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邊玩去。”陳重輕輕推開把小腦袋湊到電腦屏幕前的陳芝怡。
陳芝怡什么也沒看到,心有不甘,倒也沒堅持,翻了翻白眼。“有什么不了不起的,不看就是……”
她走到一邊玩手機去了。
葉念云坐地離陳重很近,淡淡的體香不可阻擋地飄進陳重的鼻子里,這廝索性順水推舟地享受地吸了幾下。
陳重把內(nèi)存卡放入電腦中,鼠標在里面標著“謝君謙”的文件夾上點擊兩下。
“哇……”葉念云輕輕地驚呼一聲,道:“你從哪兒弄來這么多謝君謙的黑料的?”
陳重好似沒聽到問題,繼續(xù)盯著屏幕。
只見照片的數(shù)量居然有上千張之多,有謝君謙和女人開房的、吸毒的、賭博的,數(shù)不勝數(shù)。
“這小子也是可以啊,黃賭毒全占了。”陳重有些感慨地說道。
“娘炮加人渣,這種人居然能夠火起來?!比~念云也氣憤憤地說道。
“哦?你不喜歡這種長相的嗎?”陳重好奇道。
葉念云眼神十分不屑,道:“男人就要男人的味道,像這種不男不女的,惡心死了?!?br/>
陳重很想隨口來一句:你看我怎么樣?
但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不是害羞清純的沐小夕,話一出口說不準就會被對方反調(diào)戲,還是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葉念云不會讀心術,當然猜不到陳重在想什么,問道:“你拿著這些證據(jù)打算怎么做?直接送給警方嗎?”
復仇可是我的專業(yè),在這點上陳重還是有心理優(yōu)勢的,神秘一笑道:“過幾天你就會知道了。”
葉念云站起身,伸手遮在嘴前優(yōu)美地打了個哈欠,透過薄薄的絲質(zhì)睡衣胸前的微微晃動差點沒把陳重晃瞎。
“裝什么神秘,我去睡個午覺。小怡,你來不來?”
“好啊,等等我,念云姐?!?br/>
陳重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這還不到上午十點,睡個哪門子的午覺?
……
得知了壞消息后,謝君謙坐立不安,一臉的頹喪。
“葉夫人,該怎么辦啊,我好擔心……”他不停地走來走去以緩解焦躁。
崔紅鶯的臉色也比較難看,黑著臉坐在沙發(fā)上一語不發(fā)。
“要不然還是先出國吧,趁還來得及?!?br/>
“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要么坐要么滾!”崔紅鶯突然惱怒地斥責一句。
謝君謙看出她是真的生氣了,不敢有任何怨言,老老實實地搬過一把椅子坐下。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毒品什么的都少碰,你就是不聽!惹出麻煩還不是我給你擦屁股?”崔紅鶯越說越氣,拿起沙發(fā)上的靠枕就朝謝君謙的腦袋上砸了過去。
謝君謙連躲都不敢躲,討好地擠出一絲笑容。
“少嬉皮笑臉的!你真是一點也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對嗎?”崔紅鶯眼中閃著寒光,說道:“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你就是我的一個玩物而已,我能把你捧起來就能把你打回原形……”
“呼……氣死我了,你以后給我注意點,惹惱了我把你丟進海里喂魚!”
謝君謙腦門上滲出冷汗,唯唯諾諾地直點頭。
“葉夫人,您放心,我一定改正,一定改正?!?br/>
“還有,若是再讓我知道你碰了別的女人……”崔紅鶯那雙好似洞察一切的眼神,嚇得謝君謙一個激靈。
“……你知道后果的。”
“是,是……”
最近一年人紅喜事精神爽,謝君謙確實忘乎所以了,導致今天的局面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嗡……嗡……”
口袋中的手機突然發(fā)出振動,讓本就神經(jīng)緊繃的他差點沒蹦起來,拿出手機一看,號碼居然無法識別。
能是誰打來的?
那邊崔紅鶯揮了揮手,便從陰影中走出兩個男子,手中拿著電子設備。
這兩人從哪里冒出來的?他怎么一直都沒注意到?
兩人把謝君謙的手機連上設備后對崔紅鶯一點頭。
崔紅鶯這才對謝君謙命令道:“接,盡量拖延時間?!?br/>
“哦!”
謝君謙打開了揚聲器,從里面?zhèn)鱽硪魂噹в袡C械感的聲音,顯然是做了變聲處理。
“謝君謙?”
“是我,你是誰?”
“我是誰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那些證據(jù)在我的手里就行了。”
謝君謙抹了一把汗,問道:“你……你想怎么樣?”
“呵呵呵……”一陣古怪的笑聲后,揚聲器里再次傳來對方的聲音:“當然是錢了,你這么一個大明星不希望這些證據(jù)曝光吧?”
謝君謙面皮一抽,被人打在七寸的感覺真是憋屈。“你想要多少?”
一邊認真聽著的崔紅鶯露出不屑的笑容,曝光?整個濱陽你去跟誰曝光?
“我知道你的靠山很有實力,在濱陽我斗不過你們,可整個華夏很大,難道還找不到能對付你們的人嗎?就算沒有,我把證據(jù)發(fā)給國外媒體,你們也鞭長莫及吧?奉勸一句,不要試圖激怒我!”
