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的！這特么又是什么鬼東西！
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但張瑞已經(jīng)可以肯定，自己剛才看到的那個四角牛頭上面，長著一張冷漠的人臉！
更詭異的是，那牛頭上還有一雙比小老板還怨毒的眼睛！張瑞剛才只是那么短暫的一瞥，就已經(jīng)忍不住一個寒顫麻遍了全身。
看來小白臉的猜測沒錯，他們這回是真的找到劍冢了，可特么誰也沒告訴他這劍冢里會有這樣的怪物啊！
這特么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不是每次危險來臨時那雨女都會預警嗎？
這次怎么屁都沒有啊？！
是這地下信號不好嗎？！
張瑞下意識地就去摸口袋，可特么的哪里還有什么口袋，衣服都特么脫了去塞那牛嘴了，碼的一時心急，手機忘拿出來了！
“依??！依?。】┛┛┛┛?br/>
張瑞正懊惱著呢，黑暗中那人面牛頭突然就興奮地怪叫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東西。
張瑞聞聲，嚇得心臟一緊，也來不及想那么多了，急中生智間趕緊將手里的手電打開后往一邊甩了出去。
“啪嗒！”
手電掉到了地上，滾了幾圈后停了下來。
“依??！”
隨著一聲怪叫響起，張瑞只感覺自己的面前一陣腥臭的熱風忽地掃過，隨即咚地一聲巨響，手電應聲而滅，估計已經(jīng)變成手墊了。
碼的！好特么快！
張瑞暗罵了聲，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下意識地就去掏口袋，想掏出些什么再扔出去，好把那怪物引得更遠些，但他卻忘了自己早就是赤條條的光桿司令了，這一把抓下去，屁東西沒抓到，卻抓掉了一大把腿毛，疼得他咬著牙直吸冷氣。
“依啊！依啊！噠！噠！噠！噠！噠……”
那人面牛頭發(fā)現(xiàn)自己上當，氣得噠噠噠地瘋跑了起來，咚咚咚地就是一頓亂撞，好幾次都是直接從張瑞的鼻尖擦過，差點就送他下了班。
張瑞極力地克制著自己的呼吸，硬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他的腦子飛速地轉(zhuǎn)著，大概地把剛才的這些事情在腦中過了一遍后，一個大膽地猜測在他腦中浮了出來。
賭一把，就會有五成的幾率活下來。
不賭這一把，那就算不被這人面牛頭的怪物給弄死，也會被活活地困死在這里，只不過是怎么死和什么時候死的問題。
碼的！老子信噠你的邪！
生與死并不是一個需要糾結(jié)的問題，迅速做出選擇后，張瑞屏住呼吸偷偷地脫下了身上僅剩的一雙鞋，估摸了下大概方向后，牟足了勁就將一只鞋給甩了出去。
“啪嗒?！?br/>
鞋子在黑暗中飛了一段距離后掉到了地上，落地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里顯得特別的清晰。
“噠！噠！噠！噠！噠……”
那人面牛頭聽到動靜后，果然立馬就追了過去，咚地一聲巨響，它撲空了。
“啪嗒！”
又一只鞋被張瑞丟到了地上，只是這次似乎比剛才的動靜更大，那人面牛頭聽到聲音后，立馬又噠噠噠地追了過去，咚地一聲巨響，它又撲空了。
“依?。∫腊?！咯咯咯咯咯！”
那人面牛頭發(fā)現(xiàn)自己接連上當后，氣得依啊依啊地直叫喚，像頭發(fā)了瘋的斗牛一般直接就亂沖亂撞起來。
噠！噠！噠！噠！
咚！
噠！噠！噠！噠！
咚！
噠！噠！噠！噠！
咚！
噠！噠！噠！噠！
……
烏漆墨黑的房間里，此起彼伏地響著那頭蠢牛撞地碰墻的聲音，張瑞這下終于是松了口氣，虛脫一般地靠著那黑牛頭雕塑坐了下來。
剛才真特么的險，要不是老子機智，早就被這蠢牛給撞死了！
碼的！小說里都是騙人的！
什么悶油瓶，什么死胖子，什么主角光環(huán)死不了！都特么不如自己的腦瓜子！
碼的！這小白臉真特么不是東西，既然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秘密，特么地為什么不早跟老子說！
張瑞一邊在心里暗罵著，一邊就往旁邊摸，摸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摸到了一個黏不拉幾的東西，上下摸了摸后，終于確定這是個人。
然而那粘稠的手感讓張瑞不由得心中一緊，突然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趕緊又在那個人的身上一頓亂摸起來。
摸了好久之后，張瑞終于在那個人的屁股下面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一把手電筒。
死就死吧，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張瑞咬了咬牙，啪的一聲就打開了手電。
果然，小白臉正滿身是血地倒在那個黑色牛頭雕塑下面。
張瑞見狀，趕緊學著電影里那樣用手在他鼻子下面試了試，卻感受不到什么氣息，他又趕緊俯下身來，將耳朵貼在了小白臉的胸口去聽，聽了好久后才終于聽到小白臉那微弱的心跳聲。
碼的！難怪自己中招了之后屁事都沒有，原來是這么回事！
這都是命。
不知怎的，張瑞突然就想起了小白臉說的這句話，看著地上血肉模糊地小白臉，張瑞的心里有了種復雜的說不上來的情緒。
小白臉的身邊還躺著另外幾個血肉模糊的人，那可是真的血肉模糊，除了相對來說比較完整的臉之外，這幾個人全身的皮肉都已經(jīng)像被潑了硫酸一樣地攪成了一團，血水已經(jīng)流了一地，正散發(fā)著陣陣血腥，看來已經(jīng)是完全沒救了。
張瑞認得那幾張臉，其中一個正是當時那個被姬十三他們一槍打斷鐵鍬把后紋絲不動的漢子。
張瑞并不是第一次直面生死，但卻是第一次這么直接地看到有陌生人為自己而死去，他甚至都還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這都是命。
這四個字像魔咒一般在張瑞的腦中不斷地盤旋著，每一個字里都好像透露著一種無言的悲涼。
那人面牛頭瘋跑了一陣后，也不知究竟是累了，還是在尋找新的目標，總而言之是消停了下來。
張瑞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這頭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的蠢牛，心里不但不恨，反倒是對它有了一絲憐憫――不過是個身不由己的殺戮機器罷了。
我不想與你爭斗，但也沒辦法，這都是命。
張瑞在心里默念了句，轉(zhuǎn)身對著那顆黑色牛頭就是一腳猛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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