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內(nèi)只剩下打掃的工人,異常冷清。
程君儀低著頭步出校門,剛準(zhǔn)備轉(zhuǎn)身去乘電車回家,卻聽不遠(yuǎn)處接連傳來幾聲響亮的汽車鳴笛。
聲音很是緊促,像在引人注意。
程君儀本能抬頭,循聲望去,就見路邊??恐惠v軍用吉普,車窗應(yīng)時在她眼前落下,一身學(xué)生裝的程致武當(dāng)即從車窗里鉆出大半個身子,興高采烈地沖她揮手召喚。
“姐,姐。”
程致武揮舞雙臂,就像一只張牙舞爪的螃蟹,“這里,你快過來?!?br/>
致武?
見此情景,程君儀不禁疑惑地蹙起眉頭,她慢步靠近那輛陌生的車子,剛準(zhǔn)備質(zhì)問程致武為什么會在這里,不想?yún)s被對方搶白道,“姐,你看,這是誰!”
程致武說著又如同一條滑溜的泥鰍輕松滑回車內(nèi),雙手攀上座位前方司機(jī)的肩膀,愉快地拍了又拍。
見到那人,程君儀驚訝地幾乎說不出話來,心下也是頓掃陰霾。
那司機(jī)是一位年輕的戎裝男子,此時正側(cè)頭朝她笑著,容貌十分俊朗,五官細(xì)看之下倒是同那君儀有著幾分相似。
“大哥?”
程君儀不可置信地將腦袋探進(jìn)車窗內(nèi),欣喜地望著那戎裝男子瞧了瞧,以確定自己并沒有看錯。
程致文被妹妹如此神情給逗得更樂,不由笑著欠身過去一把推開了副駕位子的車門,“上車吧,外面冷?!?br/>
“等等。”
見姐姐準(zhǔn)備坐到前面去,后座上的程致武立馬手腳并用地也將自己身旁的車門也打了開,連聲咋呼道,“姐,姐,姐,坐后面來,你坐后面來?!?br/>
程君儀沒有搭理他,自顧上車坐到了程致文的身旁。
“你太壞了。”
見大局已定,程致武頓時幽怨無比地鼓起腮幫子,“早知這樣,方才我就坐大哥旁邊了。”
“那是你不懂得把握機(jī)會。”
這次,程君儀倒是應(yīng)聲了,十分得意地回頭朝著程致武晃了下腦袋,表現(xiàn)得更加壞心眼,“怪誰呢?”
“真是不識好人心?!?br/>
程致武氣鼓鼓地抱起雙臂,身子往后一靠,窩進(jìn)后座里,旁若無人地生起悶氣來。
多年不見,弟弟妹妹拌嘴吵架的情形還是老樣子,好似總也不見他們長大。
程致文含笑著打量了一下程君儀,“像是又長高了不少。”
沒成想,他這話剛一脫口,后座的程致武立馬又咋呼起來。
“大哥,你偏心眼兒?!?br/>
看來程致武誓要將爭寵進(jìn)行到底,“我也長高了,可你剛才見我第一眼時卻說我黑了不少。”
“你本來就黑,還不許人說嗎。”
程君儀不怕事大地火上添油,替哥哥應(yīng)聲,“況且我怎么就沒瞧見你長過個兒呢,小毛頭?!?br/>
“說了很多遍,不許再喊我小毛頭!”
小毛頭這個詞兒可是程致武的忌諱,全賴那個上海老阿姆最先叫開了這個綽號,近年來他一直都在試圖更正大家對自己的稱呼,但是成效不大。
“我就喊了,怎樣?小毛頭,小毛頭?!?br/>
不想,姐姐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故意觸碰他尊嚴(yán)的小底線,程致武忍無可忍只好反擊,一把迅速揪住了姐姐的一根辮子,面對對方隨之而來的怒視,他就是不松手,不甘示弱地也將眼睛睜大,以此來展示他的怒火。
“我也說了很多遍,不許再揪我頭發(fā)!”
程君儀好不容易拽回了辮子,反手便想好生教訓(xùn)一下這個目無尊長的家伙。
不料,一旁的程致文卻搶先出手,抬起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指忽就彈了一下程致武的額頭,笑罵,“小毛頭,還是這么的沒大沒小?!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