崔紅鶯的笑容消失了。
“聽好了,我需要一個億的現(xiàn)金,兩天之后中午十二點,用一輛無牌照的卡車裝著,運到東郊,我們在那里交貨?!?br/>
他說完便干脆直接地掛了電話。
崔紅鶯趕忙向兩個手下問道:“怎么樣,追蹤到了嗎?”
兩人搖搖頭,答道:“夫人,對方很狡猾,也是個高手,是我們無能?!?br/>
崔紅鶯臉色數(shù)變,最后嘆了一口氣,有些疲憊地道:“行了,你們先出去吧?!?br/>
“是?!?br/>
謝君謙依然處于驚魂未定的狀態(tài),崔紅鶯不滿地道:“蠢貨,既然對方提出了要求就有挽回的余地,若是對方拿到證據(jù)不聯(lián)系我們才有問題。”
“你先回去好好養(yǎng)養(yǎng)嗓子,三天后的演唱會不許出問題?!?br/>
“是,我知道了。”謝君謙迷茫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在他走后不久,崔紅鶯的辦公室內(nèi)走進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長相雖然十分普通,兩鬢也稍微有些發(fā)白,但雙眼卻精光奕奕。
他走到崔紅鶯身邊,道:“夫人,您找我?”
崔紅鶯轉(zhuǎn)著筆,說道:“我總有一種預感這次對方似乎不是沖著謝君謙而來的,事情好像并不簡單……高毅,你覺得呢?”
名叫高毅的男子凝眉想了想,搖了搖頭。“夫人的意思是說對方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傷害你嗎?可是搞臭謝君謙又對你又能有多大的傷害?”
“你這么說倒也有些道理,只是我最近幾天這心里一直不平靜,總感覺要發(fā)生什么?!?br/>
崔紅鶯繼續(xù)道:“前陣子我那兒子派出去抓野丫頭的一波人也是無功而返,聽說當時突然出現(xiàn)一個高手救了她。而昨天晚上也同樣如此,并且最關鍵的是他都不以面示人?!?br/>
“聽夫人你這么一說,前后兩次還真有些相似之處。我知道了,這次送錢的任務便由我親自帶人去吧?!?br/>
“嗯,有你在我放心?!贝藜t鶯點了點頭。
高毅問道:“不知夫人想讓我怎么處理?”
崔紅鶯想到這個神秘之人帶給自己的麻煩,恨聲道:“最好活捉,因為我還有很多問題。如若不可行,便就地殺了吧?!?br/>
“是,夫人。”
“那事后謝君謙怎么處置?”
“我也膩了,他是個不懂分寸的人,讓他消失吧。”
……
謝君謙絲毫不知自己的命運已被崔紅鶯一言便定下了結局。
就在今天中午,一卡車的現(xiàn)金已經(jīng)如神秘人所要求的那般運到東郊去了。
只是直到晚上還沒有什么消息傳來,聽說連對方的影子都沒見到。
崔紅鶯布置了人手一直等在東郊。
忐忑了好幾天的謝君謙實在撐不住了,加上明天他還有一場個人演唱會,必須好好休息一下了。
在雇來的保鏢護送下,他回到了自己常住的公寓。
他這公寓位于一處高檔小區(qū)的頂樓,向窗外望去,夜晚的濱陽景觀還是很不錯的。
謝君謙進屋后并沒有開燈,借著外面的燈光,從冰箱里拿出幾罐啤酒,坐在沙發(fā)上悶頭灌了起來。
謝君謙豈會不明白自己這次是真地闖下了大禍,從崔紅鶯對自己的態(tài)度就可以預料,即便這次能夠安然無恙,以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
自從傍上這個有錢有勢的富婆后,謝君謙的事業(yè)簡直順風順水無往不利。但兩人之間并不存在任何感情,說難聽點他只是崔紅鶯養(yǎng)的寵物,一條狗而已。
不,連狗都不如,起碼人與自己的寵物都會產(chǎn)生感情,他只不過是一個發(fā)泄工具。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和崔紅鶯親熱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這說明對方已經(jīng)開始厭倦他了。
再加上這次事件作為導火索,謝君謙很有自知之明,距離被拋棄的時候不遠了。
對此,他毫無辦法,也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只能接受。
越想越憋悶,謝君謙只能借酒消愁,幾罐啤酒很快就見了底。他又去拿出幾罐繼續(xù)喝悶酒。
終于,他“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腳步搖晃地走進衛(wèi)生間打理一番,重新坐了下來,謝君謙的感知已經(jīng)遲鈍許多,感覺到身前的光線似乎暗了下來,抬起頭一看,酒意立刻驅(qū)散不少。
因為不知何時起一個男子居然站在了窗前,擋住了外面的燈光,由于背光的關系,謝君謙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什……什么人……你是誰?”
在連續(xù)幾天的大起大落之下,謝君謙都快成驚弓之鳥了。
陳重笑道:“謝大明星,我來邀你演一場大戲?!?br/>
“演戲?你是導演?我怎么沒聽過這么年輕的導演?”謝君謙正雙手亂摸著想要起身逃跑,聞言一愣。
陳重逐漸走近,道:“我給你安排的這場戲絕對會讓你終身難忘的。”
在就要看清來人的那一刻,謝君謙卻感到脖子一疼,身子一軟便又重新倒在了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