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晧謙專業(yè)知識講的比懷過孕的孕婦還要全面,差點讓顧煙誤會,陸?zhàn)┲t生過孩子。
預產(chǎn)期越來越近,陸?zhàn)┲t每天守在病床前,讓整層的小護士們羨慕到不行,說從沒見過有一個丈夫能做到這個地步,照顧老婆簡直比月嫂還要精心。
醫(yī)院的夜晚,十分安靜,銀灰色的月光灑到病房里,靜謐的夜,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顧煙很不喜歡這種味道,總是有種提心吊膽的感覺,閉上眼睛,眼前一片空白。
她這幾晚睡的一直不好,總是半夜清醒,一直睜著眼睛到天亮,她感覺自己快得了憂慮癥,擔心生出來的孩子會不健康,也害怕進手術(shù)室,雖然女人都要走那么一遭。
顧煙睡不著,陸?zhàn)┲t就一直坐在床邊陪著她聊天,聽顧煙講她童年生活中的趣事。
陸?zhàn)┲t很少和顧煙提起他的童年,在顧煙的追問下,這才終于說出口,他以前過的是什么生活我。
那時候,他家里很窮,一直被人瞧不起,陸中懷只是個在工地干活的雜工,什么臟活累活,他都干。蘇成在茶餐廳洗碗,全家人靠著兩人微薄的薪水,供他念書。
陸?zhàn)┲t告訴顧煙,其實他在香港還有親人,只不過他早就和他們斷絕了關系,當年那些親戚都嫌棄他家里窮,每次見到他,就像是躲瘟神一樣的避開,說怕沾了晦氣。
他的堂姐堂哥還有弟弟妹妹全部都瞧不起他,就算不小心碰到他們一下,也會說臟。
有一次,他念書的學費不夠,蘇成去舅舅家借錢,結(jié)果他舅舅像是打發(fā)叫花子一樣,將錢扔到了地上,還罵了很多難聽的話,把自己的優(yōu)越感架設在欺凌窮人的頭上。
受了侮辱的蘇成當時就哭了,彎下腰撿錢,他那時才十幾歲,很有志氣,不想要這些臭錢,卻被蘇成打了一巴掌,說他現(xiàn)在沒資格有尊嚴。
顧煙聽陸?zhàn)┲t講起這些,滿目很震驚,她以為自己經(jīng)歷的就已經(jīng)夠不幸了,還總是自怨自艾,沒想到,陸?zhàn)┲t的生活,要比她慘上千倍萬倍,受過那么多的侮辱。
她迫不及待的問陸?zhàn)┲t說:“你被打了一巴掌,以你的脾氣,是不是轉(zhuǎn)身就走了。”
陸?zhàn)┲t回憶起曾經(jīng),眼前就像是遮住一塊黑布,即使努力的睜開眼睛,面前也是被一片絕望的黑暗籠罩,
他苦笑道:“我沒有走,攔住了我母親,不讓她彎腰,自己把那些零錢全都撿起來,這種殘忍的施舍,這輩子我都忘不了,有些事情只有經(jīng)歷過,才能逼著自己變的強大?!?br/>
顧煙心疼的看著陸?zhàn)┲t,他的過去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慘痛,“你舅舅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他那種人,不值得我去打聽,后來我有錢了,所有人都變成了另一副嘴臉,來巴結(jié)沾親帶故,我父母心軟,忘記了當時他們這些人,是怎么侮辱我們家,還叫我去幫他們,我做不到,說我狹隘也可以,我根本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原諒的人,他們對我父母的侮辱,一輩子也不會忘掉?!标?zhàn)┲t提起那段經(jīng)歷,聲音也冷了幾分。
顧煙長嘆了一口氣,替陸?zhàn)┲t心酸道:“那些人好過分,至少面上過得去也好,非要那么對待你們,原來你們香港人,也有勢利眼的?!?br/>
