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剛,你小師弟呢?”
張道陵自從出關后,已經半個月沒見到李剛了,隨即便招來大弟子詢問李剛的下落,洪剛還是那般憨憨傻傻的樣子,聽到師傅的問話,眼中也閃過一絲疑惑,誠實的回道:“師傅,弟子前些日子聽小師弟說,他要去煉丹房。”
“哦?他才多少境界,去煉丹房能干什么?”張道陵有些意外,沒想到這頑皮徒弟才來到宗門,就不努力修煉,還去了煉丹房,心底不禁有些失望。
“不知道,但是弟子把他的證明牌給他了,之后就沒有再見過他,弟子怕出意外,就去向郭老詢問,郭老說李剛自打進去后,就一直沒有出來過?!比绻顒傇谂赃吙吹竭@副模樣的洪剛,必然會大吃一驚,而且一定會心想:這個嘴里只出半句話的大師兄,什么時候會說這么多了?
“哦?”張道陵有些吃驚的站起身來,眼神鄭重的問道:“李剛是在我入關之前進的煉丹房,我閉小關用了四十九天,說來他在里面已經待了兩個多月了。”
“他會不會出意外了?”洪剛酷酷的說道,眼神中有些猶豫。
“不會,郭老隨時都在查看煉丹房里的生命氣息,他說李剛還在里面,那必定是沒有什么危險的?!睆埖懒昕隙ǖ恼f道,他太明白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老頭的本事了,一定不會出現這么低級的錯誤,隨即又說道:“走,跟為師一起去看看?!?br/>
洪剛點了點頭,祭出那把大砍刀,與師傅一同向煉丹房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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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我這個小徒弟沒事兒吧?”張道陵仔仔細細的用神念掃過那件煉丹房,疑惑的問道。
“你自己不會感覺嗎?”郭老跟張道陵說話的語氣可完全變了,依然是那張可愛的娃娃臉,卻滿是不爽,跟與李剛說話時的那股慈祥勁兒截然不同。
張道陵知道郭老的身份,并沒有因為郭老的一句話而有任何不滿,只是更加恭敬地說道:“這屋里似乎有個禁制,晚輩的神念實在透不過去,晚輩實在擔心這個小徒弟,煩請前輩費力查看一番,也好讓我們歸元宗的弟子安心啊?!?br/>
“什么讓歸元宗的弟子安心,我看是讓你安心吧?你這小子說話越來越滑頭了?!惫蠐u了搖頭,不滿的說道:“我早前就已經查看過,李剛的呼吸平穩(wěn),附近的靈氣在不斷地向屋里凝聚,不但沒有不妥,還是個很好的修煉環(huán)境,只有在類似于頓悟的情況下,才會出現這樣的禁制?!?br/>
郭老的判斷雖然非常接近,但還是有些主觀,他不知道李剛不是在頓悟,而是在進行另外一種難以理解的進步,這種進步是他始料不及的。
“什么?他才多高修為?怎么就可以頓悟了?”張道陵驚訝的說道,身后的洪剛也是滿臉嚴肅的點點頭。
“我聽說過這小家伙,你以為赤炎冰果是白吃的么?呵呵,這小家伙很有福緣,將來必成大器?!惫峡礃幼雍芟矚g李剛,提起李剛臉上都是笑瞇瞇的。
張道陵贊同的點點頭,之前的擔心一掃而空,眼里滿是得意,郭老瞥了他一眼,說道:“再好的苗子也得有好的師傅去教,你們都走吧,這有我看著?!?br/>
“有勞您老人家了。”張道陵認真的說道,洪剛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間屋子,沒有說話,靜靜地跟著師傅離開了。
屋外發(fā)生的一切,李剛不知道,而他,正處于一種詭異的蛻變中。
時光飛逝,一晃半載,歸元宗的弟子們仍然安靜刻苦的修煉著,第五門的二十四位弟子也各自努力的準備著,因為再過半年,十年一次的門人比試就又要開始了。
在第五門的廣場上,洪剛與二師弟陳強安靜的站立著,這是張道陵專門為了考驗弟子的應戰(zhàn)能力而做出的決定,第五門下同一境界的弟子相互切磋,洪剛跟陳強同是武宗一品,所以他們的切磋備受師兄弟們的關注。
陳強是第五門的二師兄,入宗時間要比洪剛晚二十年,資質較好,并且肯下功夫,在前一段時間他終于突破了武宗境界,陳強不同于洪剛,這人極為開朗,與同門師兄弟都有著不淺的交情,并且經常會幫張道陵處理一些門內事務,所以外門都傳言陳強將是第五門主的下一個人選。
