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歡坐在出租車上,左手緊抓著若夢,右手不住撫摸劍鞘,一點一點臨摹上面的刻痕圖案。
尤其是贈歡二字,她一遍一遍,指尖在劍鞘上來回寫。
出租車司機倒是對她的劍表示新奇加好奇,一路上都在找她搭話,比如說小姑娘你是不是演員剛剛拍完古裝戲啦,這把劍做工很精致哪里買的啦,但是完顏歡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一遍又一遍看著劍,看著師父。
她緩緩垂首,把臉貼在了冰涼的劍鞘上,闔眸。
*
完顏歡下了出租車,站在公司的不遠處,躲在電話亭后面盡量藏著若夢,拿出手機給傅君墨打電話,打之前她特意買了瓶礦泉水潤潤嗓子,清了清喉嚨。
“喂……”
簡簡單單一個字,帶著微微的沙啞,傅君墨立馬聽出不對勁,握著筆的手指一個用力差點掰斷鋼筆。
他一個古人天天練內(nèi)力什么的,區(qū)區(qū)一只鋼筆算什么。
“你哭了?!”
完顏歡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胳膊下夾著錢包,另一只空出的手拿著若夢。她很不習慣路人打量若夢的眼神,趕緊道:“哎呀,你趕緊讓人接我上去,我沒有通行卡地下車場都進不去啊?!?br/>
傅君墨面色微黑,還是沉著聲音應了:“好,你站在入口前,我來接你?!?br/>
完顏歡遲疑一下,很快就同意了:“好吧?!?br/>
她帶著若夢,不想去跟別人解釋她怎么會有把劍,而傅君墨是知道若夢來歷的。
她在原地站了會,又忍不住垂首看若夢,剛盯著看十幾秒她就聽到保安驚慌的聲音:“總,總裁你怎么過來了……”
傅君墨邁著長腿大步向完顏歡走去,保安愣著還在攔完顏歡,傅君墨一個惡狠狠眼神瞪過去:“還不讓她進來?!”
“???哦哦哦哦……”保安這才回神,連忙手忙腳亂給完顏歡放行,傅君墨把完顏歡摟過來,冷聲對著保安說話。
“以后看到她這張臉都讓她進來,懂了么?!?br/>
保安被他陰狠冰冷的眼神嚇到了,抓緊時間記住完顏歡的臉,點頭哈腰:“好的好的,傅總。”
傅君墨眉頭一皺:“再結巴就滾!”
說完他感覺有什么東西硌著自己,低頭一看,臉色立即變了。
直到進了他辦公室,他才沉著嗓音,皺著眉。
“若夢?”
完顏歡點點頭。
傅君墨用指腹輕輕地摸索著完顏歡粉紅的眼角,心疼又酸溜溜道:“因為這個哭得這樣沒出息?怎么認出我的時候沒有哭得這樣厲害?”
這下輪到完顏歡狠狠瞪了傅君墨一眼,她的情緒已經(jīng)平復穩(wěn)定很多,微沙啞著聲音:“我做夢都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可以在這個世界上找到若夢……我以為……我以為它早就被銷毀了……”
完顏歡猛的伸手揪住傅君墨的襯衫,指骨捏到泛白,紅著眼咬牙切齒:“阿墨,你說老天爺讓我在這個世界碰到帝修玄的第一天就又找到了若夢,是不是預示著,預示著讓我用若夢親手殺了帝修玄血債血償——!!”
她情緒陡然激動,眸色紅得像是泣血,傅君墨心驚,他自然知道完顏歡的恨,但是他從未想過,她有這樣的恨。
這樣痛徹心扉蝕骨的恨。
他心口窒痛,大掌掰開她緊緊揪著襯衫的手指,將他和完顏歡的手指交錯相扣。
“歡歡,師娘他們一定沒有遇難,他們武功那么厲害是不是?他們肯定在一個很美的世外桃源生活,就像從前那樣……”
他湊過去輕輕含住了她柔軟的唇瓣,用溫柔的親吻平復完顏歡。
完顏歡滔天巨浪的仇恨都被傅君墨一個溫熱的吻給撫平了,她睫毛顫動了好幾下,想哭。
他眉眼帶著淺笑,眉目也帶著溫情,星河璀璨的眸里,只有她一個人。
每次他們獨處,他就會這樣。
她的阿墨,怎么可以這么溫柔。
怎么可以這么這么溫柔啊。
唇齒微微觸碰著,只是一個安撫彼此的簡單親吻。
等兩人松開,完顏歡抱住傅君墨的脖頸,閉上眼,透露出的是滿滿的依賴。
她鼻尖輕輕蹭了蹭傅君墨的臉頰,嗅著他身上好聞的薄荷香,突然睜開了眸子:“阿墨,你上次制香……在哪里制的?”
傅君墨親親她的唇角,挑眉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想知道?”
“嗯嗯!”
但是她怎么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
“你今天親我十下了嗎?昨天親我十下了嗎?前天親我十下了嗎?”
完顏歡:“?。。 ?br/>
瞬間就不溫柔了??!
她一拳揍上他堅硬的胸膛,他沒什么反應,倒是她疼得縮回了手。
傅君墨臉色一變,抓過她的手攤開仔細查看,手指有點紅,他心疼地吹了下。
完顏歡嚶嚶嚶:“嗚嗚嗚好疼!我打你一下結果疼的是我!作為補償帶我去制香!不然我不會原諒你!”
傅君墨親吻了一下她的手指,眉眼里盡是寵愛和無奈:“有說過不帶你去?”
只不過是想討點小福利……
他抬起腕表看看時間,已經(jīng)快五點了,他想了想直接起身,旁邊完顏歡瞄眼表中時間,還沒到下班啊。她不明所以:“干嘛呀?還沒有下班呢!”
傅君墨理理領帶,好笑地瞟她一眼:“不是說制香?”
話是沒錯呀。
“可是可是……沒到下班時間,你身為老板怎么可以早退呢!”
某男挑眉:“不是你要求的?行了,得了便宜別賣乖,走吧?!?br/>
說完傅君墨不由分說拉起完顏歡就走,完顏歡連忙帶上若夢,內(nèi)心流淚滿面。
這家伙,溫柔個屁!就是在她不開心的時候使勁哄她,哄完他好來欺負!
嗚嗚嗚她好慘!
“若夢,哪里找到的?”
完顏歡在心里瘋狂嘶吼不平,耳畔突然傳來他有些緊繃的聲音。
她定了定神,老實回答他:“云浣帶我去的,本來也不是找劍……偶然看到的?!?br/>
畢竟她一直以為劍被帝修玄毀了。
“本來也不是找劍……那是找什么。”。
完顏歡背脊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