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熱情的夫妻
常寧自然的伸手扶住她,半擁在懷,“傻丫頭,你想吃,我便是尋遍天下也要買到,何況只是些饅頭?!卑咽掷锏男〖埌f過去,他略帶歉意,“只是涼了,待會放在火上蒸一蒸吧。”
那『婦』人越過常寧的身體,目光落在門外正想抽身離開的若若身上,“這位是?”
“喔,瞧我這記『性』!”托住妻子的手,常寧落落大方道,“這是我的一個朋友,遇到些麻煩,想在家里借宿幾日。”
若若垂下頭,等著女人勃然大怒,亦或是冷眸怒目。
可是,她卻聽見了順從柔軟的聲音道,“那便快進來吧,天氣好冷呢,咳咳,到屋里說話?!?br/>
就這樣,連名字都沒問,夫妻兩個就把面貌‘丑陋’,衣著落魄的溫若若迎進了自家小院,住進了唯一的客房之內。
常夫人的確是極好的女人,以夫為天,恭順謙和,只是身子著實不大好,每天湯『藥』不斷,屋子里總有股子『藥』香。
家里也沒請仆傭,就夫妻兩個相依著生活。
常寧雖然在朝為官,卻從不信奉君子遠庖廚那一套,他把大多數的家務都接在手中,洗衣做飯,牽馬喂草,恨不得把常夫人捧在手心里呵護。
進了臘月北風寒,常夫人便不再出門,每天做做針線,還得偷偷進行,不然被常寧看見要惱火的。
即使是過年,常寧家也就準備了四道小菜,就著白面饅頭,也吃的津津有味。
常夫人笑『吟』『吟』的瞧著夫君,難掩眼中愛戀,偶爾交談幾句,也不必多說就能心有靈犀的領會對方的意思。
若若吃著吃著,就忘記了身在何處,一臉羨慕的望著他們,心想正常的夫妻就該是這樣生活吧,家境貧寒卻不離不棄,無論疾病或災難,都無法將彼此分開。
她告訴他們自己叫若若。
常夫人也不多問,一個勁兒的勸她多吃些,還很歉意的說實在沒什么東西好招待的,怠慢了。
與此同時,長公主府內,死一般的寧靜。
九曜單膝跪在床腳,內侍營和影衛(wèi)派出尋找的人馬不斷送訊回來,可惜沒有令人欣喜的消息。
顏贏的臉『色』鐵青,接過熬的濃稠的『藥』汁,一口吞下,緩緩闔上眸子。
“皇上,是屬下的錯,請您責罰。”
貴妃娘娘,第二次在一大群侍衛(wèi)的眼皮子底下失蹤了。
九曜真是一點辯解的借口都想不出。
此時此刻,他也深深對內侍營的能力產生了懷疑,如果連一個完全不懂武功的娘娘都看不住,還有什么面目在皇帝面前爭辯。
“九曜!你親自去把這件事從孫安的手里接過來,徹查到底?!本o咬壓根,顏贏費力的完整的一句話,便大口喘著粗氣,倚在床頭調理氣息。
“遵旨!”眼角閃過一抹忿恨,忠心的侍衛(wèi)這回也是真的動力怒,“可是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娘娘,爺,屬下派了十幾個人專門守在書房外,的確是不曾見到有人進出,屋頂、地面、門窗都被從里邊反鎖著,這件事著實蹊蹺?!?br/>
顏贏默然搖頭,這無力的身軀阻住了他焦急的腳步,心中再火,也不得不強『逼』著鎮(zhèn)定下來。
“多派人手,在出京的城門處守候,把長公主府和原來紫霞宮值守的侍衛(wèi)都派出去,由見過娘娘相貌的帶隊,內緊外松,不動聲『色』的布置好?!鳖佢A的聲音越來越輕,淡淡的沒有一絲底氣,那是服食合歡散之后不可避免的后遺癥,至少十二個時辰才會漸漸消失。
他昏沉的睡到了傍晚才張開眼,原以為見到的會是若若含羞帶怯的小臉,誰想到。
“瑤瑤,你究竟在皇宮里挖了多少條密道,這次可真害死我了?!彼麩o奈的喃喃,聲音淡淡幾若不可聞。
后宮諸女,放任的太久,原以為憑著些個女子,興不起什么風浪,哪想到這回直接就給他玩了一手釜底抽薪。
好,很好!
