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樹上被葉爭砍開的劍痕正在緩慢的愈合,約莫倆分鐘的功夫,刀痕就恢復如初,完全看不出有被利器砍過的痕跡。
葉爭抬頭看向四周。
天空下起小雨,雨點落在靜闊的楓葉上,悄然無聲,一股莫名的寒冷讓葉爭不寒而栗,他猛的看向背后,背后悄然沒有無聲,只有淡白透這猩紅的霧氣慢慢的飄蕩著,直覺告訴葉爭他背后有東西,那紅霧背后,那一根根樹木背后藏著東西,驅(qū)使著他要前去一看究竟。
“葉爭~~”
辰汐漁察覺到葉爭的異樣,她試著輕聲提醒一聲。
就在這時,葉爭猛的看向他,面色猙獰扭曲,嚇的辰汐漁神情一愣,經(jīng)過前番幾次事情,不管是誤會也還是事實,可以說辰汐漁對葉爭的感官并不好,潛意識里認定他是一個色膽包天的登徒浪子。
葉爭舔了下嘴角。
這舉動讓辰汐漁心頭頓時一緊,他想干嘛?
如不是有剛才的誤會,葉爭明明有機會強行非禮她,確是不顧受傷沖到她背后擊退的吞噬霧氣的前例,她定已經(jīng)猛然反擊。
葉爭面部表情扭曲的更加厲害,并且他抬起腳步,一步步的向辰汐漁靠近。
這番狀態(tài),不管從任何角度講,都像是一個流氓瞧著周圍無人要將漂亮的小姑娘逼迫到墻角,要強行發(fā)生關系。
天霜峰修行最注重道心,辰汐漁危機之下并沒有方寸大亂,她從懷中取出一枚八面鉆石般的東西,這是天霜峰主索興伯給她的保命手段,七星陣盤,陣盤內(nèi)有自己的靈力供給,能守能攻,但只能用一次,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使用。
握住七星陣盤后,辰汐漁的心稍稍安靜了些。
此刻,葉爭的雙目變的赤紅,可能是少女從懷中取東西的樣子進一步刺激到了他,只見他展開雙手,不管不顧的撲了上來。
辰汐漁緊握這陣盤,下意識的就要激發(fā)七星法陣。
忽的,她猛的意識道了什么:“他真的是壞人嗎?”
“從什么地方判定的?”
辰汐漁還是覺著葉爭不是個好人,但將他歸類為極惡之徒的做法太過簡單了些,而且沒有根據(jù)。
這剎那的愣神,也讓葉爭撲到她身前,抓住了她的雙臂,這一次辰汐漁不為所動,心中在進行冷靜的分析,為什么將葉爭當成是一個登徒浪子。
辰汐漁將事情的經(jīng)過往回推,剛才葉爭實際上是為了救她。
但是在葉爭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就直接當成了要對她圖謀不軌的壞人,現(xiàn)在,看見他面目的時候,心底里直接判定了他是壞人......,并且有了下面一系列葉爭面部兇光顯露,色魔附體、惡狼撲食,一切的一切都同腦海當中設想當中的一樣。
“對~~~,他是壞人?!?br/>
“不對~~~,他壞的有些理想化?!?br/>
辰汐漁瞬間找到了問題所在,葉爭的壞人是她本能想象出來的壞人,葉爭要干的事情,是她腦海當中想到下面要發(fā)生的事情。
換句話說,葉爭要干的事情,是她腦子里的安排。
葉爭的面部表情像個急不可耐的野獸,手抓住辰汐漁的雙臂,嘴巴急不可耐的對這美人櫻桃小嘴啃下去。
辰汐漁小心臟砰砰亂跳,心中聲音呼吼:“激發(fā)陣盤,殺了他?!?br/>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辰汐漁做了個冒險的決定了,她松開了按住七星陣盤的手,賭她認為自己看見的一切是錯誤的,是被誘導的。
“呼~~~”
天地發(fā)出輕微的聲音,風一直在刮,但聽不見一點風聲的血楓林響起了風的聲音,又好似什么破裂的聲音。
辰汐漁眼前那個抓住她雙臂,并且馬上要非禮她的‘葉爭’消失了,她眼前空蕩無誤,什么都沒有。
而且葉爭離她有五米遠,正在站在一顆血楓樹前,樹桿上差不多他額頭高的位置,清晰的凹成了塊圓形,樹身上下密布了抓痕同踢痕。
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以不難想象。
“狗日的~~~”
他氣憤的恨恨罵了一聲,千防萬防,想不到還是被幻境抓了進去,而且死法同上一次如出一轍。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不是自己清醒過來,是被人強行喚醒的。
回過頭看向不遠處面色同樣蒼白的辰汐漁,道:“你沒事吧?!?br/>
辰汐漁見著葉爭,腦海當中不自主的想起剛才曖昧的畫面,面色微紅,連忙道:“我沒事,我們剛才都陷入了幻境當中,你看到是什么?”
