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夜半偷襲,是敵是友?
前去找了惑的時候,守門師傅說他在坐禪旁人不得干擾,東方便也只得悻悻而歸,只愿了惑不要真的了結(jié)塵緣了才好,回到了西邊廂房,玄影也不見人影,獨自趴在桌邊上,安然假寐,只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知餓得慌,捂著自己的肚腹,癟癟的,東方咽了咽口水。
他曉王何時這樣落魄過啊。
剛抬首準備前去覓食,卻瞧著一個黑乎乎的‘球狀物體’撲面而下,‘彭’東方躲閃不及,被砸得仰躺在地,凳子不堪重負,翻了個跟斗直砸他的重點部位……而黑包裹安全著陸----落在了桌子正中央,滾了幾滾,不動了。
東方鬼嚎一聲,一手捂著額頭上的痛處,一手對于某處想捂不敢捂,真是萬分難為情,起身夾緊雙腿直視正前方破口大罵:“哪個鼠輩宵小暗算本王?有膽站出來一決高低……”
使這種暗招數(shù)算什么呀?下流卑鄙無恥加齷齪。
“爺?怎么了?”
正在東方暗痛捶桌時,玄影關(guān)心的聲音飄了過來,東方狠狠抬首,誓要用眼神殺死玄影的吼道:“你個混蛋……”
玄影趕忙放下手中端著齋飯齋菜的托盤,單膝跪地:“爺息怒,是屬下保護不力,屬下該死……您,傷著哪兒了?”
“傷……你管得著嗎你?”這怎么說得出口?為掩飾尷尬東方轉(zhuǎn)移了話題:“看看桌上那玩意兒是什么。”
剛才被砸時好像聞到了肉香,難道真的是離開皇宮太久了嗎?慶幸的是他離開得皇宮還不算太久,聞到肉香也不是什么錯覺。之間黑包裹打開后是油綠色的芭蕉葉,而芭蕉葉里邊則是還冒著熱氣的整雞,看個頭兒,應該是野生的……
也是,寺廟里怎會養(yǎng)雞。
香氣四溢的那瞬,玄影一怔直接快步走去把門關(guān)起來了,一臉不可置信:“爺,你做的叫花雞?”
東方一撥額前細發(fā),瀟灑有風度,讓玄影有足夠時間崇拜他的時候,白眼一翻:你覺得可能嗎?惡狠的眼神像要將那雞大卸八塊般,一來報被砸之恨,二來方便他食用嘛。
玄影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嗯,我說嘛,就算皇上給您跪下了,你也不可能會下廚……看這色澤誘人,沒有一定經(jīng)驗的人做不出來……可,這末葉寺內(nèi)不允見葷腥……難道?你就是被這東西砸找那兒了?”
玄影一瞟東方的下面,東方也不知道怎么,不知不覺捂上了那處,聞言慌忙放開,扯了扯衣袍,搬起椅子,忍痛坐下,卻還佯裝安然道:“怎……怎么可能?沒看見爺額頭上有傷嗎?是砸在額頭了……等等,你……你……管這個干嗎?爺餓了……”
玄影沉默了,望著桌上之物,由于一會兒后,拿筷子挑出一塊雞肉,從懷中掏出一根銀簪測了測有無毒,見銀簪沒有什么變化,便用筷子將細柔一塊一塊的分好放在盤子里推給東方。
“爺,慢慢食用,玄影去外守著?!毙兄灵T口,他沉聲:“那有薏米粥……爺看看有沒有胃口……”
大快朵頤的東方一怔,抬首望著那已涼的薏米粥,神思飄遠。
五年前。
和狐朋狗友出去游玩時,因要小解便跑到了一個小巷里,卻在那口巷子深處發(fā)現(xiàn)了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東方本不想管他的,可他裸露的肩膀上那團早已模糊不清的墨漬刺青引起了東方的惻隱之心。
母妃曾對他說過:曉兒,若有朝一日你遇到肩膀刻有‘墨’字的人落魄不堪,記得替母妃賞他一件薄衫和一頓飯食,知道嗎?
