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香那雙圓圓的眸子在圓圓的眼眶里轉(zhuǎn)著圈圈,轉(zhuǎn)的很圓??瓷先ス澎`精怪,不知道又在打著什么鬼主意。
“我以前只知道月月是在掌管人間情愛的司職,可沒聽說過仙魔人鬼的情愫也能左右???”
“月老用來安排凡人愛情的紅線只是最初那根紅線演化出來的產(chǎn)物,功效自然不能左右仙魔人鬼的情愛。只有那根在鴻蒙之中誕生出來的紅絲才有那個作用,這些都是我在鴻蒙物志上看到的?!?br/>
“哦,是這個樣子??!那月月此時手中扯著的那張紅網(wǎng)便是那根紅絲了吧?!?br/>
“應(yīng)該是,不然軒轅枯圖也不至于這般的忌憚?!?br/>
兩人一邊看著戰(zhàn)圈內(nèi)的情況,一邊聊著一些關(guān)于紅絲的事情,
“小師妹?!?br/>
“嗯,怎么啦?”
“給你說個事?!?br/>
“嗯?!?br/>
“以后能不稱呼月老大人月月嗎?這樣聽著好別扭…”
“這有什么,這樣叫著不是更顯得親切些嗎?更何況那貨是個為老不尊的家伙,心理年齡比你我還小呢!你還尊他為大人…”聽著水香的話,想來是不準(zhǔn)備采納止留枯的這個提議放棄月月這個稱呼了。
水香原本以為能看到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仙魔大戰(zhàn)的,可是現(xiàn)在的這個局面。被月老手中的一張紅網(wǎng)變成了推太極,看的水香都想打瞌睡了。
“大師兄,你說他們這樣子要鬧哪樣啊?難道要一直這樣打到??菔癄€?”
“不知道嘛…”止留枯也很無奈。
不過這樣尷尬的局面在那名站在不遠處的另一名魔族出手之后改變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了那么一剎那,轉(zhuǎn)瞬之間便出現(xiàn)三人的上方。
一根漆黑如墨的魚竿若一柄利劍般的急速刺向了月老手中的紅網(wǎng)。
恰在此時,一直對紅網(wǎng)避讓的軒轅枯圖也正好將手中的玉劍挑向了月老的手腕之處。渾然不懼依然臨身即將要粘在身上的紅網(wǎng)。
吳剛見軒轅枯圖與那神秘來人一起圍攻月老,怒喝一聲,將手中的巨斧掄圓宛若手中持著一柄風(fēng)車一般的襲向軒轅枯圖。
可最終吳剛還是慢了一步,當(dāng)魔族老人將那根長長的魚竿刺進紅網(wǎng)的格子孔中。當(dāng)軒轅枯圖手中的玉劍已經(jīng)挑在月老手腕處的紅線上時。
吳剛的巨斧與軒轅枯圖只堪堪相距半寸,可就是這半寸間的距離讓接下來發(fā)生了不可挽回的一幕。
軒轅枯圖的劍并沒有刺進月老手腕的皮肉里面,而是刺進了繞在手腕上紅線下面。
而那名神秘的魔族老人手中的魚竿原本筆直,在刺進紅網(wǎng)之中后。漸漸立馬變得彎曲起來。而隨著黑色魚竿的彎曲,月老手中的紅網(wǎng)格子變得小了起來。每一條紅絲都被巨力給繃得發(fā)直。
原來軒轅枯圖與那名魔族老人不謀而合的想要先將月老手中的紅絲網(wǎng)給拿掉。一人持劍挑手腕紅線,而另一人則用魚竿掛著紅網(wǎng)使力往外拉扯。
這樣就導(dǎo)致月老手中的紅絲網(wǎng)被拉扯成了一條薄薄的細布條一般。
紅網(wǎng)被軒轅枯圖和魔族老人拉成變形只是在那一個瞬間發(fā)生的事情。而在下一個瞬間,吳剛雙手中的巨斧終于將那半寸的距離給劃完,落到了軒轅枯圖的神上。
“叮當(dāng)”一聲,墨城身上那套漆黑的甲胄濺起了零幾點的渾黃火花。
而軒轅枯圖的整個身子猛地往下一墜,直直的朝著身下的河流落去。
看著吳剛手中那柄比他還要高出一頭的巨斧,想想之前他將巨斧掄出的圓。這一擊的力量簡直不敢想象。
伴隨著吳剛一斧得手,軒轅枯圖墜下空中。一起在空中拉出來的顏色除了軒轅枯圖身上甲胄的黑以外,還有一抹淡淡的紅。
