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酉時許,黑色逐漸染黑天空,夜幕即將來臨,天空中有數(shù)點明珠星斗,葉軒才緩緩而來,他剛才一直在參悟那夢中所描述之事,想了好一會兒他還是想不出端倪,既然想不起來索性還是先吃飯吧,畢竟他的肚子也是開始抗議了,抗議聲此起彼伏。
葉軒來到紫煙閣看到空竹雛菊正在那里等著他,空竹看到葉軒終于來了,立馬高興地說道:“少爺你終于來了,幸虧你來的晚,要不然你就是剛好撞上靜姝小姐,到時候這里就熱鬧了。”
葉軒摸了摸空竹的小圓腦袋說道:“你這個小妮子,巴不得本少爺出丑呢?我可告訴你,我不是怕小師妹,論武力她還比不過我呢,我這只是讓著她,怕她當眾丟人罷了,我這是愛護她。”
空竹一把撥開葉軒的臟手,氣呼呼地說道:“哼,你不怕她為什么跑的比誰都快,還有啊,你不要老是用手摸我的腦袋,姐姐說了,會長不高的?!?br/>
雛菊這時候又站出來說道:“小竹,不要鬧了,少爺累了一天了,還沒有休息呢?你趕緊讓少爺吃過飯以后,再說其他吧?!?br/>
葉軒沒辦法只得隨著女侍來到紫煙閣更衣凈手凈面之后,又走到西暖閣準備用膳,像天涯海閣這樣的大門派規(guī)矩可是很多很多的,不僅是吃的規(guī)矩多,其他方面的規(guī)矩也是挺精細的,像葉軒這樣的野小子肯定待不習慣。
而且這種晚宴本來應該是一家人團聚的時候,可是他吃飯的時候一般都是一個人吃,他自小孤單沒有什么家人,只有爺爺和姐姐,他爺爺是天涯海閣閣主,事事操心,公務很忙,很少陪他吃飯,他姐姐又不在他身邊,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是他孤身一人,雖然身邊有一些侍女,但是那些人卻只能看著他吃飯,萬萬不敢和他坐在一起吃飯的,所以這時候他非常羨慕那些闔家團圓的普通人家,每每想到這里他都是有些感慨。
不過感慨歸感慨,他對于吃還是挺在意的,所以他晚宴的飯也挺講究,比之世俗世界的皇帝有過之而無不及,菜品都是天涯海閣靈植園統(tǒng)一供應的,當然了還有采辦以及各地供奉上來的奇珍異寶,再由司膳監(jiān)烹飪。
餐桌是烏木材質(zhì)的洋漆花膳桌,有菜十二品,菜肴豐盛,做工精美,美味佳肴應有盡有,飯前還得先用隱霧茶漱口。
餐桌具擺長生粥一品,遍地錦一品,冷蟾兒羹一品,丁子香淋膾一品,白龍曜一品,仙人臠一品,光明蝦炙一品,過門香一品,水煉犢一品,小天酥一品,什錦蘇盤一品,燴三鮮一品,一共十二品佳肴,另外還有靈果珍品,仙釀蜜餞等等等等,看到這里不由感嘆修仙人士簡直奢侈得不像話啊。
可惜再好美味佳肴到了葉軒的身邊都只是食物而已,他可不在乎這些是什么名貴菜肴,他拿起筷子就是吃,也不管吃相有多么難看,而旁邊的侍女們也都習慣了,雖然少主的吃相難看,但是她們也沒辦法說什么。
葉軒一頓風風火火享用完晚宴之后,喝完靈茶就走了,還別說即使葉軒吃相再怎么難看,飯菜吃的倒是挺干凈的,每盤菜品都被他吃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點湯湯水水了。
關于吃飯問題,這只能說是他小時候沒少受他老爹的影響,雖然沒有見過面,也沒有什么印象,但是有些行為已經(jīng)作為固定基因繼承下來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從簡安排,遵循在最少的時間內(nèi)吃最多的飯,做最多的事,一切的中心要圍繞修道進行。
關于他吃相的問題還有一個小故事,葉軒并不是在天涯海閣出生的,他聽他爺爺說,他來到天涯海閣的時候已經(jīng)三歲了,正所謂三歲定八十,一些行為習慣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葉軒剛來天涯海閣的時候,為了歡迎少主的到來,天涯海閣舉報了盛大的歡迎儀式,還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宴會。
