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大難調無彈窗王晗的極度想爆的心情被暫時收押了起來,在她得知仲德原來還邀請了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后。每個人在這一天都為大人盛宴款待客人選擇了其中一個自己喜歡的理由。當然,一共也就兩個理由。
“我不確定他們能不能在今天到達,因此事先沒對夫人說太多?!敝俚聦ν蹶险f,聽起來很像在解釋。
“沒事?!蓖蹶闲χf?!胺蚓饺找写腿藭r,我哪一次揪著你問個不停了?”
仲德笑了笑,但眼睛里卻沒有笑意。
“我怕你又忘了?!彼絿伭艘痪洌砹讼乱路?,接過伴喜遞上來的茶水湊到嘴邊。
王晗已經聽見了,但當著伴喜的面她忍住了沒反問他,看著他喝過茶,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你做夫人的若硬是先挑破了追問到底,后果很可能反倒給別人撿現成的?!蹶舷肫鹉虌寣λ木妫L嘆一聲?!八懔恕!彼龑ψ约赫f。“事情都還未定數,到時候再看。”
下午的時候,每一個人都開始忙碌起來。春兒既緊張又興奮地端坐在梳妝臺前,奶媽正給她仔細地梳頭。王晗日常抹臉用的東西早被奶媽借過來了,她跟王潭坐在一旁看著春兒一點一點變得像桃花盛開一樣漂亮。
宴會用的大廳是臨時改裝成的,因為需要騰出足夠的空地供春兒獻舞。侍琴站在大廳中央指揮著其他人,這讓她很有滿足感。干果和水果最先由丫環(huán)們從廚房一路端進廳里面,小廝們幫著幾個留下來的護衛(wèi)搬運重物。其他護衛(wèi)很榮幸地騎著馬跟著仲德到外頭迎客去了,因此留下的這幾個護衛(wèi)與侍琴之間的對峙延緩了大廳布置的進度。
“小姐你怎么還在這?”
奶媽大叫一聲,好像剛剛現王晗坐在那,春兒的事讓她太投入了。
“我懶得去。”王晗說。
奶媽睨她一眼。繼續(xù)給春兒抹臉。
“我們隨便去看看吧。晗姐姐?”王潭站起來說。
王晗正猶豫。奶媽又說:“有潭小姐陪你去還不好?沒有夫人在場。幾個護衛(wèi)指不定已跟侍琴鬧上了!”
奶媽說地是對地。當王晗一邁進宴會廳。眼尖地小良立即大喊一聲“夫人來了!”所有人都停下來看著王晗?!胺蛉恕!薄胺蛉耍 薄胺蛉藖砹司秃昧??!备鞣N聲音此起彼伏。王晗慢悠悠地走過去。
“怎么回事???”她看著小良問。
“夫人――”侍琴搶著說,王晗轉頭瞪了她一眼,她的臉立刻紅了,緊緊地閉著嘴巴。
“我們按奶媽的意思把兩邊的桌子放開一些,但侍琴認為那樣擺的話,兩邊的客人隔得遠了說話會吃力。”一個護衛(wèi)說。
“奶媽的意思不就是夫人親自交代下來的嗎!”小良補充說。
“就按奶媽吩咐好的做?!蓖蹶厦畹馈?br/>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王晗全身心投入布置宴會廳的指揮工作中。但這一回,“威嚴的夫人”的身份可滿足不了她。隨著太陽越往下沉,她的心跳得越厲害,聲音就像擊鼓一樣傳進耳朵里。
太陽只剩半個還露在一抹晚霞上時,門口響起了很大的動靜。“夫人!”侍琴抓住這個機會做第一個傳話的人?!袄蠣斔麄兓貋砹恕!彼镜酵蹶吓赃吂Ь吹卣f。王晗點點頭,做夫人的不可與丫環(huán)一般見識的道理她記得。
“你帶幾個小丫環(huán)去迎接。”王晗說?!皠e疏忽了客人。”
她朝伴喜看了一眼,伴喜會意了,拉起身邊的同伴立即跟上侍琴的隊伍。
“姐姐怎么不親自去?”王潭問。她一直在幫忙擺弄水果和堅果盤子。
“夫君會帶他們先去書房。”王晗皺著眉小聲說。“等他們談過了之后我再出面?!?br/>
來要這樣安排。”王潭說。“我都不懂?!?br/>
王晗忍不住又說:“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br/>
“是姐夫的……”王潭恍然大悟,欲言又止的,王晗皺著眉點頭。
“那姐姐……”
“什么?”
“為何你不在他們進門前就在大門口等?那樣既不耽誤他們,又可以使他們先見到家里的夫人?!蓖跆侗M量低聲地說。
晗想起仲德早上時候說話的模樣。“夫君不太喜歡女人家一有事就早早露面……他見多識廣……總有他的道理?!?br/>
“是嗎?”王潭不以為然地說?!翱赡闶欠蛉税?。姨丈在外頭多受人敬重,回到家來卻總先問一問姨娘,哪會將姨娘往后推的?”
