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伸出一手,將體內(nèi)殘存的靈氣注入掌心,瞄準腳下五祭司的尸體,想要將這尸身跟下面的嗨寶一起轟成碎片!
其他祭司見狀,紛紛跪在擂臺下,異口同聲的懇求道:“大祭司,還請您留五祭司一具全尸?!?br/>
“放肆!”許臨風利落的揚手,將那靈氣散在空氣中,彈飛了擂臺上的蘇墨白,并將其余祭司掀翻在地,冷聲道,“我的事豈容你們插手!”
其實,大祭司的地位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嗨寶身上,許臨風知道,自己再這樣耽擱下去,給了嗨寶吸納靈氣的時間,他便沒有機會打敗嗨寶,每當他耗費一部分靈氣,他便會失去一部分修為,在這樣跟其他祭司磨蹭下去,對他只有壞處沒有益處,他必須速戰(zhàn)速決!
眾祭司受到強勁靈氣的侵擾,紛紛吃痛的捂住了心口。
蘇執(zhí)念不甘心的瞪著擂臺上的許臨風,強忍疼痛飛身上臺,一腳踢上了許臨風的脊背。
當蘇執(zhí)念這么做的時候,引來了所有人的驚嘆。
許臨風曾對蘇執(zhí)念下過禁咒,蘇執(zhí)念是不可能背叛大祭司背叛天宮的,可是如今的蘇執(zhí)念竟然可以偷襲于他,這便说明,許臨風的禁咒被解除了。
接觸禁咒的方法有很多,其中最為普遍的便是施咒者能力下降至最低點,導致禁咒失效。
“你找死!”許臨風一把扼住了蘇執(zhí)念的腳腕,將其腳踝一把捏碎,并迅速的甩了出去。
蘇執(zhí)念以靈氣重塑腳踝骨,勉強平穩(wěn)落地,他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腳,陰鷙的眸死死地盯著許臨風,高聲朝其他祭司呼喊:“你們還在等什么,趁他能力削弱,還不快聯(lián)手將他制服!”
對許臨風頗有好感的六祭司有些擔憂的勸阻道:“若是大家傷了大祭司,就不怕天宮崩塌將整個世界都毀了?”
七祭司仔細觀察了一番,開口道:“大家不要怕,大祭司已經(jīng)身受重傷,能力又有所降低,比起當年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是你們看,這天宮依然好好地,沒有半分崩解的跡象,這说明,即使沒有了大祭司,天宮也不會出事,大家不要猶豫了,五祭司的死還不足以證明大祭司他根本就沒把我們當人看!我們絕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其余祭司紛紛附和,將擂臺上的大祭司團團圍住。
蘇執(zhí)念小心翼翼的扶起擂臺上口吐鮮血的蘇墨白,許臨風發(fā)力時,蘇墨白靠的最近,這傷也自然最重,蘇墨白緊緊地捂著心口,望著許臨風道:“大祭司,不要再打了,您何必要為了嗨寶一人,將整個天宮的人都牽連進去呢!你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我相信,只要你肯回頭,祭司團還是會以你為首的!”
“已經(jīng)來不及了……”許臨風大笑著昂頭,叫道,“已經(jīng)來不及了,你們都起了謀逆之心,吾萬萬不能留下你們!既然你們自取滅亡,就讓我將你們連同這天宮上所有的人都一起送下地獄吧!”
話音一落,他便揮動雙臂,強勁的靈氣彈自他體內(nèi)魚貫而出,飛向眾位祭司命門。
蘇執(zhí)念慌忙將蘇墨白背在身上,閃過那些攻擊,沒好氣的白了蘇墨白一眼道:“他已經(jīng)瘋了,你竟然還想勸他,如今你看到后果了吧!”
“本不該如此的……本不該如此的,”蘇墨白嘆息著搖頭,“若眾祭司真的跟大祭司對戰(zhàn),那這天宮祭司學院的人還有替補祭司恐怕都要沒命了?!?br/>
“人生自有定數(shù),你又何必替旁人瞎操心,他們死了都可以輪回,若是一直被留在天宮,受著無盡之苦,倒不如死了干凈?!碧K執(zhí)念眸心緊蹙,方才受了傷的腳踝此時正在隱隱作痛,他只是勉強用靈氣塑造了腳踝骨,卻并沒有真的讓腳踝骨生長,這場大戰(zhàn)過后,他的這只腳恐怕就廢掉了。
蘇墨白看出了蘇執(zhí)念的不對勁,目光落定在他的腳踝上,關(guān)切道:“你的腳……”
蘇執(zhí)念冷笑著搖頭,“如今不是關(guān)心這些的時候,能保住性命才是要緊。”
“執(zhí)念,我欠你的?!碧K墨白愧疚的垂下頭來,不再言語。
一場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卻不知許臨風從哪里掏出一面黃色皮鼓,凌空一敲。
除了蘇墨白跟蘇執(zhí)念余外的其他祭司,紛紛應聲倒地不起。
頓時,哀嚎聲一片,眾人不解的看向大祭司,他們身體的每一寸都猶如刀絞,痛的喪失了全部的行動力。
蘇墨白跟蘇執(zhí)念震驚的看向跌落在地的其他祭司,異口同聲道:“這是蠱毒!”