東方雖不解,也回了句曉兒知道了。因為他從不懷疑自己的母妃,或許‘墨’字刺青的人是母妃的故人吧!這樣想著卻從未想過會真的遇到,或許是巧合又或是什么?就算只是錯認了那團墨漬也無妨,一件衣服一頓飯食他東方損失不了什么。
因母妃很喜歡薏米粥,東方便習慣性的買了,不過確是涼了的,因為那時已是半日下午,還有一件玄色衣衫,他一便丟給了那個男人,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
四年前。
逐斗場,人海如潮般涌來,喧鬧不堪。東方置身其中完全被覆滅,但那高漲的情緒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地下巨大的斗場中,一人一熊對峙,看熱鬧的人叫囂著開始,每人眼中都閃著嗜血的光,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人被熊撕碎撕裂的血腥場面。
“聽說那人是今年的斗王欸……”
“斗王又怎樣?那只黑熊可是歷年來捕捉到的最大最壯最好斗的……嘿嘿!等著看好戲吧!趁著這個高勁兒看完之后到溢香園去找個騷/娘兒們奮戰(zhàn),保證金槍不倒,浪/叫翻天……哈哈……”
…………
萬人亂語,卻擾不了那場中央的人半分思緒,他虎視眈眈的看著十米開外的黑熊,沖上去,出手……。
‘嚯~~`~!”抽氣聲歡呼聲交雜在一起,場面壯觀。人的拳頭生生穿入黑熊的脖頸,而熊將人的后背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后閉氣。
人脫下上衣時,東方看到了那團不熟悉的墨漬。
贏了的他,被人買走了。
三年前。
老頭身邊的言公公將東方帶進了皇宮的地下暗宮里:“曉王,這三人是經(jīng)過精中之精的篩選后剩下來的,皇上的旨意是讓您從這三人里挑出您的專屬暗衛(wèi)?!?br/>
三人全部赤/裸著身子,卻用黑紗蒙著面,三人眼中皆露著形如死灰般的銳氣,不可抹殺。想象之中,他們受了生不如死的訓練方能出來這種堅韌。但皇家之人,看中的不是過程,而是結(jié)果,勝了,一生暗無天日,敗了,賠命就是。
那團墨漬就這樣再次和他相遇,他毫無疑問的選了他,他問他:“名字?!?br/>
他不假思索:“玄影?!?br/>
一語,深深印在心中。
延續(xù)至今,玄影變了,在東方活潑率性的引導下變了,但東方除了知道他喜歡喝薏米粥外再不知道他的其他嗜好。
…………
他將會是扶持你登基必不可缺的工具……
一語,讓東方從夢中驚醒,接而木棍與刀刃的碰撞聲清晰入耳,東方正想叫醒了惑看出了什么事,但了惑不需要人叫已是一躍而起,黑暗中他嚴聲:“不好,出事了。”
騰身而起,快速穿好衣衫開門而去,東方緊隨其后,伴著打斗聲不少僧眾亦警備起來,奪門而出。打斗聲是在方丈的院子里,東方一行人趕到時正見兩個黑衣人與為方丈守門的兩個沙彌惡斗。
沙彌兩人已身中數(shù)刀卻還苦苦堅持,東方氣血一涌,飛身上前,赤手與那兩個黑衣人搏斗起來,怎料東方還與他們沒過幾招,他們便停下手來對視,丟下一顆煙霧彈逃跑了。東方揮開煙霧看著朦朦夜色疑惑了,那兩人根本不想傷他,見他一來便將凌狠的招數(shù)改為閃躲了,是何意呢?
由此看來不是為奪儲而來的殺手,那為何要擊殺方丈的守門沙彌呢?有一點東方覺得很奇怪,夜已深重,僧眾都已安歇,為何方丈門前的兩個沙彌不撤了呢?這感覺,就像是老頭子為防止他偷出宮而將他軟禁起來的侍衛(wèi)。不過,或許寺廟就是這樣的規(guī)矩吧!東方?jīng)]在意。
“爺,傷著了沒有?”
玄影撥開人群匆匆而來,臉上掛著關(guān)切。一旁的傅雷冷笑一聲:“哼,打完了才出來假惺惺?!?br/>
東方本也想訓斥玄影為何來得這么晚,但被傅雷這么一說頓時仰首道:“你管得著嗎你,本王的人由本王支配,是本王叫他晚些來的,怎樣?不行??!不像某些人,光看來了吧。”
傅雷‘嘁’一聲轉(zhuǎn)身走了,了惑吩咐僧眾處理殘場,他自己徑直走進了方丈的房間,一會兒出來后恢復清冷本態(tài):“阿彌陀佛,佛祖保佑,方丈無礙。”
有個僧值提出來要進去看看方丈,但被了惑拒絕了,那僧值經(jīng)過東方和玄影身旁時,小聲嘀咕了句:“以為自己成了首座?。《紟讉€月沒見方丈面了,裝腔作勢,哼。”
他這話東方讀出了兩個意思,一,了惑是首座候選人,二,寺里有些事兒或許在發(fā)生著變化。他對玄影使了個眼色,玄影意會后便跟在那人的身后去了。
他可不能讓了惑成了首座,離他更遠了,說不定,一輩子也沒辦法還俗了。東方笑嘻嘻的湊到了惑身前:“了惑?!?br/>
“東方施主可有傷找哪里?”
東方轉(zhuǎn)念一想,立馬一副苶態(tài),摟著肚腹說:“哎呀,剛才肚子被那黑衣人打了,疼得很,連著前兩日的腰疾也復發(fā)了,哎喲,快幫我按按,走,我們回房去?!?br/>
了惑半信半疑的被東方拉回了房,替他揉著那‘小蠻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