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肢樂園?
天野的視線下意識地再一次掃過房間。滿地的血污配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斷肢,驚悚可怖的氣氛倒是十足十,就是看不出到底哪里稱得上樂園了。
也許這個“樂園”只是對于那個木偶而言吧??粗矍暗膽K狀,天野似乎可以想象出木偶是如何把這些人囚禁在這里面,然后用各種殘忍的手段把他們折磨至死了。
而這一回,木偶折磨的目標換成了他們……
“嘿嘿嘿,你們中也許有一部分人正在想,我是一個兇殘的殺人狂魔,而房間里留下的這些殘肢都是我在折磨他們的時候留下的?!?br/>
似乎是看穿了他此時所想的心事,木偶腦袋怪笑了幾聲,搖搖頭繼續(xù)說道:“不,不對,那些都是他們?yōu)榱颂与x這間密室,自發(fā)切下來的,而我在這其中所扮演的,是一個引導他們如何逃離的角‘色’?!?br/>
還引導如何逃離呢,把人關進這里的本來也是你吧!天野下意識地很想這樣反駁,無奈嘴巴被鉗口球緊緊鎖住,只能發(fā)出嗚嗚啊啊的聲音。
木偶腦袋看向他這邊,聳聳肩說道:“對了,忘了跟你們說這件事。這個頭套和連著的鉗口球其實用蠻力的話是有可能取下來的……”
見背心男已經把手放到脖子上準備硬扯,木偶腦袋又慢悠悠地說了下去:“不過我個人不推薦你們這么做,因為那樣的話頭罩上面的機關會發(fā)動,你的整個腦袋會像踩到捕獸夾的狗‘腿’兒一樣,‘啪’地一聲連根切斷?!?br/>
背心男的動作猛地僵住了。要是這句話晚個幾秒鐘說,也許他現(xiàn)在已經落了個身首異處的結局。天野看見他雙手顫抖著慢慢放下,明顯可以看出他此時內心的恐懼和慶幸。
他能理解這一點,雖說是在虛擬游戲里,但畢竟背心男剛才可是在鬼‘門’關里走了一圈??!
“嘿嘿嘿,安全取下的方法也有,這里容我賣個關子。再提醒你們一下,這個頭罩里的機關在另一種情況下也會發(fā)動,那就是超過時限?!?br/>
木偶腦袋說到這里的時候抬起頭向著右上角看去,而眾人的目光也不約而同地隨著望了過去。在液晶屏幕的右上角有一小塊地方正有數(shù)字在跳動,仔細一看,似乎是一個倒計時之類的東西,上面寫著2:00:00
“總時限兩小時,在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開始計時。”隨著木偶腦袋說出后面那句話,跳動著的倒計時開始飛快地跑了起來。兩小時的時間用在密室脫逃里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了。放在現(xiàn)實中一般的密室逃脫游戲里,那些解謎高手完全可以輕松地用兩個小時通關三四個房間。
但問題是眼前的這個游戲可是一口氣把所有的抵押點數(shù)都放上去了,對于一個事關生死的游戲來說,每一步都需要三思而后行,尤其是因為鉗口球的緣故,各人之間的‘交’流等于是被封鎖住,想要通過‘交’流獲得線索有些困難。這樣看來,兩個小時的時限果然還是太短了。
只不過此時的天野并不知道這游戲的秘密。他只是把它當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虛擬體驗游戲來玩,此時他的神情與其他人相比放松了不少,對這個時限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大的恐慌。甚至就在剛才大家都順著木偶腦袋所指的方向往上看時,他還有閑心觀察一下木偶腦袋脖子上有沒有頭套之類的接縫。
結論是沒有,這個木偶應該不是人套上頭套假扮的。天野猜測應該是有人在背后‘操’縱著木偶的嘴巴開合,然后用配音的方式讓它看起來像是真的在說話。
然而這些都不該是眼前最緊迫的問題。屏幕里的木偶似乎注意到了天野的異常,它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嘴里發(fā)出嘖嘖的感嘆聲。
“喲?這里好像有一個和別人不一樣的家伙啊?!蹦九己俸傩Φ溃安恢滥闶悄懽犹筮€是完全不了解狀況,如果是新人的話,我想該有個誰站出來給他講解一下規(guī)矩了吧。”
他話音未落,系統(tǒng)的提示音同步在眾人耳邊響起。
“特殊任務已觸發(fā),無需選擇接受,第一個完成任務者默認獲得獎勵?!?br/>
