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倒開水的梁沫也被自己的說過的話給嚇了一跳,她現(xiàn)在只希望蘇沐陽沒那么聰明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但梁沫畢竟是心虛,給蘇沐陽送水的時候,她連看蘇沐陽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她覺得她這種行為挺像前幾天網(wǎng)上看到的那個傻狍子的,傻里傻氣少根筋。
說是不影響工作,梁沫今天卻真就無法將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陳強快把她的電話打爆了。
這直接導致每當蘇沐陽找秘書的時候,都發(fā)現(xiàn)秘書在打電話。
雖然梁沫一見到蘇沐陽,不管電話那頭的陳強有沒有說完話,她都立刻掛斷手機??商K沐陽就是暗暗的有些不爽,他的秘書比他還要忙,這是哪里來的道理嗎!
想是這么想,蘇沐陽可沒有表現(xiàn)出來,人家婆婆來了,還被家里人趕出來了,電話多點也是正常,說不定正給婆婆和老公道歉呢。
這么一想,蘇沐陽沒由來地心里的煩躁又多了幾分。
蘇沐陽此刻真真正正的考慮一個問題,他和一個有夫之婦曾經(jīng)發(fā)生過那個什么關系,而他顯然還想繼續(xù)下去,這樣到底應不應該呢?
不應該,當然不應該,無論從身份地位還是任何一個方面都是不應該的。這都不用進行什么分析和辯證,事實擺在那里,不應該就是不應該。
還是那句話,第一次不知道人家是有夫之婦就算了,第二次就不該發(fā)生,更何況還把這個不應該弄到了見天能看到的地方,那就太不應該了。
一連串的不應該后,蘇沐陽愈發(fā)的煩躁,看了下時間,一通電話打給了哥幾個,忙過了前一段,這些個家伙肯定又找了什么玩樂,躲在哪里開心呢。
知道哥幾個在哪之后,蘇沐陽解開襯衫上的三個扣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打算下班的小動作。
蘇沐陽走出辦公室,梁沫正在跟各個部門送過來小山那么高的文件奮戰(zhàn)。
他想說些什么,想了想還是算了,他能跟她說什么,一想到自己剛剛分析出的那些個不應該,蘇沐陽就暗暗打算,自己在梁沫的這件事情上,似乎有那么點玩過了,和什么人在一起不好,和一個有夫之婦,這實在是不應該呀,太不應該了。
就算他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可中國有句話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他怎么就迷了心智,越來越投入到這個不應該里了呢,還有越發(fā)樂此不疲的趨勢?
“蘇總……”見蘇沐陽出來,梁沫恭敬地站了起來:“你要是下午不來的話,我能不能下午休息,我有事情需要去辦一下。”
“嗯,誰跟你說我下午不來了?!碧K沐陽本來可以點頭應允一下就算,莫名的他就是想問問,她怎么知道他下午不打算來,下午不來只不過是他一時興起,在梁沫那個行程安排的本本上,可沒有記錄過。
“您每次這樣的時候下午都會不來的。”梁沫被蘇沐陽這么一問,反而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總不能說,她對蘇沐陽觀察仔細,但凡他襯衫的三個扣子解開,他下午就沒來過。
“我怎么樣……嗯……算了……你休息吧?!碧K沐陽還想說什么,突然發(fā)現(xiàn),再說下去,他似乎有了那么點調(diào)戲女下屬的苗頭了。
他明明剛剛還想了那么多的不應該,現(xiàn)在就把不應該忘到腦后,這可不是他的習慣。
想到這,蘇沐陽的臉有點黑,他就這么黑著臉走了出去。
“呼……”梁沫長舒了一口氣,和黑著臉的蘇沐陽說話,真有壓迫感。她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這份工作,要是惹怒了蘇沐陽,他一氣之下把她開了怎么辦,她去哪找一份能夠養(yǎng)活自己的工作。
“你這工作明明就是靠色相得來的,不過你這種情況,也只有毫無道德觀念,口味怪異的人才會要,放心,一般靠關系得到的工作,在這種私營企業(yè)里,是最穩(wěn)定的,只要他口味不變,你就丟不了工作?!绷耗哪X中,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聲音,正如雷灌耳地陳述這個她刻意忽視了好久的事實。
要是結婚前的梁沫,她肯定二話不說就炒了老板,她相信自己的實力??蓺q月催人老的同時,也告訴了人要接受現(xiàn)實?,F(xiàn)實就是,哪怕她多么想從和蘇沐陽不道德的關系中跳出來,現(xiàn)在也得咬牙挺住。
她要在這生存下去,不管怎么樣,最少也要支持到她和陳強把離婚手續(xù)辦完。
那個時候,她大不了……
梁沫想了想好久不見的父母,和一向疼她的哥哥們,還真是想家了……
蘇沐陽找到了哥幾個,受外面大風氣的影響,哥幾個反而更閑了。少了好多沒有必要的應酬之后,哥幾個只要專心看好自己的公司就成了。
不過要說這人也多少有點犯賤,當時忙的時候一天要趕十幾個飯局,現(xiàn)在閑下來,還真閑得發(fā)慌。
幸好老祖宗留下來幾千年都玩不膩的游戲,打麻將……
哥幾個沒事就湊在一起打幾圈,打發(fā)打發(fā)無聊的時光。
今天原本是沒局子的,蘇沐陽一通電話,哥幾個一拍即合,麻利利索的就湊在一起。
蘇沐陽的公司在高新區(qū),比起哥幾個,他到的要晚了那么一點,等他到的時候,幾個人已經(jīng)只起來臺子,三家拐的拐了起來。
“怎么連個替把手的都沒有?”蘇沐陽看看房間里只有哥仨,難免有些奇怪,孔亮就算湊不到更多的人,也總有些鶯鶯燕燕的,尿急的時候替一圈,也都是正常的,今天還真就成干打麻將了,這三人,連三家拐都愿意!
