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擂臺賽(7)
往往一門地級技法,便能夠引發(fā)無數(shù)二流、三流的門派為之瘋狂,甚且一些一流門派也會在暗中出手爭奪。畢竟,就算是在一流門派中,地級技法也不多見,而且皆是門派中的長老精英,才有資格修煉的。
面對著一門地級技法突然襲來,唐凌只覺得周身的皮膚有些微微刺痛,仿佛萬千道細小不可見的兵刃齊齊扎向自己,而且那股刺痛感愈來愈強烈,甚至令得唐凌有些壓迫感,身體的行動,也在此刻變得滯礙了幾分。
在一股無形的壓迫氣勢下,唐凌身體仿佛也受到壓制,想要躲開也來不及了。
“好可怕的攻擊!”唐凌面色凝重,當初聽白凝雪說過四種等階的技法之時,唐凌只是默記在了心里,并沒有將它看的十分重要。畢竟,唐凌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有限,根本沒見過什么高等階技法。
雖然,唐凌習練的是武神傳下來的《撼天訣》,可那只是一門內(nèi)勁功法,并不是技法。對于鼎上記載的,“溶血煉體”,以及“煞動”,唐凌心中只是覺得這兩門輔助功法極為罕見,也無法拿出其它功法互相比較。因此,唐凌心中對于高等階技法的概念,還十分模糊。
可此刻,唐凌真真切切的面對著一門地級技法,才知道一門高等階技法的重要性。
以那身體虛弱,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的陶大義,竟然還能發(fā)出如此強橫的一招,讓唐凌如何不震撼?
唐凌戰(zhàn)斗的經(jīng)驗自然是極其豐富,面對著這一招,心中那一抹威脅感油然而生,唐凌知曉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接下這一招。只怕自己能夠抵擋下來,最輕也是重傷,重則……死亡!
這種威脅感,唐凌并不是第一次體會,在前世,唐凌便面對過無數(shù)次。也正是無數(shù)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唐凌一次次突破,才能在僅僅二十出頭,就能跨入那個世界的一流高手門檻。
隨著身體的那一股刺痛感越來越強,唐凌的眼中,仿佛出現(xiàn)一柄無形的白色刀刃,那仿佛是一道無法撼動的刀芒,以此時唐凌的實力,必死無疑!
瞬息之間,唐凌腦海中一個念頭,如電芒一般,一閃而過。此刻的唐凌,只剩下那唯一的一張底牌了,雖然施展之后也會出現(xiàn)種種后果,可現(xiàn)在,唐凌已經(jīng)顧不上那么多了。
只感覺那一道無形的刀芒幾乎逼近唐凌頭頂,唐凌的身體也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他臉色決然,當即毫不遲疑,早就熟記于胸的功法已經(jīng)悄然運轉(zhuǎn)起來,唐凌舌頭輕吐,輕輕一咬。
一股濃厚的血腥氣息頓時在唐凌舌尖蔓延,與此同時,自兩次“溶血煉體”之后,那與唐凌自身血脈融合的血煞之氣,也在此刻轟然爆發(fā)!
一股狂暴的氣息,如同野獸一般,在唐凌體內(nèi)蘇醒——煞動!
“蓬!”
那一道無形的刀芒也在此刻轟然而至,炸響聲中,唐凌所站之處,灰塵滾滾,碎石四濺,吸引了整個鴻運廣場所有人的目光。
“唐凌!”白凝雪心頭一緊,不自禁地驚叫出來,看著擂臺上逐漸彌漫開的灰塵中心,俏臉上滿是擔憂。一旁的言淑玉,更是嚇得花容失色,驚聲喊道:“凌兒!”
此時,唐云天也不由臉色陰沉,他根本沒料到,陶大義還有這種底牌,而且藏的是如此之深,竟然到此刻才施展出來。想來那陶大義定然是擔心使出地級技法之后,而引出的種種麻煩,所有心中才有所顧忌,一直未曾施展。否則,若是唐云天早知道陶大義學會了一門地級技法,他萬萬不會讓唐凌赴這般危險的。
唐云天心中也極其明白,他與陶大義確實實力相當,可陶大義施展出的這一門地級技法,便是他,也無法自信能夠抵擋下來。而此刻,在那逐漸彌漫開的灰塵中心,唐凌卻是被那一招“虛空斬”擊個正著。
“凌兒他……可千萬不能出事啊!”唐云天心中后悔莫及,相比南川國第一鏢局的名頭,他的心中,唐凌的安危才是更重要的。
“蓬”的一聲,八方擂臺的另一處,“雄獅”鐵嵐隨手將一個昏厥過去的鏢師拋開。在唐凌與陶大義,辰元飛二人,交手的短時間內(nèi),這鐵嵐竟然已經(jīng)解決了另外兩位鏢師。
鐵嵐掉過頭來,也是朝原先唐凌所站之處看去,只見灰塵滾滾彌漫而開,唐凌的身影卻是蹤跡全無。
“那小子,不可能就這么死了吧?”此時,整個鴻運廣場,似乎只有鐵嵐才認為唐凌能夠承受下來這一招地級技法,又或許,鐵嵐只是希望唐凌還能活著,給他再帶來一點意外。
呼吸變得有些粗重的辰元飛,略顯詫異的看了一眼陶大義,顯然他也沒有想到,陶大義會有這種底牌。
而此時,陶大義那蒼白的臉上,正掛著一抹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施展出一招“虛空斬”,幾乎將陶大義體內(nèi)殘存的內(nèi)勁消耗的干干凈凈,他甚至連手中的長刀都提不起來,撐在地下,支撐著搖晃的身體。
從那一刀斬下,也僅僅是過了兩個呼吸的時間而已。卻在這時,見智大師的右手中,那轉(zhuǎn)動的佛珠突然一滯,微微閉合的雙眼,也是驀地睜開,直盯著八方擂臺上,那灰塵逐漸消散之處。
隱隱約約,似乎能夠看到灰塵中心,依然站著一道身影。
“這股氣息……”見智大師那平和的雙眼中,露出的意外之色似乎比之前還多出一絲。
一片寂靜聲中,灰塵逐漸散盡,那一道巋然而立的身影,漸漸出現(xiàn)在了所有人的視線當中,正是唐凌!