許臨風冷漠的掃了一眼地上的眾人,笑道:“我早知你們有了背叛天宮的心思,又怎能沒有防備,你們在天宮生活了萬年,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我給你們下了蠱毒,不過也難怪,我只是在你們這些不懂醫(yī)理的人身上種了蠱,至于其他兩個,”他驀地抬眸看向蘇執(zhí)念跟蘇墨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過去,掐住了蘇執(zhí)念的咽喉,厲聲道,“我根本也不會擔心這兩個人會對我造成什么威脅!就算我的修為不及從前,殺了你們兩個,也是綽綽有余!”
蘇執(zhí)念不甘心的瞪著許臨風,掙扎著開口道:“殺了我們又怎樣……你的靈氣已經(jīng)不在跟天宮相通,這说明你已經(jīng)被天道拋卻,現(xiàn)在的你根本不是什么大祭司,只是一個空有強大靈氣的怪物!”
“那我就讓你看看我這個怪物會怎么對你!”許臨風陰冷一笑,伸出一指直刺蘇執(zhí)念左眼。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蘇執(zhí)念的左眼便被許臨風剜除,丟擲在地,踩在他的腳下。
蘇執(zhí)念痛苦的哀嚎著,血順著他的左臉滑下,雖然他沒了左眼,他卻依然用那完好的右眼瞪著許臨風。
“怎么,你還是不服氣?”許臨風冷笑著用手指觸碰蘇執(zhí)念的完好的那只眼,揚眉道,“你是不是不想要你這只眼睛了?哈哈哈哈哈……”
蘇墨白踉蹌著跪在許臨風腳下,懇求道:“大祭司,若你非要取人眼球,就取我的吧,我愿意奉上我的雙眼,只求您放過執(zhí)念,求您放過二祭司吧!”
正说著,蘇墨白便抬手,伸出兩根手指刺向自己的雙眼。
蘇執(zhí)念奮力的掙扎,尖聲叫道:“蘇墨白,我不許,我不許你如此,你聽到?jīng)]有!”
許臨風冷睇蘇墨白,唇邊揚起一抹邪肆笑意。
當蘇墨白的兩指剛觸碰上他的眼眸時,原本被掩埋在五祭司尸身下的嗨寶,驀地將五祭司的尸體扛起,一手撐著五祭司尸體的腰身,一手握住其胳膊,朝著許臨風就撲了過去。
這一撲,令許臨風淬不及防,他倉皇的后退了兩步,將蘇執(zhí)念一把丟開,跟嗨寶展開周旋。
嗨寶及腰的長發(fā)飄散開來,在風中張揚舞動,清澈的眸子泛著沖天的怒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壓倒了許臨風,甩著五祭司的胳膊,狠狠地給了許臨風一記耳光。
許臨風訝異的瞪著嗨寶,剛想開口说些什么又被嗨寶拿著五祭司的手甩了一記耳光。
接連甩了許臨風兩記耳光,嗨寶將五祭司的頭按在了許臨風面前,高聲道:“他是你選出的祭司,為天宮付出千萬年的光陰,他曾是你的左膀右臂,可是你卻利用他甚至殺了他!那兩巴掌是你欠他的,欠他的!”
淚水不受控制的彪出眼眶,嗨寶憤恨的瞪著許臨風,繼續(xù)道:“不,兩巴掌根本不夠,你欠這些祭司的遠遠不止兩巴掌這么簡單,在你眼中,是不是只有你的生命才是生命,在你眼中,你將其他人都看做了什么!你真的以為你很高貴,是君臨天下的大祭司嗎?不,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一個沒有朋友沒有自我沒有,只會茍延殘喘的可憐蟲,就連在這天界被你踩在腳下的其他祭司都有著自己的執(zhí)著,唯獨你沒有,或許,你并不是沒有……”
嗨寶驀地斂起悲傷,笑了起來,“说到底,你還真是個可憐蟲,你可憐到你自己被天道利用了都不自知,哈哈哈哈哈!”
“你這是何意!”許臨風死瞪著嗨寶,吼道。
嗨寶輕笑,“何意?難道你還不知,整個天下都是天道的,素來都是天道想要誰生誰就生,想要誰死,誰就死,以天道的能力,完全可以不必借用你的力量來維持天宮,可是他卻沒有,说到底,他就是要你心愛的人死去,就是要你沒有情感沒有快樂,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真真正正的成為天道手中的一顆棋子,難道直到現(xiàn)在為止,你都不明白?當年十三祭司的死,根本就是天道早就策劃好的!”
這一番話令許臨風啞口無言,他腦中閃過曾經(jīng)跟天道的對話,曾幾何時,他是個連話都懶得跟普通人说的大祭司,在他的生命中就只有天道作伴,后來,他的心被十三祭司闖入,他便常常跟天道訴说,他曾對天道说過,“那個女子格外特別,不如特招入祭司團可好?”他曾说過,“若有一天,我能跟這樣的女子相伴一生,那將是我畢生之幸。”他曾说過,“天道,我發(fā)現(xiàn)我有點喜歡上她了?!彼踔?#35828;,“哪怕用我后半生的歲月來換取她對我的真心,哪怕這要讓我失去大祭司這個身份,我都毫無怨言!”
驀地,許臨風昂天長嘯,拼盡全力將嗨寶推翻,沖天大叫道:“是你,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天道啊天道,你怎對得起我,你怎對得起我!我為你守護天宮數(shù)萬年,你竟然要處處算計我,你怎對得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