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變態(tài)?
李思思頭腦里瞬間閃過的兩個詞,足以吹跑之前對這男人的種種佳象。(.
縮圓驚恐的眼瞳里,在針尖觸到皮膚的剎那,印著的不再是俊美的男神,而是邪惡的瘋子。
“我,我我,不要御獸寶典全文閱讀!”尖叫聲在封閉的實驗室中宛若鬼哭狼嚎。
躲在門口和窗口竊聽的高大帥以及李俊濤,因著實驗室隔音效果太好,兩人只能透過玻璃門窗洞察,并且要小心到不能再小心,主要是怕被里面的領導發(fā)現他們打偷襲。畏懼領導的心,仍不能阻止他們看好戲的念頭。
墊著腳尖往頂上的窗戶迅速瞄了眼后的兩人,高大帥眼疾手快地將已經呆住的李俊濤拉了下來。
“呆子!”高大帥叫了兩聲。
李俊濤腦子里全卡在了剛剛自己那一眼看到的。雖然,之前,他早已覺察他這位領導有點不同常人,但沒想原來這般邪惡的,變態(tài)的,捉弄人的伎倆堪稱為鬼斧神工的。
“我說,高大帥,我剛剛是在做夢吧。”
“沒,你沒在做夢。其實,姚爺這還不算最狠的?!备叽髱浕叵肫馉攤円郧白鲞^的更嚇唬人的事情,摸摸下巴,倒是沒有什么感覺。
李俊濤記起他以前是特種兵軍官,想必更可怕更邪惡的事情都遇過,于是皺著眉說:“如果含笑看到的話——”李含笑,應該和他一樣比較像正常人,如果真見到姚爺這幅樣,不得和他一樣被嚇到。
“所以說,爺不讓她來看熱鬧,就這原因?!备叽髱浾f。
原來,姚爺不給李含笑知道李思思被設計到這兒來的事,不是怕李含笑誤會他和李思思會有什么事,是怕李含笑被爺這幅懲治人的模樣嚇到。
李俊濤在這個問題上繞了兩圈后,嚴肅地點下頭:“這個問題,可比那個問題嚴重多了。”
誤會嘛,解釋清楚就沒事??墒菭數恼婷婺勘豢吹?,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這不,需要我們在這里給爺放哨?!币恢蝗^搗搗他胸口,高大帥像是很義氣地說。
李俊濤挑下眉:相處的時間多了,多少知道這些人說話向來聲東擊西。像高大帥這種,更是老油條。想在這里看熱鬧,還要佯裝正義先找個正當的理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捉賊的。
單位門口。
李含笑像傻了似地站在大門邊上,拿起雙手對自己臉蛋左右開弓打了兩巴。她這是瘋了傻了吧?和劉湘說完話后,竟然死性不改,不自覺中叫了輛車跑到這里來了。
自作孽!
李含笑邊在心里吐槽自己。
眼瞧站崗的士兵疑惑的眼神射過來,李含笑連忙背過身去。她決定走了,說什么都不能讓那只驕傲的孔雀翹起尾巴。
只是,這腳,怎么像生根似的,走一步退兩步?
咬緊牙埋頭再往前走兩步。
前頭開來了輛吉普軍車,緩緩地擦過她身邊。
李含笑是百無聊賴,聽到風聲時目光瞅了過去。正好,與車窗里轉過來的森冷眼珠子眼對眼。
坐在車內的葉思臣,翻了頁手中的時報周刊,見車是開到門口了,轉回身叫兄長準備下車:“哥?”是看到了葉思泉目不轉睛地望著外面。
吉普軍車為此停在了門口。哨兵打開安全門后,車并沒有立馬駛進院內。司機走下來打開后面車門。坐在外側的葉思泉先走了下來。
穿著黑色夾克的少年,美得像墨畫的五官,目光卻如水般冰冰涼涼的。
李含笑轉過身來,與之再次對望紈绔仙醫(yī)。
過了會兒,葉思臣從兄長身后走了出來,見到她,笑揚起了氣質的柳眉:“李老師?!?br/>
見這兩少年五官幾乎一個模子出來,是雙胞胎?
