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桑倪出院,期間溫南每晚都會過來看她一次,桑倪卻因著那一晚的事情總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溫南卻好似早已經(jīng)忘得一干二凈了,照舊和她聊天,吃飯,開玩笑,卻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對著她發(fā)呆。
桑倪知道他心底的懷疑,可她什么都不能說。
每當忍不住想要告訴他的時候,腦海中總是會浮現(xiàn)出母親滿臉淚痕,罵她是災星的模樣,所有涌到嘴邊的話,便被她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桑倪出院這天,溫南正在片場拍戲,一時走不開,便拜托了衛(wèi)嚴代為照看,衛(wèi)嚴看了看排班表,恰巧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便索性請了半天假,送她和夏悠悠一起回學校。
夏悠悠的危機警報解除還是在前一天的傍晚,媒體忽然爆出來的消息,說是凌楚楚身邊一個新來的小化妝師,感染毒癮,引得警方誤以為是凌楚楚,雖然這條消息難分真假,但到底是讓夏悠悠暫時擺脫了東躲西藏的日子,她一時高興,一張小臉便笑成了一副見牙不見眼的模樣。
衛(wèi)嚴看著她那一副沒心沒肺,又不知恩圖報的模樣就氣得牙根兒癢癢,說話自然也狠:“一臉的肥肉還笑,當心越笑越松弛,一朝就變成老媽子?!?br/>
夏悠悠心里高興,也不和他計較,甩過去一個帥氣的白眼,便自動自發(fā)地幫桑倪收拾東西去了。其實也沒有什么可收拾的,不過是兩件溫南前幾日幫桑倪買的衣服而已。
桑倪有傷,夏悠悠又不方便亂跑,兩人只得匆匆打電話告訴宿舍的姐妹幫他們請假,本想讓宿舍里的姐妹倆幫忙送幾件換洗衣服過來的,誰知溫南卻早一步把新的衣服準備好了,甚至還包括夏悠悠的。
當時桑倪和夏悠悠盯著一大包嶄新的從內(nèi)衣到外衣的各種衣服,囧囧有神地醉了。
Boss這么貼心,真的是……太難為情了!
后來他們才知道,這些都是皮特準備的,心里瞬間就覺得平衡多了。這才對嘛,Boss那種畫風,怎么適合做這么……“精準”的事情
衛(wèi)嚴開著車一路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匕褍蓚€人送至宿舍樓下,夏悠悠一馬當先地跳下車,左右手齊齊掛滿,搞得兩個人不像是生病住院去了,反倒像是去旅行購物了一般,桑倪忍不住撫了撫額頭,真想扭頭裝作不認識這“買菜大媽”裝扮的夏悠悠。
衛(wèi)嚴也是一臉的嫌棄,扭著頭,眉頭雖然輕皺著,但眼里的笑意卻也實實在在地出賣了他,只是他自己猶不自知,還對桑倪抱怨,:“她這么丟人,你竟然還喜歡和她做好朋友……真是重口味?!?br/>
桑倪挑挑眉梢,不咸不淡地回嘴:“你不也正是看上她這點嗎?”
衛(wèi)嚴被桑倪噎得一句話也反抗不得,只得在心里憤憤,然后去欺負夏悠悠。反正她現(xiàn)在兩條手臂上掛滿了東西,基本上也屬于是喪失反抗能力的。簡而言之就是她站在那里,一副任君隨意調(diào)戲的模樣。
衛(wèi)嚴也不客氣,直接上手,揉揉腦袋,捏捏臉,玩得不亦樂乎。
夏悠悠則氣得滿眼冒火,終于忍無可忍后,抬腿,照著衛(wèi)嚴的關(guān)鍵部位,伸出了她邪惡的腳。
幸好衛(wèi)嚴躲得快,躲過之后,便站在一旁滿眼戲謔地微笑著望著夏悠悠,眼里全是警告。
他本就容貌俊朗帥氣,現(xiàn)在又穿著筆挺的西裝,身旁更是停著一輛價值不菲的座駕,再有一身儒雅溫柔的氣質(zhì)加成,惹得路過的女生們頻頻回頭觀望。
Y大從來不缺女生,尤其不缺這種條件優(yōu)秀,美麗大方,甚至喜歡“毛遂自薦”的女生。
衛(wèi)嚴冷著一張俊臉,硬生生逼退了幾波人后,終于沒了耐心,瞪了夏悠悠一眼,和桑倪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轉(zhuǎn)身利落地跳上車,落荒而逃。
身后的夏悠悠大咧咧地站在原地,笑成了個不倒翁——前俯后仰。
桑倪和夏悠悠回到宿舍,一路上收獲好奇的,探尋的,鄙夷的,惋惜的……各種奇怪的眼神無數(shù)枚,品種之多,數(shù)量之大,簡直——只能概況。
桑倪以為是她額頭上的傷才為她們引來了這么高的回頭率,卻在等來莊思洋,莊思宇姐妹倆回來后才得知了真正的原因。
原來,她和夏悠悠久久不出現(xiàn)在宿舍里,大家又深知他們在國內(nèi)幾乎沒有親人,有熱愛八卦的同學,便大膽的同學猜測兩人的去向,也不知是不是被有心人故意引導,總之,這猜測是越來越“歪”。
其中最深得人心的一條猜想竟然是——二人被人包(和諧)養(yǎng)了。
如此以訛傳訛之后,這條“大膽”又“惡俗”的猜想竟然豐富成了一個關(guān)于“*絲女如何攀上豪門”的有血有肉的小故事!