陸?zhàn)┲t望著顧煙一副義憤填膺的傻模樣,他寵溺地笑道:“寶貝,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這個不分地域的,我這么賺錢,無非是想讓家人過上好的生活,我的兒子女兒們不會經(jīng)歷這些,能健健康康的長大,衣食無憂是一個家庭最基本的保障?!?br/>
顧煙咬了口陸?zhàn)┲t遞到她嘴邊的蘋果,知道她不愿意用手碰,弄得一手黏膩膩的果汁,陸?zhàn)┲t就一直用手舉著,對她越來越有耐心的陸晧謙,讓顧煙一臉感動軟糯道:“這段時間,你對我這么好,女兒出生以后,想要什么補償?老陸同志,你終于要卸甲歸田了,不用每天照顧我?!?br/>
有這么好的機會,陸?zhàn)┲t當然面不改色的提出了他的要求:“補償?你要真有這份心,就養(yǎng)好身體,和我做|愛,在床上伺候我。”
顧煙聽到這話,險些被蘋果噎住,她抬眸斜眼看著陸?zhàn)┲t月光下高大挺拔的身影,如斧鑿般線條冷硬的面龐,他不茍言笑的說出這種流里流氣的話,心想也只有他能做得出來。
“流-氓,怎么成天琢磨這事,不正經(jīng)。”
陸?zhàn)┲t聽到顧煙又在挖苦自己,他卻神色很自然的直言不諱道:“寶貝,我從來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真的很色,那方面需求很大,男人呢可以把性和愛區(qū)分開,但我不能這么做,婚內(nèi)出軌對家庭不負責,就說我和她,每次做,她都很痛,那幾年我基本都是一個人,你覺得我會背叛你么?那種情況下,我都沒碰過任何女人,你乖乖的養(yǎng)好身體伺候我,一直等你?!?br/>
陸?zhàn)┲t提起了冷虞歡,顧煙倒是忽略了陸晧謙的自毀,她一直以來都覺得冷虞歡很不幸,表面風光,人人羨慕,最后卻失去了所有,唯一的寄托也離她而去,這種打擊,哪個女人會受得了。
她很煞風景的問陸?zhàn)┲t,說:“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還在美國,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很久沒聯(lián)系過了?!标?zhàn)┲t想起冷虞歡,雖然不能成為夫妻,也不至于鬧成互為仇人,他也不是對她漠不關心,只是現(xiàn)在的身份決定,他們不能走的太近,不給她希望,也就沒有失望,他也相信,以冷虞歡的個性,一定會走出這段陰霾。
很少有機會心平氣和的在一起談心,現(xiàn)在顧煙覺得,陸?zhàn)┲t在她的眼里,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那樣永遠像是個謎,需要她去猜測,看不穿他的內(nèi)心。
通過相處,她發(fā)覺陸?zhàn)┲t只是愛把事情藏在心底,他不是不愿意分享心底的想法,有些事情只有你去問,他才可以坦然的回答。
這種男人就是,有苦他不會說出來,卻也希望有一個可以去傾訴的對象。
顧煙失眠,陸?zhàn)┲t就陪著她一直聊天到天亮,等她睡著,天也已經(jīng)亮了,一夜未睡的他,還要去公司。
星海棚戶區(qū)的回遷,一直壓著沒有解決,事情被曝光,那些回遷民幾乎一周一次上訪,通過媒體給當?shù)卣粩嗍海虾@暇用駞^(qū)拆遷鬧出人命,受害者家屬,也把他告上了法庭,總之麻煩不斷。
既然出了事情,就要去解決問題,商量對策,商人也沒有必要沽名釣譽,陸晧謙承認星海棚戶區(qū),是他追求商業(yè)利益最大化做出的決策,給他們的回遷樓,也因為手續(xù)和政策問題,一直卡著不放,這個是他沒有預想到的。
