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答應媚娘殺了謝瑾瑜。他知道這很難,但是為了他的女人,鋌而走險一次又有何妨?
他記得那日媚娘眼里的嬌羞和那軟軟的話語:“夫君,媚娘等那日等了好久?!闭f罷,便主動的將櫻唇貼在了他的唇上,唇齒相依,喘息聲不斷,他一遍一遍的要她,似是永遠也不會疲倦。
天亮了,媚娘走了,他也與胡人約定了計劃,胡人答應封他為郡王,只要攻破夏國即可,夏國對他來說沒有情感,他原本就是江洋大盜,在哪里不是生存,更何況那里有媚娘,有他的女人。
他沉浸在無休無眠的歡好中,忘記了媚娘眼里閃過的一絲得意和不屑。
今日看到部署好的一切,他明白自己不過也是一顆棋子,可是那又怎樣,他心甘情愿,誰讓他愛上了那個令他神魂顛倒的女子。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謝將軍死前還有紅顏知己陪伴左右,倒也不算是孤單?!眲⒀髲幕貞洰斨谢剡^神,冷冷的看著謝瑾瑜。
謝瑾瑜最不該的就是明明娶了媚娘,卻還對她不聞不顧。劉洋將她視作珍寶,謝瑾瑜卻任憑她自生自滅。
這叫他如何不恨。
宋懷卿對于他的話渾然不覺,掌心猛的向上,身體突然弓起身,幾乎只是一瞬間便到了劉洋的身邊。她的手將要摸出,劉洋的身子卻是本能的向左避開。
宋懷卿右手如鉤,猛的戳向劉洋的雙眼。
誰說打架一定要正大光明了,對付敵人就要一招斃命。宋懷卿使出看家本領一招比一招狠毒的朝著劉洋身上重重打去。
劉洋的沘源刀根本沒有機會出鞘。
謝瑾瑜一聲長嘯,突然庭院上密密麻麻的站起來一堆手持弓箭的身穿鎧甲的護衛(wèi),他們的肩膀上無一不在閃著銀光。
那炫目而耀眼的光芒,謝瑾瑜不用看也知道這是屬于謝家軍的榮耀。謝家軍的輝煌,以血肉之軀建起來的交情。
“劉洋,你叛變敵國。此罪當誅。”謝瀟高大挺拔的身軀,站在一群人的中間。
黑衣人在外圍來不及抵抗,便被英勇無敵的謝家軍橫掃。
謝家軍一人敵千軍,這是從國榮公時代便有的傳說,宋懷卿的臉上仍舊是一臉嚴肅,劉洋又何嘗不是,他沒有想到宋懷卿的武功竟然是這般奇怪。
宋懷卿著急的是自己暴露了太多。好在她聽見了謝瀟的聲音,宋懷卿從不戀戰(zhàn),主力都來了,她還堅持在那里當什么炮灰。
可是劉洋似乎不這樣想,他步步緊逼。根本不給宋懷卿喘息離開的機會,宋懷卿也是一個犟人,遇強則強,頓時生出一股豪情,不把劉洋打的跪地求饒她就不叫宋懷卿。
大師傅的獨門輕功,二師傅的精妙劍法,三師傅的點穴神功,五師傅那令人拍案叫絕的掌法通通被她拿來融會貫通,一一實踐在于劉洋得對打當中。
劉洋的耳邊不斷充斥著自己人的慘叫聲。他知道謝瑾瑜治軍之嚴,更知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測,可是沒有想到他重傷之下,竟然還有反抗之力。
“將軍,湖邊看到了這個女人的尸體?!敝x瀟噙著唇,將媚娘的尸體擺在庭院中。他發(fā)現(xiàn)謝瑾瑜的一雙眼睛牢牢地盯著宋懷卿,那眼神里有意外,有關心,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柔情。
宋懷卿依舊和劉洋打的難解難分,謝瑾瑜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拉著華貴妃的手已經(jīng)越來越松。
華貴妃的眸子里出現(xiàn)了一抹狠意,謝瀟上前道:“將軍,末將來遲?!闭f罷他笑著看了看謝瑾瑜。
謝瑾瑜只是一個手勢,謝瀟便是心領神會他看了看房檐上的眾將士,那些人瞬間便紛紛以不同的姿勢,不同的方式離開了皇宮。
轉瞬間,小院落里只能聽見宋懷卿和劉洋此起彼伏的打斗聲。
宋懷卿臉上洋溢著少有的光彩,她是那么的激動開心,似乎壓抑很久的心情終于爆發(fā),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反而是出手越來越老練,就像是找回了失而復得的珍寶。
她的一招一式看似雜亂無章,卻偏偏能將劉洋打的退無可退。
如果說最開始兩個人還是旗鼓相當,那么打到現(xiàn)在,宋懷卿絕對是已經(jīng)問問的占據(jù)了上風。
謝瀟沖著華貴妃使了個手勢:“得罪了?!比缓簏c了華貴妃的睡穴,謝瑾瑜察覺到手里一松,這才回頭,他皺眉看了看,只聽見謝瀟以幾乎聽不到的聲音道:“將軍,當斷不亂,必受其亂。夫人還在惡戰(zhàn)?!?br/>
謝瑾瑜苦笑一聲,看著被謝瀟抱走的華貴妃,口中喃喃自語:“蓉兒,你要的,我都做到了,那我呢?”
