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看到自己身上披著的外衣才反應(yīng)過來蕭默言應(yīng)該就是那位海螺姑娘了。
她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心里不僅沒有一點喜悅和感激反而覺得奇怪。
在她的認(rèn)知中,如果一個和她毫無干系的男人對她非常好,那就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有所圖謀。
蕭默言不僅二話不說買下了自家的房子而且還收了呦呦做徒弟,甚至還做了免費的苦力,他到底圖什么?
簡輕衣心中疑惑但是又不敢直接問,畢竟要是挑明了的話怕是就覆水難收了。
算了,不管怎么樣,只要他們能幫到呦呦,就算是另有所圖她也認(rèn)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她一無所有。
這么想著她心里舒服多了,蹦蹦跳跳的去進(jìn)行自己的釀酒大業(yè)了。
自從上次簡輕衣說過會漲工錢以后,佃戶們做起工來也都認(rèn)真了許多,田里的莊稼很快便收割完了。
佃戶們開始按照簡輕衣的吩咐種葡萄、高粱等等,雖然說他們以往沒種過這些東西,但事在簡輕衣的指導(dǎo)下倒是也能干的像模像樣的。
她偷偷的告訴阿狗,以后這些農(nóng)戶們要是有什么小心思,他便來偷偷的告訴自己,只要消息可靠有用,她就會給他一些好處。
阿狗本來就是個閑散人員,最擅長的就是打聽消息,誰家的豬生了幾只小豬仔他都知道,所以他非常樂意幫簡輕衣做事。
不過也有不少人覺得簡輕衣種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腦子有病,畢竟只有小麥和大米才能賣出好價錢,種其他的簡直就是浪費土地!
甚至有人跑到村長處告狀,村長借著這個由頭對簡輕衣發(fā)難,簡輕衣拿出田契,這些土地本來就是她的,她想要種什么都可以,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你別不聽勸,我們也是為你好啊?!?br/>
“是嗎?”
簡輕衣笑了笑,前幾天的夜里,有一輛非常豪華的馬車停在了村長家門口,想必那是從簡家來的人吧?
別以為她不知道村長是岳氏的眼線,她們相安無事便罷了,要是村長敢在背地里使絆子,簡輕衣也不會坐以待斃。
村長見簡輕衣軟硬不吃也沒辦法,雖說她是簡家不要的小姐,可真的要有什么好歹,他也難逃干系。
像村長這種人就是吃軟怕硬,越是退縮,他約會蹬鼻子上臉,簡輕衣拍了拍手,反正她不怕得罪人。
從城里買回來的糧食都被簡輕衣拿來釀酒了,身為釀酒師的她對自己的看家手藝非常有信心。
她整日在廚房里忙忙碌碌,不是在攪拌糧食就是在蒸糧食,木九看著覺得非常新鮮,尤其是飄出來的酒曲香味,簡直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他們在京城什么酒都喝過,但是沒有一種酒的味道能比得上簡輕衣現(xiàn)在釀的酒,木九已經(jīng)不迫不及待的想要嘗一嘗了。
“在等七天這酒就成了?!?br/>
簡輕衣細(xì)心的把酒缸密封起來,這些酒可是她賺錢的最好工具。
平水村的村民們這些天都在議論一件事,那就是什么東西那么香?
有好事者循著味道找了過去,結(jié)果找到了簡輕衣家,不少人都聚集在她家門口好奇的伸長了腦袋想要看看簡輕衣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這可是她大好的宣傳機(jī)會,簡輕衣立刻碰了一個酒壇子出來,清了清嗓子說:“諸位鄉(xiāng)親們聽我說,這是我釀的酒,保證味道醇美。”
說罷,她打開了酒壇子,從里面飄出來酒香實在是讓人心曠神怡,村民們爭先恐后的都想嘗一嘗。
但是簡輕衣卻啪的一聲把壇子蓋上了。
“這酒還沒有釀成,沒有到最佳的飲用時間,所以還請大家在耐心的等上幾天。”
“哎呀,你這不是吊我們的胃口嗎?就嘗一點點?!?br/>
簡輕衣微微一笑,抱歉的說實在是不行,她必須要保證每一壇的酒的口感,要不然可不就是砸招牌嘛,要是他們想要買酒,等過幾天再來吧。
眾人悻悻的散去了,簡輕衣滿意的捧著酒壇子回去了,這就是營銷策略,饑餓營銷,看得見卻喝不著,等過幾日,自己的生意一定會非常紅火。
“娘親!”
呦呦的哭聲傳來,簡輕衣忙不迭的跑到后院去,她看到呦呦趴在地上哭,而一旁的蕭默言和木九只是看著,連伸手扶一把的意思都沒有。
簡輕衣很是心疼,剛想過去把他扶起來卻被蕭默言一把拉住。
“讓他自己起來?!?br/>
呦呦身上臟兮兮的,眼睛里含著一包淚,見到簡輕衣以后哭的更加厲害了,伸出兩只小手想要簡輕衣抱抱。
他每哭一聲就像是一把刀子在簡輕衣的心上劃了一下。
“放開我!不是你的孩子你當(dāng)然不心疼!”
“你怎么知道我不心疼?”
簡輕衣愣住了,蕭默言這話是什么意思?
蕭默言也意識到他說了不該說的話,他輕咳一聲,呦呦是他的弟子,他這個做老師的當(dāng)然也會心疼,但這是一個修行之人必須經(jīng)歷的階段。
“一定要這樣嗎?就沒有別的辦法?”
“你若是想要呦呦的病能好起來,就必須聽我的。”
蕭默言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他定定的看著簡輕衣,她是個聰明的女人,但是她對呦呦太心軟了。
他的法器不是什么樣的凡胎肉體都能承受的住的,如果呦呦不快些突破煉氣期的話,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法器能力越來越強(qiáng),呦呦的身體會承受不住。
到時候,他也救不了呦呦。
如果知道事情的原委簡輕衣或許還能理解蕭默言,但是她并不清楚自己和蕭默言的瓜葛,更不知道蕭默言就是呦呦的父親。
她現(xiàn)在什么都聽不進(jìn)去,耳邊全是兒子的哭聲。
簡輕衣也有些賭氣,直接走過去把呦呦抱了起來,冷冷的對蕭默言說以后呦呦的事情就不用他們操心了,她的兒子,她自己會擔(dān)待著。
說罷,她便抱著孩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主子,要屬下去追嗎?”
“不用!”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蕭默言似乎也動了氣,他一甩衣袖,后院的一顆小樹便應(yīng)聲而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