那原本是繞在月老手腕處的紅絲,現(xiàn)在卻纏在了軒轅枯圖手中的那柄玉劍之上。
月老手中扯著的那張紅網(wǎng),原本就是他得到的那根最原始的紅絲編織而成。
一根紅絲編出來的網(wǎng),自然就有兩個結(jié)。第一個結(jié)就系在他的手腕之上。先前被軒轅枯圖手中的長劍挑進紅絲下面,后又受到吳剛含怒的一斧。
兩股力量加在一起就挑開了那個結(jié)。
不僅僅是月老手腕上的那個結(jié)被挑開了,就連紅絲網(wǎng)結(jié)尾的那個結(jié)也被魚竿挑開。
這個結(jié)果是誰也沒有預(yù)料到的。
原本軒轅枯圖與魔族的老人只是想要將紅網(wǎng)從月老手中扯掉,而現(xiàn)在發(fā)生的情況似乎比他們預(yù)想中的要好。
可是接下來出現(xiàn)的狀況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站在戰(zhàn)圈外觀戰(zhàn)的人都預(yù)感到不好。
紅網(wǎng)被扯開了結(jié),重新變作了一根紅絲線。一頭纏在軒轅枯圖的劍上,而另一頭則是在結(jié)被扯開的那一霎那飛向了他方。
而這個他方,便是水香與止留枯兩人站立的方向。
黑色的夜幕之下,一條紅色流光閃現(xiàn)。從一頭牽到了另一頭,其速度之快就連殘影都沒有在眾人的眸子上留下。
水香只覺得自己的心房莫名一緊,有些疼,有些癢。低頭看去,自己的左胸處出現(xiàn)了一根紅色的絲線。仿佛是從心臟里面鉆出來呃一樣,伸向遠方。
水香好似想到了些什么,有些呆滯的抬起頭來,順著紅線望去。
紅色的絲線宛若是一座被袖珍了無數(shù)倍的紅橋,一頭架在水香的左胸處。而另一頭…
在下墜的過程中,軒轅枯圖強忍著硬憾吳剛一斧臟腑的震蕩。看著繞在劍尖處的紅絲,想著后面的戰(zhàn)斗或許就不會如此的憋屈了吧。
軒轅枯圖看到原本還纏在劍尖處的紅線,外面的部分突然高高的揚起。
劍身上傳來一股巨力,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軒轅枯圖的手也跟著紅線往后揚起。
也就是在抬手的這個瞬間,那原本纏在劍身上的紅絲往下滑動,一下子就落在了軒轅枯圖持劍的右手手腕處。
讓軒轅枯圖感到怪異的是,那紅絲落到了自己手腕上之后。便隱了進去。但是卻無痛無癢,仿佛根本沒有什么多余的東西鉆進去一樣。
可是軒轅枯圖卻是眼睜睜的看著紅絲的一頭鉆進了自己的手腕里面,卻絲毫沒有任何感覺。直到…
直到軒轅枯圖感覺自己的心臟一陣收縮跳動,血液莫名的開始加速。
然后刺進手腕的紅絲便消失不見,再難尋覓到任何蹤跡。
“難道這是月老早就布好的一個局?”軒轅枯圖如是想到。
殊不知在軒轅枯圖的后方,水香目光呆滯的看著紅線的那頭。那頭隱沒在那全身玄黑甲胄的男人手上,這頭也在同時消失在左胸。
一時間,風(fēng)聲,水聲,還有那夜起的鳥啼混起了夜晚的樂章。仿佛是在慶祝一件事一樣,入耳分明。
軒轅枯圖在空中猛的止住下墜的身形,凌空一個轉(zhuǎn)身又飛到了高空。正準(zhǔn)備用手中的長劍逼問月老剛剛是發(fā)生了什么,為何自己的心臟處會有點疼,有點癢。
可是當(dāng)他看到一臉呆滯,雙眼瞪得渾圓,一直手顫抖的指著自己的月老。
雙手將巨斧舉過頭頂卻遲遲不肯向自己揮過來,同樣一臉呆滯的吳剛。
哪有那拿著長長黑色魚竿的他,也仿佛被時間定在了那處一樣。
軒轅枯圖那顆冷冰冰的心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一聲尖銳的“慘叫”聲從軒轅枯圖后方傳來。他聽的出來,這是那個名叫水香的女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