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時代這幾年已經(jīng)是國民女團,每個成員的行程和通告都多到連休息都沒有時間的地步,王南芊身為公司的一員,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件事情。以前大家都是練習(xí)生的時候,彼此之間當(dāng)然沒什么負(fù)擔(dān),可以保持很隨意的關(guān)系,但是當(dāng)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質(zhì)變的時候,有些關(guān)系就不能再像原來一樣了。
“天都這么晚了,你說的那家店還開不開門?”把話題岔了過去,王南芊沒辦法跟金泰妍開口說破這些事情,只好催著她趕緊走,因為一直都是穿小巷子,不能走大路,本來離明洞不遠(yuǎn)的南山好像變得一下子遠(yuǎn)了不少。
“上次帕尼去的時候比我們這次還晚,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的。”金泰妍扭過身去繼續(xù)在前面帶路,“南芊oppa,你這一次肯定能出道的,對于這件事我就像對我們這一次的專輯會大賣一樣有信心?!?br/>
依照少女時代現(xiàn)在的人氣,出了專輯怎么可能不會大賣。王南芊笑著搖頭,幸好走在前面的金泰妍看不到他的表情和動作,當(dāng)年shinee出道之前她好像也是對自己充滿這種盲目的信心,結(jié)果呢?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
跟著金泰妍穿過明洞繁華的街道,王南芊覺得到處都有人對著這個把自己的臉包住了百分之九十的人投來怪異的視線。藝人們出門逛街基本都是打扮成這個樣子,也許那些路人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這個小個子是個什么藝人了吧?他們是不是正在猜金泰妍的身份?是不是有狗仔隊正在偷拍?明天是不是就會傳出來什么跟少女時代有關(guān)的緋聞?
正在胡思亂想的王南芊沒有注意到金泰妍站在一家不怎么顯眼的店鋪面前停了下來,往前跟了兩步,差點撞到金泰妍身上。他頓了頓身子,這家占卜店夾在一家炸雞店和一家小飾品店中間,門口連燈箱和招牌都沒有做,tiffany是怎么找到這家店的?
“看不出來這是家很厲害的店吧?你是不是想問帕尼是怎么找到這家店的?”金泰妍早就注意到了王南芊臉上的表情,輕松地猜出了他心里的疑問,“我也問過帕尼,帕尼說她是聽高雅拉前輩說的,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只知道很靈驗就是了?!?br/>
高雅拉前輩?在公司為數(shù)不多的演員藝人里算是小公主一樣的存在了,王南芊在公司里做了這么多年練習(xí)生,也只是在公司里見過這個瓷娃娃一般的女孩三四次。
也許是為了顯示神秘感,這家店用的不是自動門,而是畫著奇怪紋路的木門。王南芊走向前兩步推開木門,等金泰妍歡快的蹦了進去,才跟在她身后走進了店里。
涂得漆黑的墻壁上用線狀的藍(lán)光燈管拼成奇怪的形狀,玻璃柜臺里擺放著做成各個星座標(biāo)志的玻璃制品和印著魔法陣的書書本本,在昏暗的燈光映照下,坐在柜臺后面的女老板畫著淡妝的臉也顯得有些妖異。可能是因為正處在晚飯時間的緣故,店里除了王南芊和金泰妍竟然一個客人都沒有。
“歡迎光臨?!迸习逭酒鹕韥泶蛑泻?,王南芊才看清她的面容,應(yīng)該是個三十出頭的女性,穿著和整個占卜店氛圍非常不搭調(diào)的職業(yè)裝。
金泰妍摘下墨鏡,趴在玻璃柜臺上看著那些精致的小物件:“好漂亮啊,這些都怎么賣呀?”
女孩子大概都是這樣,一看到閃閃發(fā)光的東西就走不動路了,這種通病不分國籍不分地域,可能也不分年齡。王南芊扁著嘴看著小孩子一樣的金泰妍,她不是想來占卜新專輯能不能大賣的么?現(xiàn)在看起來更像是個進來買東西的。
“請問,這是家占卜店?”既然金泰妍只顧著看那些玻璃小物件,王南芊覺得只好自己提起這件事了。
女老板明顯有點意外,她仔細(xì)盯著王南芊看了一會兒,微微點頭:“其實通常狀況下我們這里都只賣些小物件的,但是偶爾我們也替客人占卜一下運勢什么的。這只是我的興趣愛好罷了,不怎么準(zhǔn)的,都是幫喜歡的客人隨意看看而已?!?br/>
興趣愛好?不怎么準(zhǔn)?隨意看看?這些詞與tiffany和泰妍嘴里的靈驗、神準(zhǔn)什么的完全不沾邊???這到底是個什么店?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老板你能不能幫我占卜一下我們馬上要發(fā)的專輯會不會大賣?”金泰妍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柜臺里的東西,就算問話的時候她也沒抬起腦袋來。
“少女時代發(fā)專輯,怎么會不大賣呢?”
聽到女老板笑著說出這句話來,金泰妍才仰起腦袋,她瞪大著眼睛,長長的眼睫毛在藍(lán)色的燈光下一顫一顫的。
“我本來就是少女時代的飯,看見你的眼睛再聽見聲音,怎么還會不知道你就是金泰妍呢?!迸习逍Φ母_心了,她從柜臺里挑出一個本子翻開,又遞給金泰妍一支熒光筆,“請給我簽個名吧?!?br/>
tiffany大大的簽名就寫在本子空白的頁面上,王南芊不由得用手扶住額頭,按照這個勢頭,這家店說不好有一天能湊齊少女時代九個人全部的簽名。等等,徐賢可能對這種地方不感興趣?
