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只是呆呆地看著陳父嘴巴一張一合。這些天我們都在冷戰(zhàn),根本就不會注意他的情況。昨晚才和好,也沒有怎么注意著他的手腕。聽著陳父那么說,我覺得自己很心虛。
陳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宋小姐,我并不想讓你難堪,也不想強迫你離開昊天,雖然昊天沒有和我談過你,但我也看得出,昊天自從和你在一起,變得很愉快,也許你可以讓他有幸福,那個父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呢?但是,你知道最近發(fā)生了什么嗎?你知道昊天在干什么嗎?”
我什么都不知道,因為陳昊天把所有的事都給隱瞞住了,就算我去問了,他也不會不告訴我。上次我不就是想要查事情嗎?他就雷霆大怒了。而又不能問其他人。
陳父望著我,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想法,語重心長地說道“他又和你說過他母親的事嗎?”
我點了點頭,上次猜測蘇青云是故事里的同學(xué),盡管陳昊天沒有正面回答,我猜十有八九了吧!
我猶豫了下。還是開口詢問道“這些事與蘇青云有關(guān)是嗎?”
陳父端著茶杯要喝茶的手停滯下來,有些愕然地看著我,然后他沉?了下,接著說道“昊天是個仇恨分明的人,他恨我,所以現(xiàn)在都不愿喊我一聲爸。他來廣州這邊呆了快兩年。不就是想要辦成這件事嗎?我前段時間,就聽著了風(fēng)聲,有人實名舉報蘇青云,可蘇青云不僅是個土皇帝,他是寧家給提拔起來。我也早知道那幫人也有了察覺。但我也想不到他們把老頭子十幾年前站錯隊的事都給揪了出來。在這里混著的,又幾個是干凈的。局勢變得很復(fù)雜了。要是不一小心,陳家都會給搭進去的??涩F(xiàn)在李家說得上話,情況就大不一樣,你懂嗎?“
我對政治方面并不懂什么,總覺得這種事情離自己很遠很遠,這時也插不上話。
陳父此時的我,卑微得就像是古代的奴婢,任由人淘三揀四,點頭評足。假如換作另一個人,我會底氣十足地反擊,你要是有本事,就回去管好你的兒子,讓他不要來招惹自己,偏那人是陳父。他一針見血挑破了真相
我只能握住裙擺,使勁地揪著,恨不得揪出個洞,發(fā)泄自己內(nèi)心的怒火。
陳父語重心長地說“要是你和昊天沒有結(jié)婚,那該多好。你自己好自為之,我只要求你,不要因為愛昊天,最后害了他。人不能活著那么自私的,他不是一個人,而是陳家的。他壓力大了,就會割腕來緩解壓力,你知道他手腕又多添加了兩道刀痕了嗎?他一定在你的面前表現(xiàn)得若無其事是吧?”
說完,他又是幽幽地嘆息聲,滿是無奈說道“一直以來,我都很以昊天為驕傲的,他真的很出色,較之于我有過之而無不及。最好卻.....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離開昊天,但我也聽說你的事,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我也是父親,在我的眼里你也是個孩子?!?br/>
陳父沒有再說下去,他背對著要走人。
我心中百味雜陳,羞恥、失望、震驚、痛苦、沮喪、難過,攪作一團,讓人感到無路可逃。
我忽然自嘲地笑了起來,想起來,我是多么的幼稚無知,用愛情蒙住自己的眼睛,陳昊天,那個剛才出門還抱著我的男人,那個我以為我了解他一切的人。
但我除了愛他,真的不能幫他,什么都做不到,確實給不了什么,真的就如同大家所說的,我就是他的絆腳石。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啞得說不出一句話,眼眶有些微熱,最后還是忍不住喊著陳父,沉重地說道“孩子它有了心跳聲了,他已經(jīng)成型了,它已經(jīng)是個生命了,我……”
陳父轉(zhuǎn)過了頭,看向了我的小腹,嘴角又露出一抹慈愛的笑“你誤會我的意思了,這是我的第一個孫子。自然是要的,我也沒有逼你離開昊天,而是你們離婚,昊天再娶勝男?!?br/>
我覺得這種事情太匪夷所思了,記憶中那個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她會答應(yīng)嗎?她會妥協(xié)嗎?
