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門外大吵大叫?”法癲真人放下筷條,陰沉著臉,說道。
“嘎吱”
房門推開,一道人影閃電般掠進屋中。
“你不在天巖殿待著,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說話之人是一位六七十歲的青袍老道,五官端正,眉宇間透著一股陽剛之氣,站在原地給人一種淡淡威壓。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向陽峰主,你不在峰中靜修跑到我這里來作甚,還好意思問我?!狈òd真人冷哼了一聲,不悅的說道。
“師弟,你就不能改改臭脾氣,天天板著苦瓜臉不閑累嗎?”向陽峰主無奈的說道。
“哼~跟你們是改不了,除非等我死了吧?!狈òd真人冷笑道。
“當(dāng)初的事情也不能把責(zé)任全推到我們身上啊?”向陽峰主嘆了口氣,說道。
“放屁,要不是你們膽怯邪派擅自離去,我豈會落下終身殘疾?!狈òd勃然大怒,橫眉立目的說道。
“七十二峰主都是遵照掌門行事,可你偏偏不聽孤軍深入,現(xiàn)在反打一杷,真是不可理喻?!毕蜿柗逯髋咭宦?,顯然對法癲真人蠻不講理的態(tài)度頗為不滿。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就請你回去吧,我沒時間和你在這里胡謅八扯?!?br/>
法癲真人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向陽峰主一怔,面沉似水,法癲真人當(dāng)著弟子面前這般羞辱自己實在有些下不來臺,隨即開口說道:“我是來尋找火舞的,你以為我是來看你的嗎?”
“你個老不羞的,我都替你牙酸,什么時候武當(dāng)派也允許收女弟子了?”法癲真人譏諷道。
向陽峰主氣得咬牙切齒,說道:“我說的是一只火靈兔,那是我在外游歷機緣巧合下捕捉到的一只幼崽?!?br/>
聞言,蕭遙大驚失色,心臟猶如小鹿般“咚咚”亂蹦,心中估計十有八九就是師徒倆吃的這只,想到這里,身體一點點挪移到桌旁企圖擋住向陽峰主視線。
“哈哈~一只帶毛的畜生罷了,搞得大驚小怪的,你可真是童心未泯呀。”法癲真人大笑道。
“你懂什么,這可是天地奇物,它從誕生下來就能嗅到方圓數(shù)百里難得一見的再生果?!毕蜿柗逯髋?。
“難怪你富得流油,原來是靠它尋找再生果換取真金白銀?!?br/>
法癲真人恍然大悟,這才明白向陽老鬼為什么吃喝拉撒睡都比其他峰主高出一個層次。
“好熟悉的味道,你懷中藏著什么?”
向陽峰主嗅了嗅,一股熟悉的果香味道從蕭遙身上淡淡散發(fā)出來彌漫在房間中。
“呃~我……”
“快拿出來!”
蕭遙萬般無奈只好從懷中拿出采摘下來的十幾顆紅果。
“再生果!”向陽峰主眼睛一亮,驚呼道。
“寶貝徒弟,你怎么會有再生果?”法癲真人好奇的問道。
“我在天巖峰密林之中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br/>
蕭遙心中叫苦不迭,哪料到這些果子把自己給出賣了,看向陽峰主疼愛火靈兔的程度,今天想要善了是絕不可能了。
“你聽清楚了吧,再生果是天巖峰采摘下來的,你可別打什么餿主意?!?br/>
法癲真人清楚再生果治療外傷的神效,既然它出自天巖峰當(dāng)然不能讓外人給搶了去,心中對徒弟走了‘狗屎運’感到很是高興。
“你怎么扭扭捏捏的,身后藏了什么東西?”向陽峰主注意到蕭遙細(xì)微的變化,眉頭一皺,沉聲問道。
“沒……沒什么。”蕭遙徹底慌亂起來,雙手在背后胡亂抓著“嘩啦”一聲,碗中的兔肉掉在了地上。
向陽峰主上前幾步,指著地上兔肉,沉聲問道:“這是什么肉?”
法癲真人見寶貝徒弟受欺負(fù),“唰”一下攔在蕭遙身前,不悅的說道:“兔肉怎么了?”
“哪里來的兔肉?”
“我最近便秘,徒弟打只兔子給我調(diào)理調(diào)理,還用得著跟你解釋嗎。”
向陽峰主猶豫了下,火靈兔在天巖峰剛剛失去蹤跡,他倆就躲在房間里吃起了兔肉,而且小家伙手中還有再生果,天底下哪會有這么巧的事?但是無憑無據(jù)指責(zé)搞不好就會讓這個老鬼發(fā)飆,到時候武當(dāng)派上下都不得安寧。
“你怎么還賴著不走,是不是想找茬跟我打一架?”法癲真人眼睛一瞪,怒道。
“哼~”向陽峰主冷哼一聲,身影一閃掠了出去。
“沒兩把刷子還鎮(zhèn)不住這個老不死的,挺好一碗兔肉就這么浪費了,真是掃興?!狈òd真人喃喃自語道。
蕭遙松了口氣,拍了拍胸脯,笑道:“師傅威武!”