葉爭說出了自己的幻境,道:“我察覺到背后有東西,當只要我一轉(zhuǎn)身,確什么東西都沒看到,最后實在忍受不住被監(jiān)視的恐懼,就發(fā)瘋的沖了上去,要將它找出來,我一直找,一直沖,直覺告訴自己它就在眼前,但就是找不到。”
說完,葉爭看了眼身前楓樹,上面的痕跡正開始慢慢的愈合。
頓時腦殼子有些生疼,連忙將同辰汐漁的距離拉近,走近道:“太危險了,要不是你看破了這層幻境,我差點就自己撞死自己了?!?br/>
葉爭醒來的時候,看見辰汐漁已經(jīng)醒來了,覺著一定是她看破了幻境。
葉爭揉著腦門道:“你看見了是啥?”
辰汐漁面色微紅,她可不敢說看見的是葉爭要非禮他,并且差點將他殺了,只能掩飾道:“我們差不多?!?br/>
辰汐漁忙的岔開話題,道:“這里的幻境非常厲害,能操控心性,落入幻境中幾乎是瞬間就能被控制住。”
葉爭硬抗辰汐漁的‘劍光神指’在擊退她身后的擺霧,確定此地布置了鬼打墻迷陣,本以為暫時是安全的,卻不知已經(jīng)陷入了幻境當中,要不是辰汐漁道心了得,倆人幾乎已經(jīng)死了。
葉爭道:“進來探索的師兄弟多半也陷入了幻境當中。”
辰汐漁點點頭,她再次舉目看向四周,猛的發(fā)現(xiàn)楓樹同剛才有些變化,血楓林中的楓樹錯落有致,非常的整齊,此刻他們周圍的楓樹,卻是稀稀疏疏的,只有五棵。
楓樹的分布也不隨意,而是一棵在中間,其余的四棵環(huán)繞著它分布。
葉爭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走到最中間的楓樹邊,撫摸著樹桿,手心感覺到微微發(fā)涼,道:“樹木很真實,看不出什么門道。”
他將手拿起,身子微頓,將手拿起一看,手掌非常干凈。
此刻,天空正下起蒙蒙細雨,樹桿上流著好些水漬,觸碰著也非常的濕潤,明明可以感覺到水的存在確是連一點水都沒有,而且樹桿上有很多樹灰,手掌上也沒有半點,下意識的離樹遠點,道:“這些樹是假的。”
倆次莫名其妙的撞樹,將葉爭嚇出了心理陰影,生怕在來一次。
辰汐漁一直緊皺這眉頭,此刻眉角挑起,她好像想到了點什么,繞著外圍的四棵楓樹走了一圈,道:“是回天歸一陣。”
話音剛落,原本空蕩的楓樹林再次密集起來,一根根千奇百怪的楓樹憑空出現(xiàn)在眼前,將空曠填滿。
葉爭雖說也這天霜峰呆過,但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看大門,對陣法知識一竅不通,道:“回天歸一陣,這是什么陣法。”
辰汐漁道:“這種陣法我也只是在典籍中看到過,是一種結(jié)迷陣同幻陣為一體的頂尖陣法,需要大陣師才能布置,陷入其中情緒會難以控制,會自我迷失。”
這時他們先到了韓月灼。
韓月灼身為金魄峰排名能進前五的弟子,一身修為不差,金魄峰雖說主力是修攻伐劍道,但心性也不會太差,但是在血楓林外簡直就成了理智不多的野獸,一直在怒吼怒罵,原來那時他就已經(jīng)被回天歸一陣控制,放大了心中的負面情緒。
想到此,葉爭同辰汐漁心頭都頗為沉重,劍宗弟子除了藍笙笙同重傷未愈的廣雄沒進入血楓林,其他人都深入其中,被回天歸一陣控制心性,恐怕兇多吉少。
葉爭問道:“不知師姐可想到破陣的法門?!?br/>
既然辰汐漁在古籍中看到過這門陣法,極有可能也記載破陣之道,滿臉依稀的看著辰汐漁。
辰汐漁搖了搖頭,道:“古籍中只記載了陣法的組成,但沒有記載破陣之道?!?br/>
葉爭知道自己多想了,陣法之道龐大而復雜,破陣更是千變?nèi)f化,豈是一本典籍能夠記載清楚。
辰汐漁見葉爭有些垂頭喪氣,道:“陣法一道看似復雜,實際沒有想象當中的那么難,只要尋到陣腳所在,就有一定的機會破陣而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回天歸一陣一共有五處陣腳?!?br/>
葉爭感覺抓到了一線生機,道:“是不是我們將五處陣腳一一破壞,就能逃出去了?!?br/>
辰汐漁輕笑了一聲,搖搖頭,道:“能布下回天歸一陣的人必定是大陣師,以你我現(xiàn)在的修為狀態(tài),就算找到了陣腳所在,也難以破壞?!?br/>
其實說出破壞陣腳之時,葉爭就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此地可能是鎮(zhèn)魔井,天底下最精妙的陣法之一,連荒古遺族兵主蚩尤都能鎮(zhèn)壓,要是自己這點道行就能打破陣腳,那他兵主老人家早就已經(jīng)跳出來為禍天下了。
辰汐漁又思索了會兒,道:“但也并不是完全沒有希望?!?br/>
“快說,”葉爭連忙看著辰汐漁,她可是天霜峰千年來第一天才,若問破陣希望,也只能靠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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