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傳來弱弱的聲音,蕭慕錦轉身,只見蘇宴光著腳站在鋪了厚厚地毯的走廊里,身上穿著他的男士浴袍。
寬大的浴袍拖曳至地上,襯得她的身體越發(fā)單薄。
注意到蕭慕錦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蘇宴趕忙解釋說:“我有點冷,所以……”
其實她是先被凍醒,才感覺到的餓。
冷?蕭慕錦給她蓋了那么厚一床蠶絲被,怎么會冷?
蕭慕錦越過她,幾步走到臥室門口,繞過蘇宴睡床的那一邊,看向另一邊,果不其然,套著深藍色的被套的蠶絲被正如一堆被人丟棄的垃圾一樣,凌亂的窩在大床的另一邊。
睡覺真不老實!
蕭慕錦從地毯上撿起被子放到床上,想笑不笑的睨著她:“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
“你會做飯?那你以前……”
“此一時彼一時?!?br/>
蕭慕錦打斷她的話,走過去,在蘇宴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把她攔腰抱起。
蘇宴發(fā)出小小的一聲驚呼,下意識的摟住他的脖子:“你要干什么,快點讓我下來?!?br/>
蕭慕錦不理她的掙扎,抱著她下了樓,把她放到客廳的沙上,墨黑的瞳對上蘇宴驚恐的雙眼:“再不穿鞋,這次是抱,下次我就親你!”
男人溫熱的氣息噴薄到蘇宴的臉上,癢癢的,她推了蕭慕錦一把,偏了頭:“快去給我做飯吧,我快餓死了!”
蕭慕錦沒好氣的瞪她一眼,這么會使喚人,在總統(tǒng)府怎么還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狠狠的戳了蘇宴的額頭一下,轉身進了同一層的廚房。
之前,蘇宴跟蕭慕錦一起住的時候,大多時候都是她做飯,蕭慕錦很少動手,
她突然很好奇,蕭慕錦做飯時是什么樣子?
蘇宴赤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想起再不穿鞋蕭慕錦對她的懲罰,退回來,張望了一下四周,在門口鞋架上發(fā)現(xiàn)一雙備用男士拖鞋。
走過去,撕了外面的包裝袋,毫不客氣的穿上。
蘇宴躡手躡腳的走到廚房門口,廚房的門虛掩著,從虛掩的門望進去,可以看見蕭慕錦瘦高的身影在里面微微晃動。
還別說,他切菜炒菜的樣子,還真像那么回事。
原來他會做飯,以前都是因為他懶,才把做飯的事推給她,蘇宴忽地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也不知什么心理,蘇宴竟想起盛朗熙在軍營給她做湯面的樣子,盛朗熙雖然能力很強,但是在做飯上,明顯比蕭慕錦技遜一籌。
她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怎么能把蕭慕錦跟盛朗熙比,蕭慕錦又不是她什么人。
凝了凝神,又躡手躡腳的回到沙發(fā)上。
蘇宴一本雜志沒翻完,蕭慕錦就把飯做好了。
三菜一湯,賣相不錯。
蘇宴放下雜志,去洗手間洗了一個手,回來后,蕭慕錦已經把碗筷擺放好。
蘇宴毫不客氣的坐下來就吃,吃了幾口,評價道:“比我的手藝還差點,但是還不錯。”
蕭慕錦不以為然的“嘁”了一聲。
蘇宴吃飯一向快,喝了一碗湯之后,精神頭明顯好轉,她邊吃邊睨了蕭慕錦一眼:“是不是我的秀色太可餐,所以你看我就看飽了,一點也不餓?”
蕭慕錦尷尬的輕咳一下,偏了頭:“誰看你了,自戀狂!”
沒了蕭慕錦目光的注視,蘇宴吃飯更快了,十幾分鐘就把自己的肚子塞的滿滿的。
她把飯碗往前一推,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呃,好飽!
“還以為多餓呢,就吃這一點。”蕭慕錦看著一個空盤子說。
蘇宴朝他翻了一個白眼:“諷刺我是吧?”吃了兩碗米飯,一碗湯,三盤菜吃了一大半,她這一頓趕得上別的女人一天的食量了,還少?
“我喜歡看你吃飯的樣子!”
蕭慕錦說的是實話,蘇宴卻不這么認為。
她的吃相是公認的難看,盛朗熙曾不止一次的數(shù)落她吃飯不夠端莊優(yōu)雅,但是她故意跟他作對似的,依然我行我素。
如果連吃飯也不能隨行而為的話,那人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又諷刺我?”
蘇宴拿起一根筷子就飛了過去,蕭慕錦像是變戲法似的一把把筷子接住,嘴角噙著笑:“暗箭傷人,最沒人品?!?br/>
“你有人品,洗碗去吧?!?br/>
蘇宴推開椅子站起來,用牙簽剔著牙,優(yōu)哉游哉的離開了飯桌。
不知道是不是蕭慕錦做飯格外好吃的原因,最近以為得厭食癥的蘇宴這頓吃的格外多。
總統(tǒng)府的飯菜雖然營養(yǎng)搭配合理,卻不對她的胃口。
蕭慕錦才不是那種做了飯還會主動洗碗的人,明早有傭人收拾,他才懶得動。
他看見蘇宴正在解浴袍的袋子,神色馬上緊張起來:“你要走?現(xiàn)在外面黑漆馬糊的,你怎么走?反正我不去送你……”
蘇宴脫掉寬大的浴袍,穿著她自己的衣服盤腿坐在沙發(fā)上,用手不停的扇著風:“誰說我要走了,我熱,脫件衣服不行啊?”