“女人,呵呵,現(xiàn)在還是算了,太恐怖了點?!鼻G華搖搖頭,嘆了口氣,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陽哥,荊華是被反腐小分隊的事情弄得心驚膽戰(zhàn)?,F(xiàn)在有點早,加上這幾天車展,好些個沒收工呢,晚點就會來。”周宇韜高興地一推牌,糊了,正是荊華點的炮。
“哎!女人太恐怖,憤怒中的女人更恐怖,我可勸你們幾個,惹怒誰都不要惹怒女人,真真太恐怖了,你都不知道她們能做出什么兩敗具傷的事情來。”荊華苦大仇深的搖頭嘆氣。
哥幾個同情地看了荊華一眼,也難怪他會這樣,荊華家的企業(yè)搞的是工程,和官員連的最深,這大整風下來,不知道整進去了多少個。每個落馬的都有那么一條與他人通,奸的不良記錄。
更別說還有好幾個就是因為這看似不起眼的小事,鬧得越來越大鬧進去的。這么一來二去的,荊華便發(fā)現(xiàn),以前常走的路,走不通了,一打聽,進去了,再一打聽,因為女人進去了。
荊華倒不是替這些進去的人惋惜,哪個進去的手腳能干凈,他是感嘆世事難料呀!
不過好在大整風下來,原本不通的大路,變得通暢了,對荊家的企業(yè)也沒有太大的影響,反而還少了不少額外開支。
真是福禍相依,塞翁失馬焉知禍?!?br/>
“對了,陽哥,今天你怎么這么閑。”孔亮扔出一張牌,他的這句話,提醒了在座的其他人,荊華和周宇韜都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蘇沐陽。
“今天比較閑?!碧K沐陽的回答跟沒回答一樣。
深知從蘇沐陽話里問不出什么的哥仨,也不再繼續(xù)問下去,專心致志地壘起長城來。
哥幾個誰都不在乎輸幾個子,不過贏了總還是開心的。
“進來吧”
開門的是一個二十左右歲的年輕男孩,男孩的臉上稚氣未脫,頭發(fā)漂成了亞麻色,白皙的皮膚配上桀驁不馴的眼睛,加上耳朵上那兩個銀白色的耳釘,有那么點不良少年的味道。不過佛靠金裝人靠衣裝,男孩的一身衣服,都好貴好燒錢的樣子。這么一整合下來,男孩看著更像是歷經(jīng)叛逆的富家子??偨Y起來也就是敗家子的意思。
原本還忐忑的梁沫看到眼前的男孩,心反而放到了肚子里。
“我看到你的留言了?!绷耗砻髯约旱膩硪?。
梁沫一上午都被那些亂七八糟的租房信息搞的暈頭轉向,打了幾個電話,不是房子過幾天才到期,就是房子已經(jīng)找到人了,還有好多個房源信息是中介在忽悠人。
找房子本就是個麻煩的活,加上陳強一會一個騷擾電話,更讓梁沫覺得心煩意亂,她已經(jīng)做好再住幾天賓館的打算了。
可想一想,在外面住一天就得兩張毛爺爺和她揮手告別,她又實在是不甘心,索性在同城網(wǎng)站上發(fā)個帖子。
當然不是求包養(yǎng)之類的,不過什么洗衣服做飯,愛干凈,有穩(wěn)定工作之類的話也沒少說。
梁沫研究了一上午,要是想要一個稍微還能過得去的居住環(huán)境,還得不需要太多的押金,只有跟人合租,才最適合她。
她現(xiàn)在是有一個月的工資,不過那也拿不出壓三付一的押金款來,她這個月吃喝拉撒也是需要錢的。
就在她發(fā)完貼不久,也就中午吃個飯的功夫,她就發(fā)現(xiàn)有人聯(lián)系她了。
內(nèi)容很簡單,讓她家務活全包,租金面議。
梁沫很開心,她就算什么都不會,家務活肯定是沒問題的。唯一擔心的就是聯(lián)系她的是個騙子。
不過一想,她這個光腳的還怕什么穿鞋的嗎,她還有什么好怕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