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我有事想跟你談談?!彼吻鍤g起了身,打斷了蘇語遲的矯揉做作。
宋清歡看著霍閆琛,沉寂的眉眼泛著微妙的冷,“如果你覺得不方便,那么久別怪等會兒我在發(fā)布會上說出點什么令你和蘇小姐為難的話來了?!?br/>
她嗓音淡淡的,聽著沒有什么力量,卻是實打實的威脅。
霍閆琛冷臉看她時,她也沒有反應,固執(zhí)而淡漠的等著他的回答。
沉吟許久,霍閆琛拍了拍蘇語遲的手,轉過眸去看她時,冷硬的輪廓都柔和了,“你先回去,梁俊在外邊等你?!?br/>
聰明的女人就是會把握尺度,蘇語遲輕嗯了一聲,甜甜一笑,“那我回去等你?!?br/>
說完,她就松開了挽著霍閆琛胳膊的手,獨自離開。
小型的休息室沒了之前劍拔弩張的敵對,也沒了剛剛的打情罵俏,只剩下無盡的沉默。
溫漠的眉眼微動,霍閆琛率先打破了這種詭異的沉默,“你要說什么?”
“我只不過是跟貴公司合作的小小設計師,不是你霍先生用來擋槍的槍靶子,最近的事已經對我的個人名譽造成了十分嚴重的傷害,我希望霍先生能夠借著這次發(fā)布會澄清?!?br/>
“不可能?!?br/>
意料之中的回答,宋清歡挑眉,“你不說也可以,如果由我來開口,那么事情可就不受你控制了,要是我說出點什么勁爆猛料來,那霍先生再想解釋可就難了?!?br/>
“你要什么?”霍閆琛很冷靜,理智的談判,“封口費?還是利益交換?”
“呵。”宋清歡輕謾一笑,“這么說,你是打定了主意要我擋槍,打算拿錢來收買我?”
他雖沒說話,但不置可否,他的確是這個意思。
宋清歡覺得心口結痂的疤又被生生撕扯開,還被淋上了一把鹽,“好,我要盛宏,要你名下所有資產,你肯給嗎?你給得起嗎?”
霍閆琛臉色陰沉了下來,“別得寸進尺。”
“是我得寸進尺還是你欺人太甚?在你心底,除了一個蘇語遲以外,其他的人都是該死,活該被利用,活該被拋棄!你是不將我身上最后一點利用價值榨光你就不高興是嗎?我一忍再忍,霍閆琛,你別給臉不要臉!”宋清歡語氣輕嘲,站在他面前,她被深深的無力感所籠罩。
她走近,語氣縹緲,“你別逼人太甚,這次,我就算是死也會拉著你和蘇語遲一起陪葬!”
對上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霍閆琛恍惚了一瞬,不止……不止恨,深邃處隱有強烈的悲慟和令人窒息的絕望。
他忽然有種想抬手遮住她眼睛的沖動,不甚自然的躲開了宋清歡的視線。
談判失敗,他走時說,“發(fā)布會上我會解釋?!?br/>
……
他一走,原本緊緊攥著的手心終是松開,宋清歡癱軟了下來,如一瞬間被抽光了力氣。
得到了妥協(xié),她也沒有勝利的喜悅,攤開手掌,掌心深陷進去的月牙凹痕,滲出了絲絲血跡。
她選擇回來,卻沒想到這條路比她想的還要難走,她現(xiàn)在甚至想快點離開這里,躲到沒有人關注的地方去,即使四周漆黑,即使沒有光……
發(fā)布會開始的時候,宋清歡還在休息室。
溫嵐來尋她,看到她坐在沙發(fā)上一聲不吭的,詢問道,“宋,發(fā)布會開始了,你得入場?!?br/>
“嗯,我知道了?!彼吻鍤g深深吸了口氣,將萬千思緒壓下后,起了身,“蔣小姐她們到了嗎?”
“到了,正在化妝間,等會兒會有模特先熱場,最后蔣小姐會戴上這次設計的重頭彩出現(xiàn)在會場,你就放心吧!都安排妥當了?!?br/>
“我去看看?!彼吻鍤g抬腿離開。
蔣筱婉是已經到了,看起來還很緊張的樣子,隱隱有那么一絲絲的竊喜和嬌羞。
好歹也打過幾次交道,宋清歡還真沒見過蔣筱婉這含羞帶怯的模樣,不由多看了她幾眼。
不僅如此,連簡迦的反應都很微妙,一臉愁思,心緒不寧。
不過……
別人的閑事她也管不了,也不想管。
外邊的場子已經熱起來了,主持人正在風趣詼諧的開著玩笑,外邊歡笑聲一片。
“傅…傅總?!笔Y筱婉猛地站起身,盈盈美眸嬌羞怯懦的望著她身后。
宋清歡愣了會兒,回過身,看到那突然出現(xiàn)在后臺化妝間的男人西裝革履,眉目清朗,臉上帶著溫和笑意。
“我來晚了?”他問。
蔣筱婉猛地搖頭,“沒有,傅總您能抽空過來,我就很滿足了?!?br/>
“這是你第一次為盛宏這種大型公司站臺,我作為你的長兄和上司,當然會來看看你?!备登逶叫χf話,眼神卻看向了杵著沒動的宋清歡,“這位就是宋小姐吧?”
“傅總好?!彼吻鍤g態(tài)度冷淡。
傅清越看著她笑,眼中寒意愈發(fā)深沉。
蔣筱婉不滿宋清歡搶走了傅清越的注意力,警告的瞪了她一眼,上前阻攔住了傅清越的視線。
她和傅清越兩人聊到了一起,傅清越嘴角眉眼的笑容很是愉悅,簡迦斂眸,當作沒有看見。
“你怎么了?”宋清歡靠近簡迦,輕聲問。
簡迦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不一會兒,前臺就來人了,說是蔣筱婉該出場了,她有些戀戀不舍,不愿意離開,直到傅清越開口,她才肯走。
蔣筱婉一走,傅清越徑直望向簡迦,“你跟我出來?!?br/>
“有什么話不能在這兒說?”
“你確定要我在這里說?”傅清越似笑非笑的反問,簡迦一噎,認命的跟著他離開。
到了側廳長廊,他才卸下了含笑的假面,“你早就知道她還活著,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么?蘇語遲嗎?”簡迦反問,“我以為你耳目眾多,時時刻刻盯著霍閆琛和宋清歡,應該早就知道蘇語遲還活著的消息。”
“別跟我耍心眼!”傅清越厭惡道,“你不肯說的原因不就是害怕我知道她活著,會跟你退掉這場婚事?你放心,我還需要你,不會這么輕易的就跟你取消我們之間的婚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