“大師兄,請!”陳強微笑著說道,說罷便緩緩祭出自己的飛劍,這把飛劍散發(fā)著藍盈盈的光芒,劍鋒輕而薄,橫橫的浮在陳強的身前,再配上陳強挺拔的身姿,親切的笑容,倒很有幾分英氣。
“請!”洪剛在師兄弟面前似乎又回到了酷酷的模樣,高大的身材再配上那把大砍刀,很是有一番氣勢,只靜靜地站在那里,似乎就把廣場上的氣氛壓制到了最低點,周圍觀看的人們似乎也受到了這股氣勢的影響,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兩人。
陳強明白這個不愛說話的師兄有多大的能耐,不敢輕敵,在洪剛說出一句請后,便伸手向前一指,剎那間,一道劍芒閃過,隱隱還帶起一陣劍鳴,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那飛劍便已來到洪剛面前,當頭就是一刺。
而洪剛也不是什么軟柿子,右手掄起大砍刀,攔腰劈向那把飛劍,只聽滄浪一聲,飛劍被震得挪后數米,陳強沒想到洪剛這般托大,竟然直接用手去操控法寶,倒像個野人一般橫沖直撞,而且還蠻力十足,自己這把上品的飛劍都被劈的隱隱發(fā)顫。
這般念頭轉瞬即逝,陳強再次祭起飛劍,只見那把淺藍色的劍芒在半空中直然而上,片刻間又是一個加速,要從洪剛的頭頂直劈而下,迅若閃電。
洪剛此時猛地后退數步,龐大的身軀竟帶起一股沙塵,伸手一指,迅速祭起大砍刀穩(wěn)穩(wěn)地護住頭頂,同是右手平伸,指向陳強大聲喝道:“天罡三十六神雷!”
陳強臉色一變,不想大師兄在防守之時,還能一心二用使出天罡三十六神雷,心中大駭,快速收回法寶,雙手抵腦而視,這時他眼中出現一抹精光,猶如實質一般直直的向洪剛沖去,洪剛猛然感到這么晶亮的眼神,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只覺得腦子莫名變得昏昏沉沉,召喚神雷的真氣徒然一滯,竟生生的被打斷了。
眾人看到二師兄竟有這般能力,叫好聲片刻響起,張道陵滿意的看著這兩個徒弟,心里暗暗點頭,這兩個人是第五門中最突出的弟子,能有這樣的實力,當師傅的自然高興。
昏沉的感覺出現不過眨眼,洪剛片刻間便恢復了神志,再看陳強,似乎是因為施展這個能力也極為困難,所以精神有些萎靡,但還是強打精神,穩(wěn)穩(wěn)地祭起飛劍,準備再次進攻。
洪剛神色冷靜,看樣子并沒有因為剛才的失利而煩惱,見到陳強仍有余力祭出飛劍,洪剛黝黑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片通紅,眾人詫異,大師兄的臉色是出了名的黒,這次竟然能透出紅來,不知有何變故。
可接下來洪剛的動作卻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只見洪剛拎著大砍刀,大踏步的向陳強奔去,沉重的大腳在地上踩得轟轟直響,右手的大砍刀也隨著洪剛的這般攻勢,而變得越發(fā)明亮,此時洪剛完全沒有內修者的樣子,倒像是外修戰(zhàn)士的攻法。
陳強面色沉穩(wěn),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隨即快速的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泥墻,劍指猛地伸向即將到來的洪剛,沉聲喝道:“潰山崩!”
隨即,本來安靜的泥土突然沸騰起來,不消半刻,這些泥土迅速聚起,成一片巨大的泥石,氣勢浩大的蓋向洪剛,眾人看到這招,本以為洪剛會知難而退,卻發(fā)現洪剛似乎并沒有退后的意思,依然笨拙而有力的向泥石沖去,而他的臉色也愈發(fā)的鮮紅。
“轟”
一道巨大的聲音響起,那塊碩大的泥石就像是紙片做的一般,被洪剛的狠狠地轟透了,陳強猛地臉色煞白,驚駭的看著眼前的這片泥塵,卻不見洪剛的蹤影,甚至都察覺不到洪剛的任何氣息。
“師弟,有禮了?!币坏莱翋灥穆曇敉回5膹年悘姷亩呿懫?,他身子僵了一下,而后呆滯的看著緊挨著自己喉嚨的大砍刀,再瞧著洪剛那雙不帶一絲情緒的眼神,隨即嘆了口氣,佩服的說道:“大師兄果然威猛,師弟輸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