“這樣完全算不上是占卜嘛,”金泰妍一邊嘟囔著一邊用熒光筆在tiffany的簽名邊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只是討好的說法而已?!?br/>
女老板接過金泰妍遞回來的本子和筆,小心地收回到柜臺里,可能自己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說辭完全算不上是占卜,她對著金泰妍又補上一句:“除了專輯的事情,還有沒有什么想要占卜運勢的事情?看在簽名的份上,我可以免費幫你占卜一次哦?!?br/>
“真的嗎?”金泰妍伸手拉著王南芊的胳膊,把他從身后抓到了柜臺前,“那老板你可不可以幫我占卜一下,公司要推出的新男團里會不會有南芊oppa?”
女老板明顯沒有想到金泰妍會提出難度如此高的問題,她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點了點頭:“就當(dāng)做是給泰妍的特別服務(wù)了,能不能讓你旁邊的這位男生跟我來后面一下?”
女老板從柜臺后面繞出來,指引著王南芊走到柜臺里面,王南芊這才發(fā)現(xiàn)在柜臺后面還有個漆成和墻面同樣黑色的小門。他跟著女老板走進門后的小房間,按照對方的指示坐在房間正中的兩把椅子的其中一把上,等到女老板把房間的門關(guān)上,在這個沒有任何照明的房間里,他陷入了黑暗中。
“那我們開始吧?聽泰妍說的話,你們公司是要退出新的男團吧?你試著想象一下這件事情,”隨著女老板的高跟鞋跟撞擊地板的聲音消失,王南芊知道她已經(jīng)坐在了他面前,不知道女老板按動了什么地方,房間的天花板上有幾十個閃著微弱白光的點狀小燈亮了起來,“抬頭,你覺得你看到了什么?告訴我第一感覺。”
王南芊仰著頭看著那些閃亮著的小小白點,心里一陣恍惚,白點在他眼前閃著閃著,突然就像是旋轉(zhuǎn)了起來一樣――他仿佛看到一個不大卻精致的舞臺,十二個穿著華麗打歌服的男生正用力的舞動著,一張張面孔從他眼前晃過,那里面有鹿晗,有吳亦凡,有張藝興,有黃子韜,有他熟悉親近的那些韓國練習(xí)生……但是沒有他。
“我覺得我好像看到了一個舞臺,看到了我熟悉的朋友們站在那上面,但是……沒有我?!彪y以掩飾失落的情緒,王南芊覺得從shinee那件事之后,他好像對于自己的出道再也沒有了信心。
“你確定里面沒有你嗎?”女老板和善的笑了,她不知道怎么操控了一下,天花板上的那些白點瞬間變換成了藍(lán)色,“你再看看呢?這次有什么變化?”
王南芊深深地吸了口氣,再一次抬起了頭,那些藍(lán)色的光點一閃一閃的,就像他曾經(jīng)看過的sj前輩的演唱會臺下的熒光棒一樣。他好像又看到了一個舞臺,還是那些熟悉的臉龐,還是那些熟悉的身影在臺上舞動著,但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么,他感覺在那些人里面有了他自己的背影。
“好像……我感覺好像里面有我了。”心里難免產(chǎn)生了一點激動,就算只是幻想也好,他確實對于舞臺太渴望了,這么多年的艱辛都只是為了那個舞臺而已,只要能站上那個舞臺,王南芊覺得自己可以付出一切。
“其實事情都是很簡單的。我們先假設(shè)一下,如果舞臺上沒有你的世界是真實的未來的話,為什么只是簡單的變換了一下顏色,未來就改變了呢?”女老板的聲音聽來都變得有些不真實起來,“運勢這東西看起來很難掌控,但是其實你想要改變它,也許只需要一些小小的行動?!?br/>
王南芊自嘲的笑了起來,覺得自己實在是對于舞臺太執(zhí)著了,連幻想都能讓自己變得不淡定起來:“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準(zhǔn)呢?我們想象的事情很多都是無法實現(xiàn)的,面對命運我們又能做什么呢?”
“你說的沒錯,但是有時候一只蝴蝶小小的扇動一下翅膀,幾百公里外就會產(chǎn)生一場風(fēng)暴。就算沒有你的舞臺是這個世界以前的未來,只要你愿意改變,現(xiàn)在的未來說不好就會因為你而改變。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面對未來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想辦法事前改變些什么來轉(zhuǎn)換運勢,這就是占卜存在的意義了?!?br/>
“等一下,等一下,”王南芊被女老板繞的不行的話繞的暈暈乎乎的,“我有點暈,我明白你說的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的。不過這跟我的未來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我要改變什么才能轉(zhuǎn)換運勢呢?”
“你的運勢很奇怪,好像并不在你自己身上。大概是因為經(jīng)常遇到身不由己的事情吧?我的占卜雖然不一定準(zhǔn),可是我看人一貫都很準(zhǔn)的,”占卜店的女老板盯著王南芊的臉看了許久,才笑著說出了這句話。然后她從椅子上站起身,推開了小屋的門――屋外的藍(lán)色光線一下子溜進房間里,讓整個小屋都染成了藍(lán)色:“你未來的運勢可能全在外面那個人身上呢,你先出去,讓我跟金泰妍談?wù)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