這句話刺中了王晗的要害,她頓時啞口無言,肚子里晃蕩著委屈的苦水。
這時奶媽來了,對現場巡視一圈后,目光落在王晗的臉上。
“我聽說客人已經來了。”她走了進來,一邊審視大廳內令人不滿意的地方。接著她指著一塊屏風說,“別把它放在大窗前,待會會擋著月光……”她看了看其它屏風,看中一塊最透明的?!鞍阉鼈儞Q一換――潭小姐你去告訴那些人,我們不盯著他們就很難做好。”王潭走了過去,奶媽湊近王晗低聲問,“什么人?”
王晗搖搖頭?!皼]說?看不出身份?”奶媽急切地追著問。
“我沒……見到?!蓖蹶先鐚嵳f。
奶媽瞪大了眼睛看著王潭他們,王晗知道她只不過假裝在看,因為她厚實的胸脯正劇烈地上下起伏。
“在春兒出來前必須要弄清身份!”奶媽吐出這么一句話。
王晗感到胸口像被小刀劃了一道,她聽見自己乖乖地回答:“我會的?!?br/>
她只身往書房走去。太陽沉得就快看不到了。路上有兩三個護衛(wèi)熱切地向她問安,王晗機械地對他們一笑,繼續(xù)面無表情地走著。
走到書房前面的門廊上時,幾個男人的笑聲明朗地傳了出來。
“楊弟胸襟廣闊,諸多雜事到了你那兒,就如冰塊消融在水中,沒影了!”
王晗在門口停了一會,她覺得困惑:冰塊消融在水中?這不太像夫君平常說的話。
一個陌生的聲音笑著說:“王大人說話果然……有意思!”
有意思?有什么意思?王晗更加困惑了。他們在談些什么?難道用的是暗語,以致她才有聽不懂的感受?
“何大人既然到了我這里,我們兄弟三人盡可以暢所欲言,一吐心中不快!”停了一下,大概是那位何大人在作回應。接著仲德又說,“最高興的是,如今我們多了楊弟幫忙助陣!相信憑楊弟的聰慧和才干,我們兄弟三人合力,定能在這變幻莫測的局勢中抓著良機!”
又是一陣笑,但沒有人接話。
兄今見著兩位兄弟,一時高興得……滿嘴的胡言亂語……”仲德一個人的笑聲?!斑€望兩位兄弟別笑話?!?br/>
“王大人說這話就太見外了!”用暗語的人說?!澳阏f是吧,何大人?”
“楊默兄弟說得是!”何大人的聲音聽著最中肯?!巴醮笕四宋逸呏械馁?。王大人的胸襟抱負自然非等閑之輩可比及。我雖然也屬普通一流,但若王大人覺得有可用之處,我等自然全力相助?!?br/>
“何大人……”仲德似乎很受感動?!昂未笕斯环且话阃L之士,我王懿千里迢迢前去看望二位,再將二位請到眼前來……”
“大人的決策實乃上上策!”王護衛(wèi)高興地說,下倒認為還有一事被各位大人給疏忽了。”
“快說!”仲德說。
“三位大人既已表明心跡,為何相互之間還以‘大人’相稱?以屬下拙見,兩位大人應當像我家老爺一樣,彼此以兄弟互稱才更親近?!?br/>
“有道理?!睏钅值苷f。
“提得好?!焙未笕诵呛堑卣f?!拔覀內酥?,以王大人為長,楊默兄弟年紀最輕,我為中――仲德兄,楊弟?!?br/>
“何弟,楊弟?!敝俚路怕暣笮?。
“輪到我了!小弟給兩位兄長請安――仲德兄,何兄?!?br/>
請安?這楊默說話怎么古里古怪的?王晗走到門前,用力敲了敲。門很快就開了,開門的人對她點點頭,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現那人已經坐回去了。
“夫人。”仲德高興地站起來說,“來來,我給你們介紹?!彼钢蹶险f,“這位是兄弟的內人,王晗?!?br/>
“夫人好?!眲偨o她開門的客人先站了起來,兩只手抱成拳頭一本正經地說。他的聲音相當大,以致另一個客人慢了一點說出的“王夫人”三個字就被忽略了。
“兩位賢弟不用多禮,直接稱呼大嫂豈不省事!”仲德眉飛色舞地說。
王晗不由自主地看著剛才行動迅的客人。他似乎跟平常的人不太一樣,他的毛――短得……很奇怪。“這位是楊默,楊弟,來自遠土?!敝俚驴闯鏊囊苫?,對她解釋說。“這位是何無忌何大人,何弟。兩位均從揚州城遠道而來?!敝俚掠种钢硪粋€正常的說道。
土……”王晗以禮回敬,小聲念了一句。她的眼睛還沒從楊默的頭上移開。
“大嫂!”楊默很自然地叫到。他看起來很精神,一對眼睛看著你時,你知道他就是在看著你,大大方方的,毫不閃避?!拔疫@型在我們遠土很普遍,大家都這么個樣子?!彼f話吐詞清晰,語偏快,眼神和表情一樣,坦然自若。
什么禮法講究嗎?”王晗脫口而出問道。
“沒有?!睏钅淖旖侨粲腥魺o地扯了一下,這讓王晗下意識地懷疑她做了什么可笑的事,教他想笑又不敢笑?“沒有什么禮法講究,純粹是圖個干凈利索。”
王晗沖他們點點頭,對仲德說了幾句早點過去開宴之類的分內話,就急忙從書房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