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述站在別墅的大鐵門前,刷了刷自己的角色卡。
鐵門應(yīng)聲打開,而他也快速溜了進去。
第二天剛清晨的時候,他便乘著第一班列次的車從十三區(qū)趕回來了。
趁著柳汀若還沒有起床,可以先做一頓早飯。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上午十二點了,但是依照若姐的性子,此時她的臥室里肯定是窗門緊閉,昏天黑地,而她也一定是把自己裹得跟個球一樣呼呼睡著,猶如天地初開鴻蒙始分時的石球一般。
嗯,內(nèi)含仙胎。
姜述步入廚房,從冰箱里取出要用的食材,丟給三只平板精,吩咐它們洗凈,接著便轉(zhuǎn)身上了樓。
原本的話,若姐臥室的房門應(yīng)該是緊鎖著的,但是有著小乙里應(yīng)外合,所以姜述很輕松地打開了若姐的房門。
一片昏暗之中,床榻之上赫然是一個睡球,而睡球的下方又伸出了兩只白皙的小腿和腳。
小乙指指身邊的若姐,聳聳肩,然后在屏幕上貼出“隆隆巖”寶可夢百科圖片。
好像什么都沒說,又好像什么都說了。
姜述忍不住笑起來,這若姐的睡姿真的是從來都沒有讓他失望過。
他想要將這兩只腳塞回睡球里,卻又擔(dān)心吵醒若姐,便打開柜子,從里面又抱出一條毛毯,想要蓋在柳汀若的小腿上。
只不過,他的目光卻又被柳汀若那蓮藕般白嫩的小腿吸引住了。
若姐的腿并不是那種極瘦的,而是一種勻稱的和諧,有肉卻又不至于豐腴,兼具手感和美感。
至于那雙腳……
不等姜述細看,小乙便在一旁拉住了姜述,滿臉的義憤填膺。
乙:媽斯特,你姓匹越來越奇怪了。
乙:隆隆巖你也下得去手嗎?
“……”姜述揮揮手拍開它。
他姓匹奇怪嗎?
當(dāng)然不。
他不是顏控不是胸控不是腿控也不是足控,僅僅是一個單純的若姐控罷了。
而后,姜述替柳汀若的小腿蓋上毛毯,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末了,還不忘朝小乙招招手。
小乙便下了床,穿上自己的小鞋,屁顛屁顛地跟上了姜述的步伐。
而后,姜述找到一個空房間,開啟了“登峰造極”和衍生詞條心靈術(shù),在空房間里放了一個魔術(shù)桌。
傳送點這種東西,家里是肯定要放一個的,至于其他幾個,姜述也同樣有安排。
對于他這樣的宅人來說,平日里要去的地方并不多。
家里一個,黑加侖劇院一個,十三區(qū)一個,五區(qū)若姐的實驗室里一個便也夠用了。
甚至還能剩兩個作為備用。
打開魚娘房間的門,姜述往里面張望了一眼,只見那偌大的浴池之上漂浮著一個長著美女頭顱的水桶,一頭長發(fā)如蓬松的蒲公英一般散開在水面上。
乍一看這畫面,詭異的獵奇感便深入姜述的骨髓了。
這種睡覺姿勢同樣也是魚娘的習(xí)性之一,喜歡鉆進桶里,但她又不喜歡全部進到桶里,因為她還保留著一些陸上生物的特征,比如呼吸。
她更喜歡用口鼻進行呼吸,所以像這種半人高的水桶就是她的最愛了,剛好可以擠下她的整個身體,只露出一顆美女頭顱用來浮出水面呼吸。
姜述一時無語,這景象要是被伊藤潤二看見,不用過多久就會有新漫畫出世了,比如《人頭水桶》什么的。
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
反正魚娘喜歡看恐怖片,要不和李允棠說說,讓魚娘去主演個恐怖片什么的?
這可是活的章魚娘誒,連特效錢都省了,而且再不濟……
這可是章魚娘誒!
難道那些姓匹奇怪的人們會不心動嗎?