上海的問題,他提出庭下和解,因為女兒要出生,他想要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流程,況且如果上法庭,面對他的律師團隊,那家人到時得到的賠償,也是寥寥無幾。
不過他們,顯然沒意識到這個問題,還天真的認為,只要上法庭,他就會負擔民事責任,讓他坐穿牢底去還良心債。
牢獄之災這種事,陸?zhàn)┲t從來不擔心,如果說他三十歲之前,面對觸犯法律的事,他沒有信心,可以將大事化了,那時每走一步都謹小慎微,無論是黑白生意,做的都如履薄冰。
如今,他的懷成集團已經(jīng)變得堅不可摧,他既然能擔得起公司的法人,就知道他將要承受什么壓力,現(xiàn)在他的身后有太多強硬的后臺,為他所用,無論在哪個國家,官商不分家,這是亙古不變的規(guī)律,法律從來都是有錢人的游戲。
冷岑一直在會議室門口,等著陸?zhàn)┲t出來,前段時間陸?zhàn)┲t要把她調(diào)到別的部門,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顧煙和陸?zhàn)┲t吹了枕邊風,冷岑沒想到,看著沒有什么侵略性的陸太太,原來還是個眼里不揉沙子的主。
可那又怎么樣,冷岑一直都知道,她的位置會坐得很穩(wěn),她父親跟在陸?zhàn)┲t的身邊太久,從陸?zhàn)┲t身無分文開始,一直到懷成集團上市,她父親一直伴隨陸晧謙左右,雖不能說是一起打下來的江山,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陸?zhàn)┲t就算再不近人情,鐵石心腸,他也不會忘記,當年她父親為了守住公司臨海項目的機密,即使受人威脅也不肯透露半字,最后被人買兇撞死在街頭,這筆帳怎么算都是陸?zhàn)┲t欠他們一家。
老婆慫恿,陸?zhàn)┲t就要把她調(diào)出秘書組,這點讓冷岑對陸晧謙多少有些失望,她還真沒想過,陸晧謙會這么聽老婆的話,人家讓他干嘛,他就照著去做,這哪還是傳說中的浪蕩公子。
知道自己要被調(diào)出秘書組,冷岑直接打電話給她遠在英國的母親,讓她去和陸晧謙求情,面對聲淚俱下的冷母,陸晧謙最后還是礙不過情面答應把冷岑留在身邊,算是對他們一家的補償。
冷岑也很聰明手段高超,她知道什么是以退為進,這段時間她再沒對陸晧謙透露過愛意,反而還主動說自己交了男朋友,這一切都是為了讓陸晧謙慢慢打消心中的顧慮,可以讓她陪伴的時間更長。
冷岑快步追上,剛開完會,從會議室里出來的陸晧謙,跑的太快氣息不穩(wěn)的開口道:“陸總,法院已經(jīng)確定了開庭日期,受害者家屬通知了不少媒體,您到時需要親自出庭?!?br/>
陸晧謙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他抬腕看了看表,再就沒有說話。
現(xiàn)在只要他在公司,總是會不斷的看手表,總是一副很趕時間的樣子,很怕因為公事耽誤時間,把顧煙一個人留在醫(yī)院,他的就開始懸著。
開完會,他正準備去見星海市棚戶區(qū)的家屬代表,在電梯口卻接到了醫(yī)院打來的電話,說顧煙要生了。
陸晧謙掛斷電話,不管不顧的心急火燎飚車趕到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顧煙已經(jīng)被推進了產(chǎn)房,他也只能在走廊里焦急的等待,心里一直祈禱著母子平安,千萬不要出事。
躺在產(chǎn)房里的顧煙,聲嘶力竭的叫喊著,濕漉漉的頭發(fā)胡亂的貼在額頭上,眉毛擰做一團,她緊緊抓著護士的手,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她感覺很痛,痛到隨時會暈倒過去,沒有陸晧謙陪在身邊,她只能靠著哭喊去麻木疼痛。
