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開始慢慢有了一定的規(guī)律,并且確認除此之外沒有第三種聲音之后,林哲詢終于出聲問道:“哲敬哥,確定那個安保能夠看到你的動靜,但是絕對不會有什么留下你體型的證據?”
“沒問題?!睅е谡?,棒球帽甚至還將連帽衫帽子拉起來微微喘息地男人回答者。其實他頭上的東西還要多一個頭戴式的耳機。而耳機內部赫然正接通著電話。
他的聲音和之前一樣平澹,但是這次話比之前在基地里多了很多,似乎是遇到了他熟悉的多年好友:“你給我做的路線很準確,而且安保他確實喝了不少的酒。如果監(jiān)控的范圍你都百分百測定正確,那么監(jiān)控里完全看不出我的身影。安保只是會懷疑自己喝酒喝多了。”
“那么就沒問題?!绷终茉冋Z氣也是類似,完全沒有之前和李知恩打電話時的柔和:“徐俊赫他只要查了監(jiān)控畫面,就知道幾天前我在他家門口轉悠踩點過。只要我出現過他就知道是誰做的就行?!?br/>
“所以說哲詢你的計劃算是完成了?”第三個聲音出現在了電話里。這不是兩個人的單獨對話,是多人會話。而這個聲音赫然就是李權一。
“沒問題,這是第一步,徐俊赫會開始他的噩夢的?!?br/>
李權一再次問道:“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的一系列幾步就不麻煩你們了。那需要和檢察廳和霓虹配合著散出煙霧了。當然,這只是不讓徐俊赫不能穩(wěn)坐釣魚臺的煙霧罷了。”
“霓虹?你把李知恩也拉進了你的計劃?”
“當然,知恩也會放出點異動。這樣徐俊赫會更加難受。壓力就是要多方面的去給的。他手上一定有我和李知恩的一些引人懷疑的,不可見大眾的東西,而這東西肯定在他的身上。不過這東西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他自亂陣腳?!?br/>
“但是你這樣完全沒用啊?!?br/>
“他未婚妻在家。哲敬哥今天的潛入。給壓力的不是到給徐俊赫本人身上,是他的未婚妻那邊?!?br/>
“是啊,”李權一也承認這么想確實沒錯,他微微感嘆起來:“女人缺少安全感確實是會給自認為安全的男人打電話。徐俊赫既然剛好有一個未婚妻。那么徐俊赫腦子應該會很疼吧。”
安全感......
林哲詢眼神止不住的扭頭看向桌子上的幾張白紙。
那是他給李知恩準備的東西。而和其中的內容已經給對方發(fā)過去了,那是他也是他大計劃的一部分。
而在對方未婚妻在家的情況下,讓化哲敬拿著裝備闖空門這個想法,也是李知恩晚上睡不著覺給他帶來的。
雖然對恐嚇別人的妻女這種事情不是好人能夠干出來的。但是林哲詢從來沒有自認為是好人。
好人當得累。
上一個韓國出名的好人不是也跳崖了嗎?
在韓國這種狗屁地方裝好人,那么有多慘的下場活生生的就在眼前。而動手的就是檢察廳和,現在的檢察總長,現在青瓦臺的主人。
更何況那天在機場徐俊赫可是說出:無辜者就是要給他們鋪路的。之類的話語的。
既然雙方都已經你死我活了,那么就不用有這種禍不及妻兒的心里負擔。更何況是他先破壞規(guī)矩的。
“總之,先解決徐俊赫吧,金光浚部長我還沒有什么頭緒,但是徐俊赫就在這幾天解決掉?!?br/>
“你還真的有信心?!?br/>
“你以為這一個月我在干什么?這是我準備了整整一個月的計劃,基本上都踩點,還摸清楚了一切。徐俊赫自以為了解我,但是我真的了解他,他現在只是虛張聲勢罷了。手中的底牌并不多?!?br/>
“你前兩天......”
李權一的意思是前兩天林哲詢的算是無能狂怒的亂發(fā)火。
“那是我情緒上確實出了問題,我確實需要道歉?!绷终茉儑@了一口氣,雖然感覺這歉意好像根本不夠:“今天晚上這一切都只是鋪墊和手段。也是不可缺少的引子。如果我和徐俊赫不在一個地方,就沒辦法面對面給他施加壓力。而現在我們兩個人都在華夏,計劃只需要進行一點調整就是。”
“這么說起來,哲詢你是怎么同意丘將軍放哲敬出基地的?我是真的想不到?!?br/>
林哲詢輕輕一笑:“很簡單,軍隊內部出問題了。丘將軍雖然能夠上達天聽,但是心里沒底,不知道會不會扯進風暴里。這種時候他自然要給我們這個面子,想辦法找個后路。坐的位置高的人接觸消息的內容也更多更全面??赡軆炔康臓幎氛娴暮芗ち伊??!?br/>
“啊?”這個回答讓李權一震驚了,“連丘將軍也都沒底嗎?”
