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聽說這些奢侈品店的店員都是勢利眼,今天陳鋒算是見識了。
他正欲上前和老女人好好理論理論,自己怎么就不是客人了?
你是怕我出不起錢?還是怕我出不起錢?還是怕我出不起錢?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這時,突然老女人抬起頭,眼神一亮,換了副面孔,笑靨如花地朝陳鋒走了過來。
“客人,您來了!里邊請里邊請……”
陳鋒沒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后背一涼,我靠,這老女人怎么翻臉比翻書還快?
剛才還一副很不待見陳鋒的樣子,這一秒又變成了熱情的沙漠。
也許她是近視吧。陳鋒自我安慰道,近視眼剛才沒看清,算了算了,自己是來買衣服的,營業(yè)員也是打工的,大家都不容易。
打工的何必為難打工的。
陳鋒還是很大度的,他立刻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準備回應(yīng)老女人的迎接。
誰知,那個老女人卻走到陳鋒身邊,停了一下,上下鄙夷地掃了他一樣,就硬生生地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滿臉堆笑地迎向了門外。
靠!
原來不是歡迎自己!
陳鋒帶著怨氣回頭一看,只見一對衣著光鮮的男女正從遠處朝店里走來。
那老女人屁股一扭一扭地迎上去,老遠就沖他們打招呼,就差沒跪下恭迎了。
陳鋒都快氣炸了,這老女人也太會看人下菜碟了吧?
陳鋒很肯定,剛才那老女人無比熱情地朝自己走過來,絕壁是故意的!
她是故意讓陳鋒誤會!然后再讓他自己發(fā)現(xiàn)他不過是自作多情!
麻蛋!好狠的一招兒。
陳鋒很確定,自己是被這個老油子給玩兒了!
陳鋒抿了抿嘴唇,此仇不報非君子,待會非叫你個好看!
陳鋒對著老女人的背影啐了一口,徑直走向了正低頭疊衣服的實習(xí)生。
“你好?!标愪h先打招呼道。
“你好,先生。”實習(xí)生抬起頭,眼神清澈,態(tài)度依然熱情,“有什么能為您服務(wù)的?”
實習(xí)生對陳鋒態(tài)度很恭敬,陳鋒就越恨老女人。
像實習(xí)生妹妹這么單純的,平時在店里肯定沒少受那老女人的欺負。光陳鋒進店的這幾分鐘,就看見老女人對實習(xí)生妹妹動了好幾次手了。
一股憐香惜玉的心情從陳鋒的心底油然而生。
陳鋒笑著對她說道:“我想買兩套衣服,一套上班穿,一套平時穿。你給我推薦推薦吧?!?br/>
“好的,先生。您稍等?!?br/>
實習(xí)生很認真地在衣柜里挑選了半天,才拿了一黑一藍兩套衣服出來,舉在手里向陳鋒推薦道:
“先生,這件藍色的衣服是休閑款很適合您平時穿,這件黑色的比較正式,可以用來出席正式場合。”
說到這兒,實習(xí)生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老女人的方向,趁她不注意,壓低了聲音悄悄對陳鋒說道:
“先生,這兩件衣服是今天剛降價的,都是七折,非常劃算。公司正在搞活動。您裝作不知道,趕緊去試?!?br/>
陳鋒看著實習(xí)生緊張的樣子,不禁笑了。他知道小丫頭是想幫他省錢,又怕被他們主管發(fā)現(xiàn)。
這些奢侈品店的店員都一個德性,從來都不考慮客人適合什么衣服,而是上來直接給你塞最新款,越新越貴,要么就是給你推薦店里賣不動的款式,清庫存。
你要是什么都不買,最后,他們才會居高臨下的給你推薦打折款。都特么是套路!
陳鋒領(lǐng)了實習(xí)生的好意,正想拿著衣服去試衣間試試。
卻突然聽見一個刺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這兩件衣服不錯!我全要了!”
陳鋒一怔,停下了去試衣間的腳步。
這么難聽的聲音好熟悉……是?
難道是熟人?
陳鋒猛一回頭,好嘛~還真是熟人!
只見蔣毅摟著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郎,正站在自己身后。
剛才這倆人從遠處走過來,陳鋒沒認出來是蔣毅,現(xiàn)在蔣毅倒先認出他來了。
“怎么著?大舅子。閑的沒事兒跑這兒試衣服玩兒來了?”蔣毅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屑和挑釁。
蔣毅是陳鋒姐姐的前夫,說起這個人渣,陳鋒就來氣。
陳鋒的媽媽改嫁之后,繼父帶過來一姐一妹。陳鋒的繼父對他不錯,他和一姐一妹相處得也很融洽。
陳鋒繼父帶過來的這姐妹倆,個性卻是天差地別,姐姐是逆來順受型的華夏田園傳統(tǒng)女子,而妹妹卻是塊非主流爆碳。
陳鋒的姐姐叫紀萍,人很溫柔。
陳鋒上大學(xué)前和她在一起住過五年,那時候高中上晚自習(xí),紀萍怕陳鋒餓,無論嚴寒酷暑,每個晚上都步行半小時給他去學(xué)校送宵夜。
陳鋒是很念這個姐姐的好的,可惜人善被人欺,三年前紀萍就跟被下了祥頭似的,非要跟了蔣毅這么個花花公子。
倆人結(jié)了婚,不到一年就離了。聽陳鋒媽說,是蔣毅花心,結(jié)了婚還出去亂搞,而且回來還有暴力傾向,動不動毆打紀萍。
最后紀萍受不了了,才離的婚。
蔣毅家里條件不粗,據(jù)說是開廠的,人非?;ㄐ暮蒙?。天天晚上不是去大保健就是去賭錢,賭錢賭輸了回來就打陳鋒他姐。
紀萍被他打得受不了,跑回娘家哭訴了好幾次。
每次陳鋒看見紀萍胳膊上、臉上被蔣毅打得新傷舊傷,就想剁了這崽子。
奈何紀萍太善良了,每次都說算了。
沒想到今天冤家路窄,陳鋒和他倒在這里碰上了。
“誰是你大舅子?”陳鋒忿忿地白了蔣毅一眼,反駁他道。
蔣毅“嗤”了一聲,摟緊身邊的時髦女郎,吊兒郎當?shù)貙ι磉叺臓I業(yè)員說道:
“你們都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小子是我的前舅子。他的兜兒可比他的臉還干凈。你們要愿意把這些衣服白給他糟蹋,我沒意見,但是――他試過的衣服,我可不買!”
話音剛落,老女人本來就不待見陳鋒,趁機一把奪過陳鋒手中的兩套衣服,然后指桑罵槐地呵斥一旁的實習(xí)生道:
“聽見這位客人說的話了嗎?誰叫你拿衣服給他試的!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們這里是高檔奢侈品店,不用什么阿貓阿狗都招呼!”
“你說誰阿貓阿狗?”陳鋒也火了。
蔣毅歪著嘴笑道:“喲,還不承認呢?要我說,你連阿貓阿狗都不如。就你家那情況,沒人比我清楚。嘖嘖,現(xiàn)在你在這兒和我充大爺,裝你大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