走廊里一陣陣徘徊不定的腳步,陸晧謙感覺心像是要跳出來一樣,就好像當年Lero出生,他此時的頭腦已經(jīng)一片空白,緊張的汗水已經(jīng)打透了他的襯衫。
嬰兒清澈啼亮的哭聲響遍產(chǎn)房,護士用毯子把寶寶抱起來放在顧煙身上,讓已經(jīng)快要昏厥的顧煙和寶寶多親近一會兒,并用一口不太流利的漢語,開口道:“恭喜陸太太,是個小公主?!?br/>
顧煙渾身已經(jīng)再沒有一點力氣,她緩緩的抬起手,用指尖碰了一下女兒的小臉蛋。
按照程序,在產(chǎn)房整整觀察了兩個小時,醫(yī)生們確定孩子和大人一切正常,這才終于打開了產(chǎn)房的門,允許產(chǎn)婦回到病房。
在病房里,陸晧謙從護士手中接過女兒,他的臉上帶著掩蓋不住的喜悅,欣喜若狂,慰藉不已,陸晧謙想,世上再沒有任何一個瞬間能比起第一次抱自己的寶貝更令人激動,說熱淚盈眶也不為過。
他側(cè)身坐在顧煙身邊,將女兒小心翼翼的抱在懷里,溫聲對已經(jīng)虛弱不堪的顧煙說:“老婆,謝謝你,為我生了這么漂亮的女兒,小寶貝的眼睛鼻子還有嘴巴,都跟我長得好像,我們陸家又多了位小美女,很漂亮。”
顧煙糾結(jié)的看著女兒紅紅皺皺的皮膚,浮腫的眼睛半睜半閉著,細小的腿麻桿似的小胳膊,鼓鼓的肚子,怎么瞧怎么像是小ET,聽陸晧謙的話,她虛弱的苦笑道:“女兒還那么小,怎么能看出來像誰,她只要健康,長得和普通人一樣就好?!?br/>
陸晧謙溫柔的看著懷里軟軟地小家伙,他抱了很久,還是舍不得放開,直到醫(yī)生來催,說要去抱新生兒去做檢查,他才終于戀戀不舍的,允許醫(yī)生先把小家伙抱走。
歷經(jīng)千帆而過,在灰暗世界里生活了太久的陸晧謙,回想起抱住女兒的剎那,他那刻仿佛卸下了身上所有的疲憊,猶如重獲新生,他很感激顧煙,這是她送給他最好的禮物,讓他可以再次成為父親,可以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子女繞膝,妻子相伴。
與女兒相逢的那一刻,他感覺是一種生命的升華。
順產(chǎn)孕婦恢復比較快,陸晧謙卻堅持讓顧煙在醫(yī)院里多住些日子,本來一周以內(nèi)就可以出院,顧煙硬生生在醫(yī)院養(yǎng)了半個多月。
出院以后,她還在在家里足不出戶的坐月子,身子沒有完全恢復好,顧煙每天除了喂奶,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給了陸晧謙。
陸晧謙每天都要幫女兒換尿布,還學會了怎么去哄女兒睡覺。
他每天晚上都會抱著女兒靜靜地看她睡覺的樣子。
喜得千金,視若珍寶,顧煙一直都知道陸晧謙一定會是個好爸爸,萬只是萬沒預料到,他對孩子好的程度,遠比她預想的還要夸張。
女兒很乖巧,一直都是睡覺,包括喂奶、換尿布的時候眼睛都是閉著,顧煙笑女兒是小懶豬,和她爸爸一樣,抽空就要能睡著。
陸晧謙照顧女兒的時間,可以說他是又當?shù)之攱專櫉熡袝r候想要插手幫忙,也被陸晧謙拒絕,不厭其煩的告訴顧煙坐月子有多重要,要是不注意很容易很容易落下病根。
這么接地氣的陸晧謙,讓顧煙有些忍俊不禁,自從女兒降生以后,陸晧謙絮叨的功力漸長,連他自己都一度懷疑,是不是得了更年期,怎么話變得那么多。
新出生的小寶寶,因為在媽媽的肚子里呆的時間比較長,熟悉了媽媽的溫度和味道,所以跟媽媽比較親,陸晧謙就算再怎么盡心盡力的照顧女兒,女兒哭的時候,也還要顧煙去哄。
女兒眼看就要滿月,小家伙長得越來越可愛,白皙的皮膚,大大的眼睛,秀氣的鼻子,飽滿的小嘴,已經(jīng)不像是剛出生時皺巴巴的小模樣。
“萱萱,叫爸爸”
“寶貝,叫爸爸,跟爸爸笑一下。”
“寶貝....”