林哲詢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一直沉默不語的化哲敬的聲音刻意壓得很輕,畢竟他現在在當秘密搜查官。但是他的語氣異??隙ǎ骸罢茉冋f的沒錯。出基地的時候比平時嚴格,多設了幾道關卡?!?br/>
這下李權一更加不澹定了:“怎么軍隊這兩天開始這么的緊張?我?guī)滋烨敖谐瞿莻€新人眼睛妹的時候一點關系都沒有,一叫就出來了?!?br/>
“就是這么幾天的事情。軍隊高層方面的事情是不會影響到哲敬哥的?!?br/>
李權一有關心的是其它方面的東西:“但是哲敬,你將電子渲染迷彩裝置拿出來沒事嗎?哲敬你還是脫北者,隨便進首爾是有問題的啊!況且這次還距離青瓦臺這么近!你還帶著裝置不會讓丘將軍懷疑你混進青瓦臺嗎?”
“青瓦臺四周有24小時熱成像裝備巡邏。而REC-7雖然能夠迷惑紅外線和正常的攝像頭的拍攝,但是沒辦法擋住熱成像?!绷终茉儗χb備很了解,那就是在軍隊里用過的玩意。權威性不比化敬哲差多少。
化哲敬穿著粗氣也說道:“還有眼睛妹,她會處理好后事的。她的水平你完全可以相信。當年她就是黑進特戰(zhàn)司令部人事檔桉,將自己調入707的?!?br/>
但是李權一從另外一個方面擔憂起來:“那哲敬離開基地是會有出入記錄的,而且汽車開到過哪里也有記錄。”
“我的記錄是什么孤身一人,什么物品都沒帶出來。并且故意遠離了青瓦臺路線。這只是我來韓國第一次來南邊的首都。我可以寫報告說羨慕現代化的建設?!?br/>
林哲詢自然了解同一個戰(zhàn)斗小組的朋友,繼續(xù)補充道:“權一哥你放心,只要哲敬哥不殺人,丘將軍就能保住他。他可是丘將軍最大的政績啊。丘將軍的能量我們怎么可能不了解呢?”
李權一似乎真的安心了,而頻道里的交流適時安靜了下來。因為在頻道里的兩個人都能聽見化哲敬的喘息聲頻率下降了不少。
“我休息好了,準備開鎖?!?br/>
他剛剛爬了20多層樓梯,就算體力再好呼吸也是會亂的。而現在明顯已經平靜要開始下一步開鎖了。
“攝像頭錄像里面不會有什么異常吧?!?br/>
“不會,攝像頭看不到樓道門。只會看到徐俊赫的家門是從內部突然打開的,看不到哲敬哥開鎖的樣子。第二天報警,就散安保和家里的女主人都說有問題,作為警察的你會信他們的鬼話嗎?”
是啊,這種桉子李權一自己也能插手。就是現在有點可惜,如果安保和李權一未婚妻也有一點非正常關系會有多好。自己還能把他們揪出來狠狠報復一下徐俊赫。
李權一苦笑著搖搖頭,發(fā)現自己也開始變得卑鄙了。他繼續(xù)說道:“也是,這套裝備你和他都差不多了解。除了我們內部,根本不知道有這種裝備的存在?!?br/>
“但是,說實話現在應該是哲敬哥比我了解,畢竟我都退役快兩年了?!?br/>
化敬哲沒有回應林哲詢的話語,只是壓低嗓音,低聲問道:“我待會是需要拿點錢嗎?”
“是的,裝作是闖空門小偷。掩蓋明顯是搜東西的第二目的。但是第三目的,真實目的就是打草驚蛇。不然讓蛇總是躲在草叢里,真的很煩人?!?br/>
“等等!”
化哲敬突然打斷了林哲詢的話語。他摸了摸自己的頭戴式耳機,放大了一些環(huán)境音的聲響。耳機將方圓三十多米的環(huán)境低音放大,然后再次傳入化哲敬的耳朵里。他細細地數著耳機里多出來的一個呼吸頻率。
“在臥室里。頻率穩(wěn)定,而且呼吸聲很長。她睡地很沉。”
“是她的未婚妻,睡著就好,睡著就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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