章魚娘出道指日可待。
然而,似乎桶里的魚娘感覺到身上有點癢,這個水桶在漂到浴池中央的時候突然動了動,然后翻了個圈。
魚娘的腦袋頓時一頭扎進水里。
短暫的平靜之后,木桶不斷擺動,水花四起,似乎是她嗆進了一大口水,正在生死邊緣進行著持之以恒的自救。
看著這副場景,姜述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去幫忙。
他有些擔(dān)心自己會成為史上第一個見證章魚淹死的人。
隨后,水桶整個由橫著的狀態(tài)變成了立起來的狀態(tài),只不過是頭朝下。
浴池的水面逐漸恢復(fù)了平靜,除了少許不斷從水下浮上來的小水泡以外,似乎沒有什么能夠證明這里曾經(jīng)存在過一只溺水的章魚娘。
姜述:“……”
算了,還是別演什么恐怖片了,魚娘這樣的更加適合搞笑片,她這些呆呆的動作配上她那副冷冷的厭世臉,很有戲劇效果。
他走上前去,走到了浴池邊上,想要看看浴池里的情況。
清澈見底的浴池里,木桶半截浮在水面上,半截沉在水里面,而魚娘的頭正是在下半截的水桶上。
而后,她的身子便從桶里順暢地滑了出來,白潤的上半身沒入水中,先是修長的脖頸,隨后是精致的鎖骨和肩膀。
但是在胸部附近的時候,似乎是由于水桶口有些許狹窄,魚娘出桶的身體出現(xiàn)了卡頓。
她扭動一下身體,終于擠了出來。
而在那兩抹白色離開水桶的時候,姜述的腦海之中還幫它們自動配上了一個清脆的聲響。
“?!?br/>
乙:水波不興。
姜述瞥了眼小乙,他覺得這家伙是話里有話啊。
纖細的腰肢自然也是沒有什么問題的,瞬間就鉆出了水桶,而接下來就是有些干癟的章魚觸手。
密密麻麻的小觸手無意識地蠕動著,在遇見水的那一刻便迅速吸水膨脹起來,形成了粗壯有力的觸手,當(dāng)這些觸手統(tǒng)統(tǒng)化作完全體的時候,整個浴池里的水居然下降了三分之一。
這個時候,姜述也才發(fā)現(xiàn)原來魚娘鉆進桶里睡覺是會把泳衣給脫掉的。
不過也對,哪有章魚穿著衣服睡覺的。
所以現(xiàn)在浴池里這副水波蕩漾的場景就不是他一個血氣方剛的成年男人該看的了,于是他撇過臉去,準備悄悄離開。
上半身雪白嬌嫩,下半身全是紫色觸手。
好怪啊,再看兩眼。
姜述的余光掃到趴在浴池邊兩眼放光的小乙,便用腳鉤了它一下,示意它可以一起走了。
大概是剛睡醒還有點迷糊的緣故,魚娘這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的姜述,她的觸手頓時由散開的狀態(tài)束成一股,推動著她的身體不斷向上。
“嘩——”魚娘的上半身浮出水面,下半身的觸手伸直抵住浴池的底端,保持著自己上半身的穩(wěn)定。
她甩了甩自己的頭發(fā),一頭長發(fā)向前披掛在胸前,水珠連接成一串淌過她的臉頰,盈滿她的鎖骨,最終從兩處尖梢滴落下來。
“唔?”魚娘歪著腦袋,睜著一雙靈動純凈的大眼睛看著姜述。
她并沒有什么人類世界的廉恥觀念,現(xiàn)在這副模樣也沒有絲毫避嫌的意思,就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姜述的面前,甚至挺直身體。
姜述咽了口口水,一時間竟愣住了。
不得不說,此時的魚娘兼具青春和魅惑,對他的沖擊力有點大。
而魚娘則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因為現(xiàn)在見到的姜述和她以前見到的姜述有那么一點不一樣,所以她輕輕搖擺著身子,如同蛇一般探身上前,面對面地觀察著姜述。
為什么,喜劇片突然就變成十八禁的片子了。
姜述沉默著轉(zhuǎn)過身去,他需要盡快離開這里,倒不是擔(dān)心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主要是真的非禮勿視。
“下次無論是誰要進來,記得先穿衣服再開門?!苯龃蜷_房門,這么囑咐一句便迅速離開了。
只留下依舊迷茫的魚娘,她有些想不明白姜述一大早上來這里做什么,為什么僅僅是在浴池邊看看她就離開了。
而后,她那充滿問號的眸子又看向了一直蹲在浴池邊的小乙,做著手語:他怎么了?
魚娘想了想,剛剛的姜述動作有些僵硬,然后又打手勢問道:他剛剛的體溫升高了,為什么?
乙:大腦過載升溫,以后再這樣你就用水潑他幫助他降溫,他會感謝你的。
魚娘點點頭表示明白,對于時常給她帶高檔小魚干的小乙,她是極為信任的。
而后她又想起了姜述的囑咐,便四下尋找著自己的泳衣。
小乙就這么默默地看著她,也不避嫌。
不然呢,一個機器人和章魚娘之間有什么好避嫌的?