陳父接著又說道”我們都看得出勝男很愛昊天,還有她是個很睿智的女孩,有些婚姻不是因為愛情的,而是一種約定。你好好想一想吧,你缺少的,我會補償給你的?!?br/>
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我整整一個下午,我都坐在花園的長凳上發(fā)呆,阿英再三催促,我再回到了別墅里。
到了晚上十一點點鐘,按照慣例陳昊天每天十點鐘給我打電話,現(xiàn)在都過了十一點了,他還沒有給我打電話
可能是聽見了陳父的話,心里很亂,就擔(dān)心他不會出什么事了吧!事情比我想象中還要?煩,尤其是與政治有關(guān)的,我都不明白怎么也攪入其中了。
我焦急地撥打他的電話,幸好他很快就接通了電話,低壓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不滿地抱怨“你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哈哈!”電話那頭傳來陳昊天朗爽的笑聲“我忙完手頭的事,發(fā)現(xiàn)都快十一點了,醫(yī)生不是囑咐過你要十點鐘睡覺嗎?怎么了?你想我睡不著了?”
“誰說我想你了,我才沒有想你呢?”我死鴨子嘴硬,就是不肯承認他剛走,我就開始想念他的事實,自從他表明了感情,我就很想?著他。
也許女人都是逐漸愛上一個人,時間久了,愛得更加深了,直至無法自拔了,你就想時時刻刻都和他在一起。
陳昊天顯然不信了,陰陽怪氣地質(zhì)問道“你真的沒想我?“
“我才沒有想你呢!”我又嘴硬地重復(fù)了一遍。
“可是我想你了,你起來了,我們視頻吧!”陳昊天發(fā)了個視頻過來。
我那里敢得接,急躁地說“那你等一下,我沒有刷牙。我還沒有洗臉呢!”
“你什么丑樣子,我沒有見過?你喝醉酒吐過我一身,還是我動手把你的衣服拔下來呢?你怕什么?你起床的鬼樣子,我都不知見過多少次。”陳昊天的口吻分明就是我們都老夫老妻了,你搞那一套何必呢?
女人嘛?大家都懂得了,更何況是出門在外的男人。我承認自己有了點小心思,讓他覺得自己家里的女人是貌美如花的,那樣他就少一點壞心思,否則被其他女人勾走了,那怎么辦了。
“不行了,你等一下。我去一趟洗手間,就十分鐘,你就等上十分鐘??!等下,我們用電腦視頻好不好?”
我飛快地下了床,沖進了洗手間洗刷,梳理好頭發(fā)。還將皺巴巴的睡衣?lián)Q掉,才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電腦,登錄qq,給陳昊天發(fā)送了一個視頻過去。
很快,他就接通了視頻,視頻那頭他剛洗了澡,頭發(fā)是濕的,有幾縷頭發(fā)掉下來,遮住了他光潔的額頭,他的頭發(fā)特別容易長長,幾乎一個月就得要修理一次,他穿著白色的浴袍。浴袍松松散散的,露出他強壯的胸肌,胸肌隨著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我盯著那洗練的機理,有了欲望,自從懷孕之后,陳昊天就沒有碰過我,而我以前也不怎么待見那種行為的,難道真的懷孕了,體內(nèi)的分泌不同了,有時就會有那個想法。
等我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耳根都紅了。真想給自己打了兩巴掌,果然我跟著陳昊天這個混球,近朱者赤近墨者?,我都變成一個色女了,我趕緊岔開視線,只盯著他的眼睛。不敢讓自己亂看了。
陳昊天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蟲,打趣道“你臉紅什么,耳根都紅了。”
“我有臉紅嗎?可能天氣太熱了。”我傻乎乎的抬手去摸自己的臉,還有耳根。
視頻那頭的陳昊天笑得無法無天,發(fā)覺自己被他擺了一道,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罵道“不準笑了,我不讓你笑了,你再笑,我就關(guān)視頻了?!?br/>
他肆無忌憚地說著流氓話“誰讓你不承認自己想我了,你看看自己含羞帶怯的樣子,說說你想什么了?”
這下子。我的耳根是真的熱了,氣得想要關(guān)掉視頻,他真的好過分,我鼓起了腮幫,瞪大眼睛怒視著陳昊天,想要狠狠地罵上他兩句。卻惱羞成怒,一時間說不出什么,只能笨拙指著他說“你…你……我才沒有想什么,倒是你老是胡思亂想了?!?br/>
陳昊天毫無所謂的聳聳肩“你又怎么知道我胡思亂想了?你也想了是吧!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有什么好難為情的,老頭子去找你了吧!”
阿英肯定將情況報告給陳昊天了,我坦誠地點頭,承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