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約兩個時辰之后,議會結束,眾人回府而去。
大野世家書房之內,郭齊山滿面陰沉之色,背著雙手,凝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管家呂為則在一旁心守候,不敢言語。
“去,把少主和王通找來,我有事要問?!惫R山突然沉聲道,目光依舊望著窗外。
“是,家主?!眳螢榻z毫不敢怠慢,匆忙走出了書房。
片刻之后,少主郭世飛、煉丹師王通及管家呂為三人來到了書房,管家呂為并未進入書房,而是直接守在了書房門外。
“爹,找我何事???”郭世飛剛步入書房,便開問道,話間順便找了把客椅坐了下來。
郭齊山并未出聲,只是轉過身來,用陰沉凌厲的眼色看著二人。
王通看到家主郭齊山如此神色,不覺心中一緊,心想:“莫不是任天羽中毒一事,城主府查出了些什么?要真是如此,這可如何是好?。俊?br/>
“任天羽中毒一事,是否是你們所為?”郭齊山?jīng)]有多言,直接質問道。
“?。窟@個...我...”王通心虛,吞吞吐吐的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郭世飛聽到父親詢問此事,心中也是驚了一下,但轉念一想,眼前之人畢竟是自己父親,所以很快鎮(zhèn)靜下來,不慌不忙的道:“爹怎會突然如此一問?我與那任天羽雖然有些過節(jié),但還不至于如此大費周章的去要他性命吧。”
“是...是啊,家主,那醉魂茶可非一般毒物,我這點兒修為,家主也是知道的,我想在這昊陽之城,除了青陽世家的柳言,再無其他人可以煉制?!蓖跬樦里w之意,慌忙推脫道。
郭齊山如此老謀深算之人,又豈能被眼前二人的只言片語所欺騙,今日一早在城主府議會之上,聽到柳言此事可能與煉丹師有關,而昊陽之城有名的煉丹師也就兩個,再且近來昊陽之城并無外敵歹人入侵的痕跡,那么想要對任天羽下毒,并置他于死地的人,必定與任天羽有所過節(jié),由此便想到了自己的兒子郭世飛,對于自己的兒子,郭齊山還是十分了解的,當時心中便有了答案,只是為了不使其他人也懷疑到此,遂將矛頭指向了圣幽之城和太陰之城。
郭齊山長嘆一聲,走到書桌前坐了下來,道“飛兒,為父知道你對青陽晨薇有意,只不過當前上青學院才是重中之重,我大野世家想要在昊陽之城乃至圣靈大陸更上一層,就必須抓住這次機會,拉攏和培養(yǎng)自己的心腹勢力,待將來有了足夠的實力,什么樣的女人得不到呢?所以,眼光要看的長遠,切勿感情用事。”郭齊山喝了一茶水,停頓片刻,繼續(xù)道:“為父的話就到這里,好了,你們出去吧。”
“爹請放心,世飛謹記您的教誨?!惫里w聽懂了父親郭齊山話中之意,雖然嘴上如此一,但心里卻在想:“任天羽,本想借他人之手教訓你一頓,順便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你的命,沒想到柳言會出手救你,這次算你走運,哼!”。
王通能夠成為一名煉丹師,也絕非無能之輩,從郭齊山的話語中便聽出其已知曉內情,心中不免捏了一把冷汗,好在郭齊山護子而未追究此事,忙隨郭世飛退出了書房。
數(shù)日之后,任天羽體內的余毒已完清除,雖然身體已經(jīng)痊愈,但由于這次武技考核的失敗,任天羽失去了進入上青學院修煉的機會,心情因此變得十分低落,此刻正獨自一人坐于屋中,研讀飛羽訣,但卻有些心不在焉,無法靜下心來。
丁木提著幾盤點心,興沖沖地送到了任天羽臥室中:“少主,你身體剛好,得多吃些東西補補身子,這可是你最好的吃的點心,休息一下,快些吃點兒吧。”
任天羽看了看丁木送來的這些點心,要是換作之前,早已狼吞虎咽了起來,只是現(xiàn)在心情十分郁悶低落,便郁郁寡歡地道:“先放下吧,我現(xiàn)在沒有胃?!?br/>
丁木看到任天羽這般樣子,心急勸慰道:“少主,我知道你還在為這次武技考核的失敗而傷神,可是這是因為有歹人陷害于你,才導致如此結果,我想憑少主的能力,待下一次考核,定能順利通過的?!?br/>
“下一次?呵呵...”任天羽冷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上青學院可是昊陽之城數(shù)萬年來第一次成立這樣的修煉機構,而且爹似乎對此也極為重視,入上青學院者,皆是天賦超群的精英之輩,可這圣靈大陸上又能存在多少精英之輩呢?待下一次考核,或許已是數(shù)十年、甚至百年之后了?!?br/>
“這...”丁木不知該如何回復,心下在想:“是啊,在這圣靈大陸億萬人里面,定然是能力平庸者居多,再者,少主至今無法修煉圣靈之氣,壽命又豈能與修煉圣靈之氣者相比,也許百年之后,少主已是身老體弱,奄奄一息,等待他的只有煙消云散了。”想到此處,丁木的眼眶不覺都有些濕潤了。
任天羽見丁木沉默無語,而且神情突然變得憂傷落寞,心有不忍,反倒是安慰起他來:“好了,放心吧,要是真餓了,我會吃的?!?br/>
正在兩人話間,家主任立輕步走了進來。
任天羽看到父親,忙起身道:“爹?!?br/>
丁木也忙站到一旁,恭敬的了一聲:“家主?!?br/>
任立經(jīng)過丁木身旁,對丁木道:“這些天辛苦你了,先下去吧。”
聽到一向威嚴的家主任立突然安慰自己,丁木有些受寵若驚,忙回復道:“家主,您對丁木有再造之恩,服侍您和少主,這都是丁木應該做的。”完便退了出去。
待丁木離開后,任立走到桌前坐了下來,然后揮揮手,示意任天羽也坐下。
任立看了看桌上擺放的幾盤糕點道:“今日感覺如何,身體是否還有異樣?”
“我體內的余毒早已清除,體力也已完恢復,爹不必擔心?!比翁煊鸹貜偷?。
“武技考核一事已經(jīng)過去,日后的路還很長,為父不能每日陪在你身邊,你要照顧好自己?!比瘟⑸頌橐患抑?,天羽世家又是四大世家之一,由于每日事務繁忙,缺少了對任天羽的關愛和教導,心中難免有些自責。
“爹放心吧,我都已快十五歲了,定能照顧好自己的,爹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切勿累壞了身子?!碧煊鹗兰冶揪腿硕∠∩伲F(xiàn)在又逢多事之秋,靠父親任立一人苦苦支撐,任天羽對此也十分了然,心中不僅沒有埋怨父親,反而責嘆自己無能,身為少主,卻給家族帶來如此多的麻煩。
“好好,那就好,為父還有事情要處理,先走了,記得要多吃些東西?!比瘟⒑吞@可親地拍了拍任天羽的肩膀,便起身離開了。
“嗯。”任天羽認真地點了點頭。
望著父親任立離開的背影,任天羽發(fā)覺父親似乎突然蒼老了許多,不覺鼻尖一酸,一股無力的傷感涌上了心頭,任天羽閉上雙眼,俯趴在桌前,腦海里思緒如麻:“父親終有一日會年老而逝,天羽世家將來會怎么樣?我該何去何從?要是娘還在世那該多好啊?!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