況且它也沒有對魚娘做什么,僅僅是記錄美好生活而已。
——
“呼——”姜述長出一口氣來,他走進廚房里,正好看見了小丙和小丁在邊上老老實實地洗菜,而小甲則是拆開了自己的小圓手在往里面塞著什么東西。
嗯?
姜述愣了愣,走上前去仔細看著小甲,它在將一種銀色的金屬粉末裝進自己的小圓手之中。
這種金屬粉末極其細微,堆在一起的模樣顯得尤為綿軟。
“你在做什么?”姜述指著它的圓手,問道。
他很早之前就有這樣的疑惑了,甲乙丙丁這種類似于哆啦a夢的小圓手是如何進行抓握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夠正常抓起東西的模樣啊。
甲:在換零件,剛剛的dh金屬粉漏到機身里了,我正在清理。
“dh金屬粉?那是什么?”姜述不解道。
甲:這就是我們能用圓手進行抓握的原因。
它指指圓手里裝著的粉末,繼續(xù)要彈幕和姜述交流著。
甲:我的手實際上是由一個密封的高強度口袋和這些細密的金屬粉末構(gòu)成。
甲:在需要進行抓握的時候,只需要往口袋里充入空氣,圓手便可以變軟變形,貼合在需要抓握的物體上,然后吸出空氣使圓手變硬進行抓握。
姜述眨巴著眼睛,他試著思考了一下這其中的可行性。
通過空氣的充入和吸出來使圓手變軟或變硬進行抓握嗎?
好像是可以的。
原來不是因為圓手上長著無數(shù)的小手協(xié)助抓握嗎?
果然,哆啦a夢的防滑手果然是未來高科技。
只不過,硬物也就算了,連菜葉這種東西都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拿取……
果然是孤城黑科技啊。
也難怪,如果不是這樣,姜述也想不到平板精是通過什么方法把自己的四肢收進平板主體里的。
這種不科學(xué)的東西居然用科學(xué)解釋清楚了,他頓時覺得有些神奇。
而這個時候,平板精們也將菜都洗好了,它們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姜述。
洗菜它們可以,但是燒菜之類的做法它們就沒什么方法了,即便它們是姜述的異形體。
姜述決定烙幾個餅,無論是作為早餐還是午餐都沒有什么問題。
“去,把若姐的房門打開?!彼氲搅艘粋€有趣的事情,便吩咐裝上圓手的小甲去打開若姐的房門。
小甲眨眨眼睛,很快就想明白了姜述究竟要做什么,便飄然而去。
做好餡料和餅皮,姜述開始將兩者合二為一。
他想要將這些餅用油煎起來,甚至連現(xiàn)成的烤箱都不想用,因為只有敞開的油鍋才能最大限度地激發(fā)出香氣來,才能勾引出某只饞蟲。
片刻之后,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油爆聲響,油和面粉的奇妙反應(yīng)爆發(fā)出濃郁的香氣,這股香氣飄散開來,逐漸向著遠方而去。
這陣香風(fēng)順著樓梯而上,逐漸在二樓彌漫開來。
而臥室之中有一仙石,石產(chǎn)一卵,遇風(fēng)化一石猴……
姜述正這么想著第一章石猴出世的事情,突然發(fā)覺若姐已經(jīng)站在自己的身后了。
明明剛剛睡醒,眼睛都有些睜不開,卻又眼巴巴地望著鍋里的東西,鼻子還一聳一聳地捕捉著空氣中的香味。
“去洗臉?biāo)⒀腊?,等會兒就好了。”姜述笑著說道。
“嗯?!绷∪酎c點頭,然后半瞇著眼睛,動作緩慢地離開了這里。
姜述望著她這副樣子,啞然失笑。
這樣的若姐,誰見了不迷糊啊。
“滴——”這個時候,姜述的腕表突然響了起來。
他打開了擬化光屏,一眼看著油鍋,一眼看著信息。
那是沃夫發(fā)來的信息。
沃夫:老唐被撤職了。
沃夫:上面委派我成為十三區(qū)的臨時警監(jiān)。
沃夫:你怎么辦?
在看完這條信息之后,姜述又轉(zhuǎn)頭望向油鍋之中的餅。
這些消息他昨天就已經(jīng)知道了,而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沃夫口中的那個“臨時”。
臨時警監(jiān)。
在先入為主的概念里,姜述總覺得這個“臨時”充滿著強權(quán)的意味。
在這段時間里,如果出事了會讓沃夫負責(zé);如果穩(wěn)住了十三區(qū)的社會環(huán)境,又有可能讓內(nèi)定的警監(jiān)人選來竊取沃夫的勞動成果。
而他還是回道:我和你一起去十三區(qū)入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