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里塞滿了食物的謝同學(xué)聽到問話急忙開始咀嚼,全部咽下去之后差點把自己噎個半死,說:“我平時都不喝白酒的,也不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樣?!?br/>
“沒關(guān)系的,我們少喝點,就喝半杯,好不好?”溫爸爸熱情地拿過兩個杯子準(zhǔn)備倒酒。
“呃……”
還沒等謝遇安回答一旁的溫恒夜實在忍不住插了進(jìn)來:“我說老爹,我們都忙著吃菜呢誰有空陪你喝酒啊!”
現(xiàn)在飯桌上一共擺著十二盤菜,還每一樣都特別好吃!
說完他又給那人碗里夾了塊鍋包肉,“來,吃?!?br/>
這下謝遇安是徹底不搭理溫爸爸了,后者尷尬地拿著酒瓶僵在那里,“那……”
“好啦,我來陪你喝點吧,”一旁的溫媽媽打圓場道,“最多一杯啊?!?br/>
“好?!睖匕职纸K于開始倒上酒,一邊還不服氣地看看那兩個狼吞虎咽的孩子,再看看滿桌子的菜,這些吃的就真的比他有吸引力么?……好吧,答案都不用人家說自己就知道了。
餐桌上是兩個大人加上兩個孩子,兩個大人在舉杯對飲,兩個孩子在埋頭狂吃,互相誰都不干涉誰。溫媽媽一邊喝著小酒一邊還不忘時不時給客人夾點菜,看這兩個孩子吃菜的勁感覺前半個月他們不是在學(xué)校參加軍訓(xùn),而是跑到深山老林里苦修去了。
兩個人一直吃到胃里再也塞不下東西才慢慢放下筷子,桌子上現(xiàn)有的食物依然可以讓他們兩眼放光,那一共十二盤的菜不管他們再怎么吃也還剩下不少,不過兩人的肚子都已經(jīng)成了圓滾滾的皮球,差一點連手都動不了了。
溫媽媽起身開始收拾桌子,一邊對那兩個上輩子肯定是被餓死的小子說:“你們都給我上外面走一會消消食去!”
“Yes……sir……”兩個人捧著肚子艱難地站了起來,互相攙扶著胳膊慢慢走了出去。
這小區(qū)的環(huán)境挺好,道路干凈,綠樹如茵?,F(xiàn)在是正午時分,陽光幽幽地散落下來,落在人身上所涌起的念頭不是散步,而是好想睡覺。
尤其謝遇安現(xiàn)在是吃飽喝足還有點撐的狀態(tài),能趴在床上大睡一覺真是再幸福不過了。
溫恒夜也覺得走路還是有點困難,他平時很少會像今天這么吃的,怎么說,前面將近二十年的時光他都是跟老媽混的,東西吃習(xí)慣了也就沒什么感覺了,現(xiàn)在離開母上半個月再吃到她做的飯,那簡直是瑤池盛宴也不能比擬啊……
看看身邊那個同樣走路慢悠悠像個小企鵝的人,溫恒夜覺得有句話雖然很多余不過自己今天作為主人還是應(yīng)該問一句的,便說:“吃的怎么樣?。俊?br/>
“那當(dāng)然是好吃到爆炸啊,”謝大少爺絲毫沒有吝惜贊美之詞,“阿姨應(yīng)該是我認(rèn)識的廚藝最好的人之一了?!?br/>
溫恒夜笑笑,“那最好的最好當(dāng)然就是阿姨了,對不對?”
謝遇安頓了下才明白他指的“阿姨”是誰,“我媽啊,她做飯的水平應(yīng)該算還行,而且她也不經(jīng)常做,不過她有幾道菜做得特別好,什么時候你去我家可以讓她做給你嘗嘗?!?br/>
“好啊?!?br/>
“那我們明天就一起出去玩吧,我叫上我的朋友,你也可以帶你的朋友。對了,”某人想起一件事,“那天在肯德基問你要聯(lián)系方式的丫頭后來和你說話了么?”