法癲真人得意的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么,隨即說道:“向陽峰主所說的那只兔子,你看見了嗎?”
蕭遙苦笑著點了點,惹出這么大禍?zhǔn)驴墒遣桓译[瞞師傅。
“看見了為什么不早說,在哪?”法癲真人埋怨道。
蕭遙聳了聳肩,伸手指著地上的兔肉。
法癲真人張著嘴,石化在原地。
“你們師徒倆竟敢聯(lián)起手來欺騙我,還不滾出來受死。”
向陽峰主怒吼聲在門外響起。
“這下麻煩了?!狈òd真人嘆了口氣,說道。
“怎么辦師傅?”蕭遙自知理虧,苦笑道。
法癲真人砸巴咂巴嘴,狠狠剮了一眼,無奈的說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也只能厚著臉皮頂著了?!?br/>
話畢,法癲真人整理了下道袍一瘸一拐走了出去……
“物證在此,你們還要狡辯嗎?”
向陽峰主把一團血淋淋的火紅皮毛扔在了師徒二人面前。
“當(dāng)年我也在外游歷,不小心也捕獲了一只火靈兔,今天食欲大起就讓徒弟宰掉了打打牙祭,這不算狡辯吧?!狈òd真人笑道。
“強詞奪理,你當(dāng)老夫傻子嗎?”向陽峰主眉宇間涌上了一抹怒火,語氣冰冷的說道。
法癲真人伸出一只腿抬了起來,笑而不語。
“你什么意思?”向陽峰主一臉茫然,問道。
“我這條腿殘疾五年有余,你們不也一直在強詞奪理嗎?”法癲真人冷笑道。
蕭遙躲在身后暗暗偷笑,難怪師傅給自己起了道號叫無賴,這其中的寓意還真是耐人尋味。
“你休要胡攪蠻纏,老夫跟你談的是火靈兔?!?br/>
“你別扯開話題,我跟你談的是這條腿。”
“你~”
“怎么樣?嚇我?”
“此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br/>
“行啊,你把這條腿給我治好了,我發(fā)誓一定給你捕捉一只更好的火靈兔?!?br/>
二人互不相讓,越吵越激烈。
“哼~我們七十一位峰主早就憋著一口惡氣,今天我算是忍夠了?!?br/>
向陽峰主深吸了口氣,一股混元罡氣灌入雙手之中。
“想打架?哈哈~別說我小看你,老夫就用這一條廢腿都能把你一腳踹到峰下。”
法癲真人晃了晃腿,挑釁之意毫無掩飾。
“看招!”
隨著一聲低喝,向陽峰主雙腳一劃,瞬間來到法癲真人身前,伸掌便拍。
法癲真人冷哼一聲,雙掌下壓,一股混元罡氣擊向地面,緊接著借助反推之力,身體暴退數(shù)丈……
一擊未中,向陽峰主臉色微變,手中拂塵一抖,瞬間柔軟的拂毛根根豎立猶如無數(shù)條鋼針,隨即施展武當(dāng)派黃階上乘武功:移花接木!
“唰唰唰~”
向陽峰主手中拂塵快如閃電,招招刁鉆很辣,緊貼著法癲真人身前攻擊。
“哈哈~寶貝徒弟,看好了?!?br/>
隨著一聲大笑,法癲真人雙臂亂顫猶如層層波浪,緊接著雙掌上下翻飛。
蕭遙躲在安全地帶看得瞠目結(jié)舌,二人交手時而快若閃電,時而慢如云霧,你來我往身形交錯,一陣陣無形氣浪把四周樹葉震得“嘩嘩”作響,地面上更是掀起了濃霧般的灰塵。
武當(dāng)派黃階上乘武功:柳葉棉絲掌!
向陽峰主一驚,頓時認(rèn)出法癲真人所施展的武功,當(dāng)下不敢大意,漸漸收起攻勢轉(zhuǎn)變防守。
法癲真人雙臂猶如風(fēng)中搖擺的細(xì)線,身形無論如何躲閃,雙掌卻是死死套住拂塵不離左右。
轉(zhuǎn)眼間,五十幾個回合過去,二人依然無法分出勝負(fù)。
“啪~”
雙掌相對,法癲真人身體晃了晃倒退了數(shù)步,單掌下壓,卸去體內(nèi)暗勁。
此時,向陽峰主也暴退數(shù)步,冷眼旁觀著法癲真人,心中也是大驚不已。
“你竟然達到了大武期中星位修為?!毕蜿柗逯髡f道。
“很奇怪嗎?這叫人殘志不殘?!狈òd真人撇嘴,笑道。
“別以為拿你沒辦法,我現(xiàn)在就去找掌門人評理去?!?br/>
向陽峰主清楚今日討不著便宜,留在這里也于事無補,怒摔袖袍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向陽峰主離去的背影,蕭遙湊了過來,擔(dān)心的說道:“師傅,掌門人會不會怪罪于你?”
“你以為就他會告狀嗎,走,我們也去告狀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