當他在回過神的時候是聽見宋懷卿招牌式的叫罵:“滾你個虎皮辣椒的,還想偷襲老子,老子告訴你,你那招式老娘七歲就不屑玩了。”說罷,一招猛撲,就從劉洋手中輕松的搶來了沘源刀,臉上是得意的笑容。
劉洋側著頭,眼神癡癡傻傻的望著地上被謝瀟方才抬進來的那具女尸。
他的唇動了動,卻沒有聲音。
謝瑾瑜看的分明,那是兩個字的發(fā)音,叫的是媚娘。
劉洋猛的收回目光,左手一轉,眼中全是猩紅的淚光,額頭青筋暴起,幾乎是不顧一切的沖向身體搖搖欲墜的謝瑾瑜大吼道:“我殺了你?。?!”
宋懷卿方才已經(jīng)用了全部的力氣,此刻想要阻攔已經(jīng)來不及,原主這個肥胖的身體,打架那是負擔,跑步更是負擔。
謝瑾瑜笑了笑,根本就沒有做絲毫的抵抗。
“謝瑾瑜?!彼螒亚渲钡拇蠛耙宦?,用勁全身的力氣,將剛剛搶來的沘源刀狠狠扔向劉洋的背心。
然而劉洋這樣的高手拼盡最后一口氣的沖刺,又怎么能是宋懷卿可以擋得住,他抱著同歸于盡的決心,就算是沘源刀正中后背,他依舊沒有停下自己沖刺的步伐。
謝瑾瑜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抬頭望著天空。
突然劉洋的腳步被生生的擋住,他的上半身轟然倒地,下半身直愣愣的站在距離謝瑾瑜不足一步的位置,他的雙眼難以置信的睜開,他的身體被人一下攔腰斬斷。
宋懷卿目瞪口呆的看著發(fā)生的一切,謝瑾瑜蒼白的面容,泛著異樣的潮紅。
“他怎么死了?”宋懷卿傻傻的問道。
謝瑾瑜咳嗽了幾聲,身體卻是不堪重負,轟然倒下。
宋懷卿三步并作兩步,步履蹣跚的過去扶著他,連忙點了謝瑾瑜身上的幾處大穴,看著他如同雕刻出來的俊顏,忍不住落下淚水。
“謝瑾瑜你個王八蛋,你要敢死,我就殺了你?!彼螒亚浯蠛鸬溃倌亲訃娏酥x瑾瑜一臉。
謝瑾瑜一直支撐他的最后一口氣全都集中了右手,那小核桃里有一枚暗器,他用這個才殺了劉洋,可是自己的生命也在流逝,或許就這樣閉上眼睛也不錯。
看著眼前的丑女人,他的心情竟然非常好,突然有了逗她的沖動:“沒死也被你殺了,還不如死了好?!?br/>
“呸,你給老子說清楚,你死了一了百了,我還要給你守寡,我是要回家的,你給我醒來?!彼螒亚涫箘诺幕沃x瑾瑜的身體,她的手貼在謝瑾瑜的后背,不停的給他輸著自己的內力。
“你是女的,不要老子老子的喊?!敝x瑾瑜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青色的灰白,這是中毒的癥狀。
宋懷卿抿著唇,二話不說就把謝瑾瑜扛在肩膀上:“老子就喜歡喊,要你管,我們去找大蹄髈,他一定能治好你的?!?br/>
“他?他若是來了,早就出現(xiàn)了。”謝瑾瑜自嘲的笑了笑,在抬眼的瞬間恍恍惚惚的看見門外來了很多人,還有那一抹他最痛恨的明黃色。
“皇上駕到!太后駕到!皇后娘娘駕到!”內侍太監(jiān)的聲音在小院落來回響起。
宋懷卿卻感覺到背后的人呼吸聲越來越弱,她掐著謝瑾瑜的手狠狠咒罵:“他娘的,謝瑾瑜你要是死了,我就殺了你的蓉兒給你陪葬?!?br/>
果然,謝瑾瑜那氣若游絲的呼吸,有了明顯的顫動,宋懷卿嘆了口氣。
她看了眼朝著對面走來的皇帝深吸一口氣,背著謝瑾瑜一步一個腳印朝著他走去。
皇帝一臉的怒色,他看了周圍遍地狼藉,滿屋的尸體,龍顏大怒:“來人,誰來告訴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謝瑾瑜要死了……”宋懷卿一張臉皺在一起,她背著謝瑾瑜雙腿直打顫,看到皇帝出現(xiàn)就如同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嚎啕大哭。
太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快慰然后便吩咐錦榮姑姑速傳太醫(yī)過來。
宋懷卿鼻涕眼淚一大把,毫不在乎的將鼻涕抹在謝瑾瑜耷拉下來的手臂上。
皇帝輕聲說道:“懷卿不必擔心,還不來人將謝將軍扶走?!痹捯魟偮?,便有一群侍衛(wèi)魚貫而入,不由分說的從宋懷卿背上抬走了謝瑾瑜。
宋懷卿輕笑,看來皇帝真的想要除掉謝瑾瑜,不然也不會不是太監(jiān)出來了。
謝瀟的身影很快從皇帝身后出現(xiàn):“啟斌皇上,微臣護駕來遲,還請皇上贖罪。”
皇帝凝眉看著謝瀟一腳揣在他的身上幾乎是壓抑著自己的暴怒沉聲問道:“華貴妃呢?”
“貴妃一直在寢宮內照看子康公主,并未離開半步?!币粋€老嬤嬤聞聲上前,跪在地上給皇帝解釋。(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