所以前輩把左羽關押于這鎖妖塔之中,希望能壓制處他體內(nèi)的噬神天蠶?”
良久,滄星羽暗嘆了一口氣,沉聲道。
“是啊,也不知道這孩子,現(xiàn)在怎樣了。”
黎肖也沒在意滄星羽所想,而是有些無奈的說道。
“放心吧。前輩,現(xiàn)在左羽還好好的,他還很掛念你呢?!?br/>
滄星羽收拾了一下心情說道。
“當真?他沒怪罪于我關押了他多年?”
黎肖驚喜的問道。
“當然,此次前來,還勞煩前輩,務必釋放了左羽,這樣關押下去,也不是辦法,不是嗎?”
滄星羽說道,可內(nèi)心不這般想啊,不怪罪你才怪呢,一只狗被關押個幾年都會瘋掉,更別說一個人了,也不知道左羽被關押了多久,看著架勢,至少也是幾百個流年了,滄星羽只是好奇,難道這鎖妖塔真能給左羽帶來幫助?這么久居然還看不出任何異樣。
“是啊,當初也是我太多自私,斷送了這孩子快樂的時光,他沒怪罪于我,已經(jīng)是莫大的欣慰了,只可惜,現(xiàn)在的我,只能下一縷殘魂了,多想再看看那孩子呢?!?br/>
黎肖感慨的說道。
“哪里哪里,前輩能這般通達,也是左羽與晚輩莫大的欣慰呢。”
滄星羽恭敬的說道。
“老夫也是好久沒聊得這般痛快了,如果老夫還在,說不定會找你道教一番了?!?br/>
黎肖開心的說道。
“讓前輩見笑了,晚輩也不過是初學者?!?br/>
滄星羽謙虛的說道。
“這么多年了,好久沒人來到這里了,還不知你的名諱呢?!?br/>
黎肖依舊望著遠方說道。
“晚輩滄星羽?!?br/>
“笑看天下視為滄,星空星下化作羽,好名,好名?!?br/>
黎肖撫摸著胡須,爽朗的說道
“多謝前輩夸獎?!?br/>
笑看天下視為滄,星空星下化作羽,何等抱負,滄星羽不勝感激道。
“左羽這孩子,有你在身邊,我也不用擔憂了,你去吧。”
說著,黎肖手指一揮,滄星羽前方出現(xiàn)了一陣光芒。
這光芒滄星羽知道,必然是傳送之類的,滄星羽沒在猶豫,順著光芒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