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瑾媯好想抱抱他。那時候,她弄了那么多辣椒給他,鍋底也是最辣的,他卻只字未提,不動聲色的都吃了?;叵肫饋?,他當初點了兩罐涼茶,后來一起吃飯,他也沒碰過辣!她的眼底起了一層水霧,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半晌,又響起什么,“那,健身房之前,你都在醫(yī)院?”
陸弦庭沒隱瞞,“是。但都過去了,今天提起來,也不是為了讓你哭?!彼硪恢皇置嗣念^,“乖,我們吃火鍋去?!?br/>
她被陸弦庭拽著坐下,心里十分愧疚。
“你自己點了這么多菜,都要吃完,這次是你買單,別浪費錢!”陸弦庭也不知道還能怎么安慰她,隨便扯了兩句,給她撈菜。
在他的催促下,商瑾媯動筷,反過來給他撈菜。
看著碗里的菜實在是放不下了,堆積如山,他哭笑不得,“要早知道這招能讓你疼我,我就應該早說,賣賣慘!”
話雖這么說,但商瑾媯知道他不會。他是那種打掉牙混著血往肚子里吞的人!賣慘這種事,他不會干!總想把她護在身后,給她安感的男人。她笑彎了眼,“陸弦庭,謝謝你!”
“好,要謝我,你就多吃點!”
商瑾媯不負期望,吃了很多。平常她飯量不大,這次一人吃了將人份。
陸弦庭含著笑看她,“這么拼?”
“嗯?!鄙惕獘偯鴮嵲趽尾幌碌奈?,擺擺手,“不行了,吃不下了?!?br/>
“商總,你的包袱碎了一地?!标懴彝ト绦θ痰奶量?,她這動作做出來,他實在是沒忍住,笑了。
商瑾媯的包袱一直都是職業(yè)女性,精干,聰慧,說一不二,有手腕,有背景,還是第一個讓陸弦庭怵的女人。雖然他也見過她狼狽的時候,但為了逗他開心,不顧及自己的形象,還是頭一次。他笑說,“你知道嗎,歐陽家宴那次,你因為我穿破洞褲懟我,我銘記在心了。”
商瑾媯眉頭皺了皺,撐著桌子坐直,也正經(jīng)了許多,“那次是你做的不對,我對事不對人。該穿正裝的時候,一定要穿。你現(xiàn)在是名人,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如果被人說你不尊重別人,很容易引起風波!老爺子的成就你應該知道,那地位你也應該知道!他如果在意了,會斷了你的財路的?!?br/>
陸弦庭很快就抓住了重點,一挑眉,細細的打量著她,“所以說,你拿紅酒潑我,是故意的?是為了幫我不落別人口舌?”
商瑾媯心叫一聲不好,暴露了。
宴會那次,確實她是故意的,知道他就在身后,故意轉(zhuǎn)身潑了他一身紅酒。
“別說你沒有,別否認,我已經(jīng)知道了!”陸弦庭在她開口之前,堵了她的后路。
商瑾媯偏過頭,不看他。
“商總,用心良苦啊!”陸弦庭心頭還是挺暖的,他初出茅廬,那會什么都還不懂。若是真得罪了歐陽詢,恐怕陸氏現(xiàn)在已經(jīng)慘不忍睹了。別人有恩于他,他不會視而不見,他說:“謝謝,雖然這一聲,來遲了很久,還是希望你收下?!?br/>
“我收下。”商瑾媯幾乎是沒有考慮,脫口而出,“我們抵消了?!?br/>
“行?!标懴彝ピ絹碓接X得眼前的人很可愛。
商瑾媯到前臺買單,服務員告訴她陸弦庭已經(jīng)買過了,她怒瞪過去,陸弦庭沒看她,看窗外的風景。
車上,商瑾媯一直不說話,臉上寫滿了不開心。
“好啦好啦,別生氣,大不了下次讓你請我,好不好!”陸弦庭溫聲細語的哄著,心里不由得后悔,自己不該手賤買單。只是他沒有花女人的錢的習慣,也不喜歡花女人的錢。
商瑾媯很生氣,說好了她請,最后買單的又不是她!她當然知道陸弦庭不差這點錢,但是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對她來說。這是她第一次請陸弦庭吃飯,結(jié)果被陸弦庭破壞了。
陸弦庭見她還悶悶不樂,將車停在路邊,“還生氣?”
商瑾媯不理她,就和生氣的小媳婦一樣,陸弦庭不由得想笑,什么時候,她竟然在他面前變成了大小姐,使小性子呢?
但這樣很好,她不是那個只有工作的商瑾媯了,她也會鬧脾氣,也會因為一點小事和他斤斤計較。和他!
“對不起,我錯了。我把所有的錢都交給你,以后都由你買買買,好不好?”商瑾媯和別的女人不一樣,不是那種包治百病的,也不是那種視財如命的,更不是那種滿腦子奢飾品的,她什么都不缺,什么都看的通透,這樣的女人,陸弦庭拿她毫無辦法,完不按套路出牌。
商瑾媯冷哼一聲,十分不屑,“誰要你的錢,不稀罕。”
“那我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氣?”她啃說話了,那就是好事。
商瑾媯認真的想了想,好像也沒什么能讓她高興的,算了算了,大發(fā)慈悲,不計較了,“回公司吧,下不為例?!?br/>
陸弦庭收到命令,發(fā)動車子,駛?cè)胲嚵鳌?br/>
“陸弦庭啊,我們這樣,到底是算那樣???”商瑾媯真的一直都很迷茫,和陸弦庭也是一直剪不斷理還亂。
之前說好了給她時間,他親她??
說好了半年,他把他當老婆養(yǎng)???
說好了追她,把她當女朋友寵????
所以,他們現(xiàn)在到底是算什么?
沒名分的男女朋友?
還是上下級的關系?
朋友?同事?
商瑾媯真的是很迷茫,這都叫什么事啊。
陸弦庭自己也不清楚,在他心里,商瑾媯就是他的了,跑不掉了,所以,無論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反正是他的,現(xiàn)在不是,將來也是。所以,他和她在一起,肆無忌憚,從她沒有和蔣深回美國,從她回來找他起。
他躊躇了許久,“你是我的人。”
商瑾媯意識到自己真的是把自己給賣了。從她在宴會上幫他開始,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陷進去了,出不來了。
這種曖昧不清的關系,她感覺遲早她要被他拿下。
她說:“陸弦庭,我搬回山水居住一段時間吧,讓我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