“……”溫恒夜眨眨眼,“我不知道啊,可能說了吧,我和你說過的我加的人太多,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謝遇安輕輕一嘆,“我估計啊,沒準(zhǔn)她每天都會和你說一句,她現(xiàn)在都不怎么和我說話了?!?br/>
某人雖說對那姑娘沒什么感情,但好歹也是自己“曾經(jīng)”的追求者,一想到那姑娘“叛變”是因為眼前這個小子,怎么就那么不甘心啊??!……
“嘿,那明天你帶不帶她出來啊?”溫恒夜說著眼珠一轉(zhuǎn),“我突然想到要是她知道你和我是一個寢室的會不會讓你幫忙追我啊,你可不能出賣我啊?!?br/>
看他那一臉的懇求模樣某人真覺得一股怒火正在心底翻涌,很快就要噴薄而出了。深吸一口氣強(qiáng)擠出一個笑臉說:“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那丫頭以前是喜歡我的,那次去肯德基也是她特意找我陪她去的,你能想象我?guī)椭乙郧暗淖非笳咦穭e人的場景么?”
“……”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一事實的溫恒夜愣住了,隨后就爆發(fā)出一陣大笑,在那個人肩上安撫地拍了拍,“哎呦呵,那可真是難為你了……”
某人的眼睛望向天空,不和那個臭小子計較。
溫恒夜終于笑夠了才說:“那我們先回我家睡個午覺吧,下午就回學(xué)校去。”
“好?!?br/>
回到家溫恒夜便給那人找了套睡衣,現(xiàn)在也只是穿一件單衣的季節(jié),兩人上了床他便拿被子蓋在腰部。這張床本來就是雙人型號的,被子也夠大,完全夠兩個男生用。
謝遇安從到外面散步起就困得不行,現(xiàn)在躺在這張十分柔軟的床上更是如在云端,微微偏過頭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好像還做了幾個夢,醒過來的時候還覺得很意猶未盡,偏過頭看看身邊的男生,那個人依舊閉著眼睛,睡得很香甜。
謝遇安又躺了一會便撐起身體準(zhǔn)備下床,不經(jīng)意間在枕頭上看到自己掉落的一根頭發(fā),突然有一個主意涌上心頭。
他小心翼翼地趴回床上,那個人的臉現(xiàn)在正偏向自己這邊,讓他的行事方便不少,謝遇安拿過那根頭發(fā)悄悄向那人湊近一些,想著……應(yīng)該用這頭發(fā)掃他哪里最好,是鼻子?還是嘴唇??
還沒得出結(jié)論,謝遇安卻驀然發(fā)現(xiàn)這人的臉還真是很漂亮,他們現(xiàn)在的距離很近,自己的視野內(nèi)就只有他一個人的容顏,他的鼻子又高又直,顯得整張臉非常立體;皮膚也白皙干凈,幾乎看不到毛孔;他的嘴唇不算薄,卻很小,顏色是淡淡的粉色;眉毛就是傳說中那種“劍眉”的樣子,又黑又直,末端翹起一點。自己現(xiàn)在看不到他的眼睛,但那雙眼皮還是非常明顯,睫毛也夠長夠密,估計會羨慕死一群女孩子。
這張堪稱完美的面孔落在自己眼中,謝遇安的心中竟起了一個念頭,想用這根頭發(fā)將那張臉仔細(xì)描繪一遍。
他的身體不動,只用手執(zhí)著發(fā)絲慢慢向那個人的眉毛探去,結(jié)果離目標(biāo)還差幾厘米的時候就見那雙緊閉的眸子突然睜開,漆黑的眼珠像是兩顆閃著幽光的黑色寶石,兩個人同時爆發(fā)出一聲大叫向后退去!
“你,你干什么呢?”溫恒夜差點拿過被子來護(hù)住自己胸口,此時也不免拍拍自己受驚狂跳的小心臟,真沒想到自己一覺醒來就看到這人放大的一張臉,和自己的距離都不超過一尺,太驚悚了有沒有!
“……”某人這時已經(jīng)坐起身,那根還沒做成怪的頭發(fā)已經(jīng)不知被撇到哪去了,再說自己這傻到一種境界的意圖也實在說不出口,只得支支吾吾地道,“我沒……干什么啊……”
“你該不會是想非禮我吧?”溫恒夜自然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男孩,倘若這人是個女孩子的話那么自己會認(rèn)為他剛才百分之百就是想“那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