“簡直就可以直接去拍微電影了!”莊思宇喝完一杯水,解了渴勁兒,最后蓋棺定論。
桑倪微囧,不好意思地提問:“難道他們不知道就算豪門要挑二(和諧)奶,也會經(jīng)過層層選拔嗎?學識樣貌,談吐三圍,都是要經(jīng)過嚴厲的考核嗎?”
莊思宇更囧,她囧囧有神地看著桑倪:“姑娘,你咋這么沒有自覺呢?”
桑倪一愣,美美地笑了,這難道是在變相地夸獎她,有學識,有樣貌,有談吐,有……三圍?
夏悠悠也在一旁樂不可支,很明顯她也這么認為。
莊思洋頭痛地看著面前這三個有臉蛋沒腦子的二貨,簡直不知道應(yīng)該先揍哪一個!
最后挑了一個最軟和的柿子下手—夏悠悠。
桑倪受傷了,不打傷員;莊思宇是妹妹,不打小妹。所以,只剩下一個夏悠悠。
夏悠悠被莊思洋揪著耳朵耳提面命地教導:“你傻呀!你們才離開幾天,這流言蜚語就飛得滿學校都有無數(shù)個版本了!男生宿舍還因為這個鬧了一場呢!你真當我們倆的保密工作真得做得這么爛,這么不堪一擊嗎?”
話音一落,三個人都愣住了,只是明顯,腦回路不在同一條線上。
桑倪:“無數(shù)個版本?”
夏悠悠:“男生為我打架了?”
莊思宇:“姐,你怎么之前沒有告訴我?難道我們的保密工作真的做得很好?”
莊思洋再度扶額,簡直不想搭理這三個傻子。
可他們滿懷著那么強烈“求知*”,如何會放過她?
莊思宇一個眼神示意夏悠悠,兩個人便左右夾擊把莊思洋困在中間,然后又是遞水又是捶肩地伺候,桑倪則負責坐在床邊,無比真誠地眨巴著雙眼,一眨一眨地認真望著莊思洋。
莊思洋終于舒服地嘆了一口氣,一個一個解釋道:“恩,很多版本,說你被包(和諧)養(yǎng),只是其中流傳最廣的一個,還有什么你被星探挖掘帶走深造了,什么去韓國整容了,什么爬山摔死了……等等等,各種千奇百怪的猜想和故事大綱,數(shù)不數(shù)勝數(shù)簡直——恐怖至極?!?br/>
桑倪呆:“……”
莊思洋喝了一口水,繼續(xù)回答夏悠悠的疑問:“不是為你打架好嗎,那么自作多情,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原來咱家小桑桑還曾經(jīng)有幸被評為了院花呢,咱們導演院的院花呀,含金量得多高啊,貌似是有一個不開眼的外院男生,閑得蛋(和諧)疼地跑來咱們院找男生問桑桑一般開價多少錢,然后直接讓咱們院的男生給,揍爆了!”
夏悠悠大叫一聲“好!”然后自豪地說道:“平時還覺得咱們院的男同志們很面,原來都是裝的!這才是男子漢氣概嘛,個個好樣的!”
桑倪卻更加囧了,拿起鏡子看了看,臉色還有點蒼白,額頭上包著紗布,沒有青黛紅唇,也沒有傾城絕色呀。于是她弱弱地指著自己的臉比劃了一圈,問道:“我,還院花?”都—瞎了吧。
莊思洋翻翻白眼:“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瞎到你那里的!”
莊思宇等到最后,她姐還不解答她的疑問,著急道:“姐,我的回答呢?”
莊思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隨意地點了點妹妹的額頭,反問道:“你知道咱爸媽當初為啥要你無論干啥都要跟著我不?就連上大學都要跟緊了我?”
莊思宇果然上當,不解:“為啥呀?”
莊思洋:“因為你傻!”
莊思宇:“……”
桑倪在宿舍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和夏悠悠一起去醫(yī)院拆額頭上的紗布,衛(wèi)嚴親自給她拆,又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才算放心,收拾好器材又轉(zhuǎn)身囑咐她:“傷口才剛長好,小心一些,最近三天還是別碰水了,好在現(xiàn)在天氣還不是很熱,傷口沒發(fā)炎,好得也快,沒有落下什么疤?!?br/>
桑倪點點頭,謝過衛(wèi)嚴便準備回學校,一扭頭卻發(fā)現(xiàn)夏悠悠正抱著衛(wèi)嚴的手機玩得不亦樂乎,她看看衛(wèi)嚴,挑了挑眉梢,笑了。
衛(wèi)嚴一副正經(jīng)得不能再正經(jīng)的模樣,絲毫不在意自己這樣屈尊降貴耍賴霸占人家閨蜜有什么不對。
桑倪也不為難他,笑了笑便自己往外走。
她這么配合,衛(wèi)嚴反倒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一下,壓低聲音對桑倪耳語:“阿南在片場?!蹦┝擞止膭钏频募恿艘痪洌骸袄说簧佟!?br/>
作者有話要說:123言情原創(chuàng)首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