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思高傲瞧不起人,這本來對我而言并沒有什么,反正,我從小到大就是被人瞧不起長大的,但是,她剔除了我貧困生的名額,這就直接影響到了我的利害關系。
我是寄住在姑姑家的,這些年,我能順順利利的讀到大學,全是靠的學校的贊助金。如今,我要是沒了這個名額,我還怎么念大學?
看到貧困生名單上沒有我的那一刻,我心里又驚又憤怒,當下就決定去找陳思思,問清情況。
我以為,可能是因為我之前的存在感一直太弱了,所以她把我給遺漏了,找她說明情況,她應該會將這個名額再給我的。
此時已經(jīng)放學,教室辦公室的老師不多,只有陳思思和另一個班的輔導員在辦公室里面閑談。
我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最后鼓起勇氣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里面兩個老師聽見敲門聲后,都不約而同朝門口看來,在看清我的時候,另一個班的老師朝陳思思看了一眼,像是在詢問她認不認識我。
陳思思臉上同樣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明顯就是不認識我!
隨后,就聽見她帶著一絲不屑的語氣開口,“同學,你哪個班的,找哪個老師?”
雖然之前我一直覺得陳思思可能不認識我,但是那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已經(jīng)大半學期了,沒有哪個輔導員會不認識自己班級的學生的。
陳思思的問話,無疑證明了這大半學期來,她真的從來沒有注意到班級上竟然還有我這么一個人。頓時,我感覺一陣尷尬,站在教室辦公室的門口,就像個傻子一樣。
雙唇蠕動了半天,我才艱難的開口說道:“陳老師,我是來找你的,我是你班級里的學生王棟?!?br/>
“?。俊标愃妓俭@訝的啊了一聲。
邊上的另一個老師笑著說道:“思思啊,你這輔導員怎么當?shù)模蟀雽W期了竟然連自己班級的學生都不認識!”
陳思思目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冷道:“誰知道是不是三天打魚兩條曬網(wǎng)的逃學生啊,不然我怎么可能不認識?”
她的一句話把我給憋屈的,我明明天天都按時按點的上課,只不過是座位靠后了一點,她沒有注意過我,竟然就說我逃學?!有她這樣當老師的?
另外一個老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似乎準備下班了,道:“行了,你們班學生放學過來找你,指定是有事,我就先走了哈!”
陳思思沖她點了點頭。
等那個老師辦公室以后,陳思思這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翹著腿坐了下來。
我猶豫了一下,走到了她的面前。
因為陳思思穿的是開叉的半身包臀裙,此時她這么瞧著二郎腿,我正好可以看見她那雪白修長的雙腿,在黑色的包臀裙下,愈發(fā)顯得白凈。
我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雖然只是一個很細微的小動作,但是卻沒能逃過她的眼睛。
她看見我正盯著她的腿看,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厭惡的神情,將雙腿放下,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意識到自己有些走神了,趕緊回過神,想起自己過來找她的正事。
“陳老師,是這樣的,今天放學我看貧困生的名額下來了,但是上面沒有我的名字,所以我想過來問問……”我低著頭說道。
陳思思聽了我的話,當下毫不客氣的就說道:“為什么要有你的名字,誰規(guī)定一定要有你的名字了?”
我被她的話堵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半天才愣愣的道:“我家的情況是班級學生里面最差的一個,以往貧困生名額也都有我的。”
“那是以往,今天就是沒有你!你等到明年再看吧!”她冷冷的道。
我一聽等到明年,當時就急了,“陳老師,我要是拿不到這個貧困名額,我姑姑下班學期就不給我上學了,所以陳老師,麻煩你在調(diào)查一下,張楊她家并不困難的,她怎么可能也是貧困生呢?”張楊就是我們班的紀律委員,平時跟陳思思的關系不錯。
“張楊家是不是貧困生,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了,用不著你來告訴我!貧困生的名額只有兩個,已經(jīng)上報了,至于你說的你家人下學期不給你念書那也是你的事,跟我沒關系。”陳思思依舊冷道,毫不通情達理。
本來,我以為貧困名額里面沒有我只不過是因為陳思思給漏了,但現(xiàn)在看來,她壓根早就想好了這兩個名額,也不會給我安排一個。
這下,我是真的急了,這要是拿不到名額,姑姑一家是絕對不會拿錢出來給我交學費的,那我下班學期指定是要退學了。
想到這里,我都要急哭了,嬸子已經(jīng)下跪求陳思思了。
“陳老師,我家里真的很困難,家里只有我一個人了,現(xiàn)在是寄住在親戚家的,我要是拿不到這個貧困生名額,下學期就得退學了!陳老師,我還不想退學,我求求你幫幫我吧!求求你了!”
我“撲通”一聲跪在了陳思思的腳跟前,雙手抱住了她的小腿哀求。
陳思思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在我的手碰上她的小腿的時候,她猛地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滿臉都是厭嫌的表情,狠狠瞪著我,大聲說道:“你干什么,誰讓你用那臟手碰我的!”
她像是嫌棄瘟疫一樣嫌棄我,仿佛被我這么碰一下,就污染了她的圣潔一樣。
她那種跟看耗子一樣的厭惡神情,讓我渾身不舒服,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我訕訕的收回手,“對不起,陳老師……”
“啪!”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思思揚起手,在我的左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從小到大,雖然我爸喝醉了經(jīng)常打我,但他一般都是用腳直接踹我后背踹我屁股,卻從來沒有打過我的臉。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打我的臉!
我被陳思思的這一巴掌直接給打懵了,捂著左臉,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就聽見陳思思一臉怒顏的道:“我說過這貧困生已經(jīng)上報上去了,就是沒有你!你下學期能不能上學那是你的事,趕緊滾出去,我要下班了!”
我沒有動,依舊沒從那一巴掌中回過神來,只是緊緊的盯著陳思思。
我不知道我當時看陳思思的表情是什么樣的,就感覺陳思思似乎有一絲害怕,但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色,又瞪了我一眼,“沒聽見?我讓你滾出去!”
“草!”
我在心里暗暗罵了一聲,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么不近人情!
我又氣又無可奈何,只得恨恨地離開了教室辦公室。
眼下貧困生的名額看來是沒戲了。
沒了貧困生的名額,下學期,我要怎么交學費呢?去跟姑姑和姑父要嗎?呵,我想他們一定不會給我交的!
一整天,我都沒什么心思聽課,滿腦子都在想拿不到貧困生的名額,下班學期我怎么交學費的問題。
晚上,教室里的學生都走光了,該吃飯的吃飯,該去網(wǎng)吧的去網(wǎng)吧,該泡妞的泡妞,諾大的一個教室里,就還剩下我一個人。
就在我也準備走的時候,剛出了教室的門,就聽見隔壁教室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別鬧,這是教室,要是讓人看見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