當時小葉軒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爺爺葉問天的后面,顯得有些膽怯,卻又對天涯海閣的新鮮事物十分好奇,伸著小腦袋這看看,那瞅瞅,他的舉動像極了想要偷東西的小賊。舉行完入閣儀式之后,就開始了盛大的宴請儀式,本來還有些拘謹?shù)男∪~軒一看有吃的,立馬變得不拘謹了。
然后在餐桌上就出現(xiàn)了一副讓人忍俊不禁的場面,萬眾矚目的閣主老爺旁邊一個小家伙站在椅子上暴飲暴食,大快朵頤,手拿把攥,那吃相別提多難看了,這個小家伙當然就是小葉軒了,不過葉問天卻是十分高興,時不時給小葉軒夾菜,搽臉,葉問天給小葉軒搽臉的時候,小葉軒還一副很不情愿的樣子,那小眼神別提多幽怨了,意思就是你別打擾我吃飯。
而坐在葉軒旁邊的是大長老以及他的孫子,看到葉軒這個樣子,大長老覺得這個小孩實在是太可愛了,大長老對著自己孫子說道:“孫兒啊,你以后要跟少閣主好好親近親近,畢竟祖輩的友誼還需要你倆傳承下去。”
而他孫子卻在大長老說完之后,小聲說了一句:野小子,沒教養(yǎng)。
由于他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小聲謹慎,坐在他身邊的大人們都沒有聽到這句話,可是好巧不巧被大快朵頤的葉軒聽到了,他當時也沒有發(fā)作,只不過宴后,小葉軒找了一個機會,把大長老孫子給狠狠收拾了一頓,從此兩個人的梁子算是結下來了,而且每次在天涯海閣弟子大比的時候,只要他倆相遇戰(zhàn)斗就會變得異常激烈,即使不相遇,他倆也會隔空較勁,所以他倆的對手也是倒霉透頂了。
用完膳食之后,葉軒走出西暖閣,一直走回自己住的田園居,他住的地方相當簡樸,園子很大,卻只有一處房子,其他地方都是一些園景,還有一些亭子,臺子,是一個清幽恬靜的居所。
其實以葉軒的身份地位,葉問天想給他一個金碧輝煌的住所,可是他拒絕了,他說道:“亭臺樓閣,只不過是俗人景致而已,仙人居所哪用得著如此鋪張浪費,以后衣食住行除了衣食之外,皆不要太過奢華?!?br/>
葉軒這么奇葩的要求,葉問天也是無語地答應了,從此葉軒華服美食像一個少主該有的氣度之外,住的地方與行走的排場都被他摒棄了,就連普通富貴人家都比他的住所,出行排場要好。
吃飽喝足以后,也是該干正經(jīng)事的時候了,什么是正經(jīng)事呢?那當然是修煉了,他走到自己的私人修煉場:四方臺,感悟天地之氣的變化。
雖然說葉軒不喜歡打坐,但這也是修行中必不可少的程序,四方臺雖說簡陋異常,但這只是表象而已,四方臺可不是一般的臺子,這是一種聚集靈氣輔助修煉的聚靈陣。
他坐在臺子中間的玉蒲團上,正襟危坐,閉目冥想,在雙腿上結下奇異的手印,然后他慢慢打開自己身上的穴位,首先他打開的是手太陰肺經(jīng)穴位,肺屬金,所以吸收的是金屬性靈氣,他先打開中府穴,然后依次打開云門穴,天府穴,俠白穴,尺澤穴,孔最穴,列缺穴,經(jīng)渠穴,太淵穴,魚際穴,最后是少商穴,剛一打開這些穴位之后,白色的金靈氣就一縷縷匯集在他的身上,因為東洲少金,所以金屬性靈氣并不是很多,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讓他有這種屬性呢,不修煉有些浪費了金屬性的天賦,而且金靈力多的話與人對陣的時候也是一個奇招。
金屬性靈氣本來就不多,不到一刻時間,葉軒聚集的金屬性靈氣已經(jīng)接近枯竭了,一開始他匯聚的金屬性靈氣像大拇指那么大,可是后來僅僅只剩下絲線般大小了,每天他就只能吸收這么多,想要再多也沒有了,如果要不是有這種聚靈陣,他還不一定能夠提煉這么多金屬性靈力呢?