“特殊任務:向新人玩家普及游戲基本知識。獎勵:3生存點數(shù)。”
天野不確定屏幕那邊的木偶是否聽到了他們聽到的聲音,因為它在提示音還沒說完的時候已經繼續(xù)說了下去。木偶難得地舉起了它那木制的小手,指向房間左邊角落的一個電話亭似的東西說道:“據(jù)我所知,在那個小亭子里面有幾頁手寫的小冊子,上面記錄了之前某位旅行者對于某個游戲的認識,或許你們可以考慮用那玩意給這新人普及一下常識?!?br/>
它說完了這句便似笑非笑地看著眾人。盡管隔著個液晶屏幕,大家也能感受到這種注視帶來的壓迫感。按理說,木偶在對面依然能夠根據(jù)這邊的情況作出反饋,說明這個房間里應該有某種監(jiān)視設備在,只要破壞了那個設備,至少可能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被動。
不過現(xiàn)在顯然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在聽到這次的新人教育任務獎勵居然高達3個生存點數(shù)時,想必這里每個人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要想找出誰是新人并不困難,光頭男掃視一周,發(fā)現(xiàn)天野這個毫無表情的家伙最為可疑。
現(xiàn)在每個人的說話功能都被封鎖住,想要以講解的方式普及游戲知識已經基本確定不可能了。光頭男和朋克‘女’的反應都很快,兩人飛快對視了一眼,同時向著木偶指示的方向全速奔跑而去。
那個穿著白西裝的男人反應比他們慢了一點,但是勝在一開始的站位就更加靠近那邊。他眼見兩個人轉身沖了過來,連忙跌跌撞撞地跟著沖向角落那個小亭子。這驚險的追逐戰(zhàn)僅僅持續(xù)了幾步,隨著白西裝沖進了那個小亭子,一道無形的力場在亭子入口處展開,光頭男和朋克‘女’幾乎是同時撲到了那個亭子邊上,卻被這道看不見的‘門’扉硬生生擋了下來。
該死的!被他搶了先!
光頭男和朋克‘女’拼命錘著那道看不見的墻,然而這雖然不是那種硬邦邦的金屬質地,卻也韌‘性’十足。兩人的拳頭砸在上面只是造成了一點點的凹陷,然而手剛一離開就恢復了原樣。
看來游戲的設定還是很嚴密的,既然只有一個人可以獲得獎勵,那么能拿到手寫說明的人也應該只有一個,其余的人哪怕晚上一步都會被擋在這道無形的力場之外。
只是光頭男此時已經有了其他的主意。這道阻擋很明顯是單向的,只能出不能進,也就是里面的白西裝可以決定什么時候出來,但是外面的人進不去。但是這不要緊啊,他就算拿到了手寫說明,還得成功拿給新人看了才算是完成任務。也就是說,他遲早得從那里面出來。
光頭男的攥緊了鋼鐵般的拳頭。雖說這游戲一般情況下是禁止玩家間互相攻擊的,但是偶爾也會有例外,試一試又沒損失。為了這三天的壽命,就算用強也要‘逼’他把東西‘交’出來。
濃眉男和背心男也想要加入到這場爭奪戰(zhàn)中,只不過他們的反應比起前面三個人都要慢了一點,等到快步趕上時已經太遲了。只不過同樣是街頭出身,看起來他們兩人和光頭男想到一塊去了,此時他們三個都站在小亭子外面虎視眈眈,等待著白西裝出來。
朋克‘女’大概心知自己不是這三人的對手,已經默默退開,而長發(fā)‘女’生似乎一開始就不想要加入這場爭奪戰(zhàn)中。她望著那邊的幾個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后便轉向天野,試圖用手勢比劃的方式把信息傳遞給他。
不得不說,這方法真是毫無效果。
小亭子里的白西裝卻似乎沒有注意到外面發(fā)生的事情。從進入小亭子并發(fā)現(xiàn)外面的人進不來后,他趕緊在那里面翻找起那頁傳說中的游戲說明來。這個小亭子的空間比一個電話亭稍大,但也只容得下一個人,更別說此時里面還堆著幾大塊像是人體被大火焚燒后留下的各部位殘肢,更是有些擁擠。
一眼找不到東西,白西裝只能忍住惡心,伸手到那些殘肢堆里‘摸’了幾下,居然還真被他找到一張寫滿了字的黃紙。一見到那東西,亭外幾個人的眼睛同時放光,就等著白西裝從里面出來后動手強搶。
然而就在此時,亭子的頂上忽然噴出火焰!烈火迅速席卷了亭子里的狹小空間,將白西裝整個人裹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