蕭慕錦做的酸辣湯太帶勁兒了,喝完以后,全身冒汗,如不是蘇宴的肚子實在裝不下,她真想再喝一碗。
危機解除,蕭慕錦又恢復稀松平常的模樣。
“吃飽就去睡吧。”蕭慕錦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打著哈欠說。
現(xiàn)在是凌晨三點多,一番折騰下來,他累的夠嗆。
“我不困,你去睡吧!”蘇宴翻著報紙,那個輕松自在的樣子,儼然這里的女主人。
“隨便你?!敝灰蛔?,隨便她怎么樣。
蕭慕錦拖著疲憊的身體往樓上走,走到樓梯半截腰,又退下來幾步,趴在樓梯的扶手上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翻雜志的女人:“蘇宴,我們這是和解了吧?”
蘇宴抬頭看他一眼,輕輕的嗯了一聲。
蕭慕錦飛速的下了樓梯,跑到她的面前:“你不生我的氣了?”
“不氣了。你說的對,我之前沒有站在你的立場考慮問題。你有你的立場,有你想要追求的東西,這些都沒錯,但是我現(xiàn)在仍希望你盡早放棄爭奪總統(tǒng)一職,因為我不想看見你悲慘的下場?!?br/>
蕭慕錦怔了一下,冷嗤一聲,站起來,居高臨下的聛睨著蘇宴:“真佩服你到現(xiàn)在對他還這么有信心,既然你這么執(zhí)意說他比我強,好,那我就給你個結果?!?br/>
兩人剛冰釋的關系,又僵硬了起來,蕭慕錦一邊轉身朝樓上走一邊說:“別忘了我們打的賭,愿賭服輸,你做好輸?shù)臏蕚??!?br/>
他進了臥室,房門砰的發(fā)出一聲巨響,門被關上。
蘇宴拿著雜志再也無心看下去。
她真是氣惱,她的本意不是這樣的。
她本想好好勸勸蕭慕錦,讓他放棄跟盛朗熙對抗。
可是蕭慕錦稍微有點看不起盛朗熙的言辭,她就受不了,只想沖他發(fā)火。
盛朗熙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她不允許任何人看不起他!
蘇宴在別墅的沙發(fā)上睡了一夜。
明知道樓下沒有被子,蕭慕錦卻沒有抱被子下來,也沒有喊蘇宴上樓上的客房睡。
他在生她的氣。
翌日清晨,蘇宴在一陣碗筷叮當聲中醒來。
她醒來的第一感受就是鼻塞,頭痛。她感冒了。
一身清爽的蕭慕錦看著蘇宴就著溫水把兩片感冒藥吞下去,乜著眼,沒好氣的說:“你是紙做的嗎,空調開這么足也能感冒,真服了你了!”
“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蘇宴吃了藥,又喝了幾口水,面無表情的說。
蕭慕錦被堵的啞口無言。
尷尬的奪了蘇宴手中的空杯子,小聲的反駁:“你自己身體弱,還怨我!”
蘇宴懶得跟他計較,被一陣飯香吸引,她朝著廚房的方向走了幾步,看見里面有兩個女傭在里面走來走去。
“這么香,難道在燉雞?”
回頭看蕭慕錦,只見他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別誤會,不是給你的,我最近身體有點弱,喝點雞湯補一補。”
蘇宴把他從上打量到下,弱?他哪里弱了?
隔著白襯衫都能看見他隱隱凸起的胸肌,身體壯的跟頭牛似的,這體格還需要進補?
蕭慕錦被蘇宴的自白的目光打量的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一下,過來敲了蘇宴的頭一下:“收起你那饑渴的眼神,哥現(xiàn)在對你沒興趣!”
“那你現(xiàn)在對誰有興趣?”
門口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一身靚麗的盛笑笑出現(xiàn)在客廳門口。
她走進來,自來熟的換上拖鞋,把隨身的手提包放到衣架上,笑著走過來,打量了蘇宴一眼,親昵的挽住蕭慕錦的胳膊:“我才走今天啊,你就金屋藏嬌,養(yǎng)了一個新的。”
蕭慕錦瞪她一眼,并不做任何解釋。
蘇宴與盛笑笑,因為蘇望,他們兩個有過一面之緣。不過,蘇宴記得她是h市首富之子霍成的未婚妻,現(xiàn)在怎么跟蕭慕錦牽扯上了?
而且兩人看上去還很親密的樣子。
“盛小姐誤會了,我跟他……”
“別理她,她逗你玩呢!”蕭慕錦甩開盛笑笑的手,在沙發(fā)上坐下。
盛笑笑好心情的朝蘇宴眨眨眼:“我們又見面了,蘇望的姐姐。”
蘇宴心中有很多疑惑,卻不知道該去問誰,她呆呆的朝盛笑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她的問候。
“我一直都想找你說說蘇望的事情,可一直都沒時間?!?br/>
蘇宴眸色一緊:“蘇望怎么了?”
盛笑笑欲要跟蘇宴說點什么,蕭慕錦屁股還沒暖熱,就又站了起來,沖盛笑笑喊:“你們的事以后再說,盛笑笑你過來,我有事問你?!?br/>
盛笑笑朝蘇宴聳聳肩,轉身隨著蕭慕錦進了書房。
蘇宴蹙眉深思,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進書房,蕭慕錦就把盛笑笑推到墻上,惡狠狠的說:“我警告你,不要去惹客廳那個女人!”
盛笑笑怔了怔,哭笑不得:“我怎么了她了?你為什么發(fā)這么大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