顧煙倚靠在嬰兒房的門邊,看著西裝革履剛從公司回來的陸晧謙,猜想他應該是來不及脫掉西裝,直接上樓來找女兒。
那么高的個子坐在粉色的Hellokitty地毯上,一臉慈愛的抱著女兒,連親了女兒的小臉蛋好幾下,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老婆已經(jīng)在門邊站了那么久。
顧煙不忍心剛睡醒的女兒,就遭受她老爸的騷-擾,于是故意清了清嗓子,讓陸晧謙能看她一眼。
她站在門邊嘮叨道:“女兒還沒滿月,怎么可能叫爸爸,要叫也是叫媽媽,趕緊把女兒放床上,洗完澡再來抱,你從外面回來,多臟?!?br/>
陸晧謙小心翼翼的將萱萱抱到嬰兒床里,又刮了下女兒的小鼻尖,沖顧煙炫耀道:“女兒剛剛朝我笑了。”
顧煙走上前,她拽著陸晧謙胸前的領帶,溫溫笑道:“你天天抱著女兒不放手,這樣不好,等以后女兒長大了,我感覺你都可以把她抗在肩頭,給她當大馬騎,真就是個女兒奴?!?br/>
陸晧謙不以為然道:“女兒愿意騎,就騎啊,怎么吃醋孩子醋了?”
顧煙禁了禁鼻子,笑著調(diào)侃道:“沒女兒前呢,你都是寶貝寶貝的叫著我,現(xiàn)在倒好,天天對著女兒寶貝長寶貝短的,我能不吃醋嗎,有那么可愛的小情敵和我搶一個男人,當然搶不過了?!?br/>
陸晧謙討好顧煙說:“寶貝,我不這么叫女兒了,你別小心眼?!?br/>
陸晧謙坐在地毯上,顧煙怕著涼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她靠在陸晧謙的懷里,手不老實的扯著陸晧謙的西裝袖扣,“跟你開玩笑的,我怎么能跟女兒吃醋,她多乖啊,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和小胖豬一樣?!?br/>
顧煙提到小胖豬,陸晧謙突然想起他還給女兒買了禮物,他一手拖著顧煙的屁股,讓她往上坐坐,另一只胳膊伸長拿過公文包,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小禮品袋,上面還有粉色愛心裝飾。
顧煙的臉有點綠,她看著陸晧謙從禮品袋里拿出一塊小手絹,上面是三只小豬,還有一只大灰狼,手絹后面繡著三只小豬的故事。
陸晧謙把顧煙緊緊地圈在懷里,頭枕在她的肩上,低聲開口道:“我開車路過一間學校附近的禮品店,想給女兒買點東西,就進去轉(zhuǎn)了圈,手絹好看嗎?雖熱很便宜。”
顧煙不忍心女兒被她老爸上世紀的老眼光摧殘,忍不住開腔道:“陸總,你可以有少女心,我們的大齡少女心能不能稍稍正常一點,上面的圖案就和八十年代的連環(huán)畫一樣,你也不怕嚇到小孩子?!?br/>
被質(zhì)疑眼光的陸晧謙,很有底氣的反駁顧煙說:“你懂什么,這叫寓教于樂,拿手絹還能看個小故事,寶貝,你有沒有童年?”
顧煙無奈的將臉貼在陸晧謙的臉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古龍水味,苦惱道:“老男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一顆陳舊的少女心,還放在了女兒身上,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