說起來,除了陸家那對小惡魔。她印象中的雙胞胎,是有這么一對同樣令人印象深刻。那是在武術館的時候,因為她經常幫教練帶教初學的小孩子。
“葉——”李含笑想了想,好像快記起他們的名字。
“我是葉思臣,這是我哥葉思泉?!比~思臣幫她說出來。
含笑瞎應著,同時因在這個地方遇上熟人,感覺到了尷尬,哪怕對方只是小孩子,只能沒話找話說,“你們怎么在這?”
“我哥來做復查。”葉思臣說,同時望著她,“你呢?”
“我,我來見一個朋友。”李含笑因找不到完美借口,吐出這話后,很想鄙視自己一把。
聽見她這話,不僅葉思臣笑,葉思泉冷漠的唇角稍稍彎了彎。葉思臣說:“那我們一塊進去吧,李老師?!?br/>
在被迫跟在他們后面走進大門時,李含笑心里念道:完了,完了……孔雀尾巴要翹起來了。
三個人和司機來到電梯。走進電梯后,司機問李含笑是去幾樓。
李含笑來過,但記不起是幾樓。
這回葉思臣沒來得及友好地幫她插嘴呢,葉思泉突然先開了聲:“這用問嗎?今天大部分人都休息。也只有我們去的地方有人在?!?br/>
司機驚訝地望了望李含笑,若有所思。
李含笑直愣愣地瞪向這對雙胞胎。以前在武術館只教武術并沒有察覺,原來這雙胞胎都是惡魔體質。
面對她的質問,葉思臣抱歉地沖她笑笑。葉思泉冷漠地斜看著她。
李含笑一拳頭撐在電梯墻上,等到電梯叮咚一響到達目的地,幾個人都盯著她,讓她是毫無退路了。好在她李含笑是個不怕死的。
幾個人一路走到了領導的辦公間。
本是過來迎接葉家兄弟的徐美琳,看到了李含笑一塊來,面色一僵,想到了領導眼下正在做的事。
葉思臣代不愛說話的兄長開口:“姚科長不在嗎?我們臨時約了陸院長,陸院長說要遲點到,說姚科長在這?!?br/>
“是的,你們可以在他的辦公室里等他。我去通知科長?!毙烀懒找幻孀鞔?,那眼角不遺余力地望著李含笑。
李含笑不知怎么為自己出現在這里解釋,哪知道徐美琳望著她其實是擔心其它,只覺想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優(yōu)雅的葉思臣,在這時候不知道算是幫她一把,還是將她繼續(xù)拉進了深坑,對徐美琳說:“這是李老師,我們兄弟當年在武術館學習武術的教練?!?br/>
“是這樣啊?!毙烀懒湛墒菬o限感激葉思臣給了個臺階下。這樣一來,她可以美其名曰先將李含笑拘束在辦公室里了。
隨后,徐美琳立馬將他們三個請進姚爺的辦公室,并且關上門,讓人把守,自己是跑去給領導通風報信。
在實驗室外面給爺放哨的高大帥和李俊濤,聽徐美琳說到李含笑來了,雙雙吃一驚:真夠邪門的三國小霸王!
“會不會是李思思故意?”高大帥琢磨著這個可能性。
不管怎說,當務之急是要通知領導。結果,不等他們商量出個結果,實驗室的玻璃門突然嘩一聲打開,倒是把他們三個全嚇了跳。
姚爺兩只手插在白衣口袋里,冷冷地打量他們三:“你們一個兩個,不用做事,不會回家嗎?”
徐美琳和李俊濤正被嚇的不知所措,老油條的高大帥反應快,快嘴道:“爺,我們這不給你放哨呢?!?br/>
“哼呵。”姚爺笑兩聲。
高大帥起了陣寒戰(zhàn)。另外兩人齊齊躲到他身后。
姚爺沉著無比地轉了轉手腕的表,沖兩個男的說:“放哨不需要你們,給我善后剛好?!?br/>
既然爺愿意放條生路,高大帥等人肯定不敢駁嘴。
徐美琳舒了口長氣,眼見姚爺并沒有為難她的意思,只讓她帶路并一路了解情況。
留下來執(zhí)行善后任務的高大帥,和李俊濤一前一后進了實驗室。先是圍著實驗臺找了一圈,找不到半個李思思的人影,把他們兩個嚇的。
這爺不會一怒之下讓李思思人間蒸發(fā)了吧,誰說這女的該死。
后來在繼續(xù)落力地搜尋之下,終于在原先那地方,實驗臺下面,李思思整個人蜷成只老鼠似的,周身瑟瑟發(fā)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辦公室里,李含笑看著對面的雙胞胎少年,如出一轍地端起茶杯,連喝茶的動作都像一模子出來的。對此,總是讓她想到陸家那對小惡魔。
“李老師,不渴嗎?”葉思臣抿了口茶后,見著她不動,笑道。
這少年笑起來,真是溫暖無比,很像善解人意。不過,近來遭遇太多被騙經驗的李含笑,再也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一個孩子的表象了。
李含笑輕咳一聲,裝作沒聽見,只是問:“你哥是哪里受傷了嗎?”