提煉完金屬性靈力以后,葉軒感覺到一陣疲憊,由于他沒有金屬性功法,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強行吸取靈氣,所以耗費的體力精力也就可想而知了,他也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氣海里的金行靈力越來越多了,已經(jīng)足夠自己發(fā)一招金屬性法術了。可惜他還沒有學過金屬性的法術靈技,有機會他也想去找他爺爺要一些合適的金行功法與法術。
休息了一會兒,他活動活動筋骨,然后他又開始提煉儲存水行力,腎屬水,需要走足少陰腎經(jīng)穴位,他首先打開俞府穴,然后依次打開彧中穴,神藏穴,靈墟穴,幽門穴,步廊穴,神封穴,腹通穴,商曲穴,石關穴,陰都穴,肓俞穴,氣穴穴,四滿穴,中注穴,大赫穴,橫骨穴,陰谷穴,筑賓穴,交信穴,復溜穴,照海穴,大鐘穴,水泉穴,太溪穴,然谷穴,最后是涌泉穴。
涌泉穴一開,水屬性靈氣就像一條氣龍一樣徑直往他的開放的穴位里鉆,靈氣順著他的足少陰腎經(jīng)脈一直通向他開辟的氣海之中,然后才被轉(zhuǎn)化為水行靈力儲存在那里。
由于這里水靈氣充裕,再加上聚靈陣的效果,葉軒的氣海已經(jīng)快要儲存滿了,所以他不能在繼續(xù)了,要不然氣海會被撐爆的,這也是他喜歡找人切磋的原因之一,不把這些水靈力用光的話,他也就不能繼續(xù)修煉了,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他就學習了許多厲害的水系法術與技能。
氣海盛滿以后,他的修煉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畢竟這樣長時間的打坐,他可受不了,然后他回屋看了一下功法,名叫玄元控水訣,這門法訣只有閣主一脈才能學,他奶奶會,他媽媽會,他當然也必須得會,而且這個法訣是他媽媽教給他的功法,這門法訣十分晦澀難學,但越是這樣,他越想學會它,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遇到困難就退縮,必須要迎難而上,持之以恒。
只見書上曰:皇天至道,恍恍惚惚,杳杳冥冥,至大至廣,至高至尊,至玄至隱,至幽至渺。其大無外,其小無內(nèi),可以經(jīng)天緯地,可以出幽入冥;若存若亡,入水不濡,入火不焚,前無古,后無今,生育天地,運行日月,長養(yǎng)萬物,生圣生神,生仙生佛。
讀到這里葉軒已經(jīng)是頭昏腦漲了,他根本不知道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境界不到果然難以讀通讀懂,不過他還是強迫自己再讀一些。
自古圣神仙佛,證果成真,無道不穩(wěn),無法不行,無師不通,所以師師相授,口口相傳,心心相印。個中道理,一貫而通,如乳水化,似膠漆投,同氣相求,同聲相應,水天一色,燈色交輝,方能盡其之道。
世上多愚肓之徒,不識自心,隨物而轉(zhuǎn)。雖有道念,不知邪正之門,雖有道心,不知修行之法。
這一段葉軒倒是看懂了,修仙證道,需要師父與毅力,看到這里葉軒終于堅持不住了,他想再往下看也不能了,因為看得頭昏腦漲,眼澀口干,不能再堅持了,這比跟人打一架都累,都難受。
看到這之后,葉軒就直接上床準備睡覺了,因為實在是太累了,然后他就開始回想起今天干了什么事,早晨早課,找老爺子問安,上午去了將作坊挑選法寶去,下午跟弟子統(tǒng)領任時窮切磋了一下,然后就睡著了,再然后就做了一個十分真實的夢。
想到這里葉軒越想越睡不著了,其實他剛才是在訓練場上睡過了,這會兒也不是太瞌睡,而且他還心心念念的想著剛才那個畫面,既熟悉又從來沒有見過。
根據(jù)當時的情況分析那個小女孩應該就是他的姐姐,那個小男孩應該就是他自己了,而那個女人應該就是,應該就是自己的母親了。可是每每想到這的時候畫面就不是那么清楚了,中間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卻沒有記載,只是畫面一閃,又回到一個女子匍匐在他姐弟倆的身上保護他姐弟倆的畫面。
這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明天他準備去問問老爺子去,畢竟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人家畢竟見多識廣,說不定能夠說出個一二三來,想著想著,葉軒竟然又睡著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