一見唐凌安然站在擂臺上方,白凝雪與言淑玉二人,不由相擁而笑,眼中不自禁地泛起了淚珠??墒恰敾覊m散盡,二人完全看清楚唐凌的面相之時,不由得臉色大變。
“那是……唐……唐凌?”白凝雪滿臉愕然。
“凌兒……凌兒怎么成了那樣子?”言淑玉也是驚愕不已,連忙向著身側(cè)的唐云天問道。
唐云天不言不語,他如何還感受不到?此時唐凌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氣息,竟然比身為武師巔峰的他,還隱隱強橫了幾分。唐云天也能猜想的到,唐凌之所以能夠接下來那招“虛空斬”,只怕就是用了這種詭異的秘術(shù),可見得此時唐凌的樣子,卻是讓唐云天不由皺了皺眉。
只見擂臺上方,唐凌身上的長袍有些破破爛爛,顯得頗為狼狽,可是那俊逸的臉龐上,掛著的,竟是一抹從未出現(xiàn)過的,邪魅猙獰的笑容。
他的眼睛,充滿了血絲,只能看到一雙赤紅色,充滿了暴戾氣息的瞳孔!
相比之前,唐凌整個人氣勢大變,他完全變了個人,此時的唐凌,更像是一個,已經(jīng)饑餓到邊緣,正在覓食的猛獸。
那一雙赤紅色的瞳孔雙目四顧,看著擂臺上依然站立的三人。這三人,仿佛就是唐凌的獵物!
“好暴戾的氣息!”鐵嵐舔了舔嘴唇,眼中也是隱隱出現(xiàn)了幾道血絲,他的神色,漸漸變得有些狂熱。
而此刻的陶大義,卻是滿臉愕然。
“怎么可能?”陶大義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區(qū)區(qū)一名武師境界的唐凌,正面承受了他一招“虛空斬”之后,僅僅是衣服破爛了幾分,竟然完好無損。
突然之間,陶大義的身體沒來由的一顫,他發(fā)現(xiàn),那一雙赤紅色的瞳孔,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一股恐懼感,如潮水一般,涌現(xiàn)在陶大義心頭。
“糟糕!”陶大義臉色大變,可此時的他,就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已經(jīng)提不起半分力氣。
“蓬!”
一聲炸響,碎石四濺中,唐凌驀地暴起,這速度,甚至比唐凌之前爆發(fā)的速度,還要快上兩倍。
只能看見一道幻影,須臾間,那一雙血紅色的瞳孔便是出現(xiàn)在陶大義身前。陶大義甚至能感受到,從唐凌鼻孔出呼出的炙熱氣息。
“我堂堂興隆鏢局總鏢頭,怎么可能敗在你這個黃毛小子的手中!”陶大義一聲大吼,使盡全身最后一分力氣,猛地提起手中長刀,便是朝唐凌頭頂砍落而下。
那一柄長刀僅僅是砍落半分……不知道何時,唐凌的左手已經(jīng)緊抓著陶大義持刀的手腕,猛然用力。
“咔嚓”一聲,陶大義右手一陣脫力,手中的長刀登時掉落在地。與此同時,唐凌右臂已經(jīng)扣在陶大義腋下,雙臂同時用力……頓時,陶大義的身軀被唐凌猛地提了起來,越過唐凌肩頭,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圈,旋即,重重地砸落在唐凌身前的擂臺上。
“轟!”
整個堅石地面頓時龜裂開來,那一塊塊方形的堅石,碎裂成無數(shù)小塊,陶大義背部著地,仰面朝天,猛地噴出一團血液,旋即竟是雙眼一翻,竟然被唐凌這么一砸,就此昏厥了過去,生死不知。
“哈哈!”
唐凌就像是一頭瘋狂的野獸,發(fā)出一聲大笑,他拖著陶大義的身體在擂臺上走了兩步,就像是一頭猛獸在拖著自己的獵物。
忽然,他一轉(zhuǎn)身,赤紅色的瞳孔,頓時落在了辰元飛的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