說是來復查,肯定是身體出了什么毛病。
“沒什么?!睋屧诘艿苤?,葉思泉先拒絕了她探視的好意。
別扭的孩子。李含笑撇了下眉毛。
辦公室門外,姚爺的手搭在門把上時,的確猶豫了一把。想,她怎么突然殺到這里來了?按理說,李思思在沒有達到目的前,應該不會將她叫來。李思思這人做事,是很謹慎的。
“姚科?”徐美琳見他猶豫都頗感到驚訝。
“你忙去吧?!贝虬l(fā)走身邊的人,一用力,他擰開了門把。
開門聲,是讓坐在沙發(fā)上的三個人全站了起來。很快,雙胞胎兄弟發(fā)現,進來的男人一雙眼直接對準了李含笑。
愣是沒能躲去他直射來的目光,李含笑的心里像被什么擊中,只得也是一雙眼直直地看著他。
兩目相望,其他人好像都沒有插入的空間。
葉思泉哼一哼。
姚爺咳一咳,走進來又是若無其事似的,對那兩兄弟說:“你們坐吧,陸院長很快過來?!?br/>
葉思臣道了句謝謝,尾隨兄長一塊坐下封神滅仙記。
李含笑仍站著,開始想象他這孔雀尾巴怎么翹。
她詭異的眼神,讓不止姚爺,葉家兩兄弟都停了其它一切看著她。
“對了,李老師說是來找她朋友的。”葉思臣忽的在掌心里搗拳說。
“朋友——”姚爺像是仔細捉摸這兩個字眼,滿不在乎應道,“她老同學在這里,應該是來找她老同學的?!?br/>
聽到他這話,李含笑心里頭不舒服了。想,這大概是孔雀尾巴翹起來的模樣。她哪是來找老同學的。雖然這話有點對不起李俊濤。
“他在這里吧?”她問。
這聲音,讓其余三個人全看向她。
爺道,唇角微勾起一個弧度。
這男人,哪怕一個小動作都充滿魅惑。她牙癢癢的,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雙胞胎兄弟裝作什么都沒有看見,靜靜地喝茶。只聽李含笑出去后,很快另一陣風幾乎同時刮出了門。
李含笑感覺自己純粹是個傻子,明明劉湘都那么說了,她跑來這里算是什么。而且他都顯得一點事情都沒有,也不知道李思思究竟有沒有來。越想越覺得自己有毛病,快步走到樓梯口,準備下樓找個地方,不,最好拿桶冷水澆一澆,腦袋或許會清醒一些。
步子剛走下一步階梯,后來一只鐵鉗似的大手抓住她手臂,狠抓住沒放。
停住步,她沒轉回身。
是她不知道該怎么轉回身去,是用什么面孔,該用什么話問他。
心口某處撓的慌。
兩只手,從她背后緩緩地繞上來,圈住她,一道不知如何形容的嗓音,似笑非笑地抵在她頭頂上,吁嘆:“傻瓜?!?br/>
“我,我是傻?!”
“好像我之前已經說過你好幾遍傻了。只是你這次最傻。明明有疑問,為什么不問呢?”
被他兩只手被迫轉過身來,李含笑感覺下巴頜被一只冰涼的手指一抬,整個兒幾乎要打個顫。
他兩只眼瞳,映著她人影,像是要將她完全刻下來一樣。
這種無處可躲的感覺,讓她狼狽地咬下嘴唇。
“我不玩了。”她道。
“我和你玩過嗎?”他的目光銳利地一閃而過。
“你不是一直在玩嗎?”話沒完,接到他眼神。
他深邃的眼底像是掀起了巨浪,一瞬間顯得很可怕。
手腕,被他扼住的手腕拉近到他另一只手上,加上他有點慵懶卻很可怕的聲音:“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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