苦心經營
非要迫著他放棄無為而治,非要把他也拉扯進女人的戰(zhàn)場。
好吧,既然非要如此,他坦然加如便是。
只是不知道,接下來的一陣腥風血雨是不是她們所能夠承受的。
緩緩調理內息,一點點把殘余的『藥』『性』『逼』出體外。
這『淫』邪的合歡散,當時究竟是怎樣被注入他面前的酒杯呢顏贏仔細的回憶當時的場面,從譚貴妃帶著一群女人進門,到屬國使節(jié)輪流賀拜,期間并沒有任何人接近過他,平日里特別喜歡找機會靠近,往他懷里黏糊的妃子也老實規(guī)矩的坐在原位,恪守備份,充當一枚最合適的布景。
等等,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百次里有九十九次都會沖上來獻媚奪寵,唯獨這一次安分守己,是不是稍微巧合了些。
若若玄泣欲滴的小臉不合宜的跳出來打斷了顏贏的思緒,昨晚上火熱的瘋狂,她的痛她的淚,愛煞人的瘋狂,一幕幕深刻的烙印在腦海之中,雖然控制不住欲意,還是奪了她的清白,顏贏卻清晰的記得每一個小細節(jié)。
原本想等她再大一些,身子發(fā)育成熟,足以承受他的侵犯時,在輕輕的品嘗只屬于他的美味,卻不料人算不如天算,竟讓彼此的第一次發(fā)生在『藥』效所催的情形下,事后,禁不住『藥』力,他陷入無夢的場面之中補充體力,連和若若溫言細語的機會都沒有。
小妮子還沒有看清他的為人,苦心經營了這么久,一點一滴的呵護著她長大,唯恐怠慢半點留下遺憾,在付出了這么多之后,他還會面不改『色』的任她逃離出自己的世界嗎?
他都已經失身給了她吶,所以,小若若必須對他負責到底,不離不棄的相伴到最后,想要中途退出,也可以,除非他死。
無聲的催動內勁,加快康復的速度,窗外的黑夜被雪光映照,仿佛白晝。
顏初瑤的隨筆,厚厚一本,被若若藏在貼身的小包袱內。
金銀可以丟,但這個絕對不能出差錯,也許有朝一日,她還有機會把這東西放回到瑤瑤的密室之中,讓它保持最初的樣子,權當留個念想。
若若神『色』黯淡,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顏贏,兩人之間發(fā)生這樣的事之后,他是不是就準備把她的存在一筆勾銷掉呢?
三年,原來可以這樣的脆弱,人心果然是世界上最靠不住的東西。
臉上還沾著巨大的胎記,那些個黯淡的顏『色』也沒有抹掉,不必照鏡子若若就知道現在她的樣子有多么落魄,即使如此,常寧還是義不容辭的對她伸出援助之手,讓她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是好人多一些。
那么明天就再呆一天,再多沉淪一下下,沾染些他們的幸福,再義無反顧的走她自己的路。
生命之中,缺少了顏贏會是種遺憾,可人總是要堅強的活下去,不能因為這么一件事就躑躅不前,無法自拔抽身。
天『色』微明時,常夫人劇烈的咳嗽聲從隔壁傳來,常寧一邊大聲安慰著,一邊忙碌的尋找熱水給妻子壓制,御醫(yī)開的『藥』早就吃沒了,溫娘娘送的補『藥』也七七八八的進了常夫人的腹中,效果卻不如預期。
她一天天的衰弱下去,雖佯裝堅強,可那灰蒙蒙的面『色』卻騙不得人。
常寧再急也是無法,多年病痛折磨,常夫人的身子早就被掏空,虛不受補,想要修養(yǎng)好必須由名醫(yī)輔佐調理,再加上一些珍稀的草『藥』來滋養(yǎng),方有一線希望。這些東西都與銀子分不開,常寧在的是清水衙門,薪俸不多,再加上為人耿直,就更不會去收別人的財物,所以日子才過的如此落魄。
路過若若門前,房門無聲無息的打開,面無表情的女孩攔住去路,手掌攤開,一枚黝黑的『藥』丸子呈現于手掌之上?!澳萌ソo她吃?!?br/>
常寧把熱水放下,手掌胡『亂』的在身上擦抹,待干爽后才小心翼翼的接過,放在鼻端聞了聞,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他卻無法分辨其中的成分,“這是什么?”
“治病的『藥』。”若若言簡意賅,并不想解釋太多,這本身暖暖留給她防身用的,可驅除百病,只要還掉著一口氣在,把人命從生死線上拉回來卻是問題不大。
暖暖送出的東西,品質完全可以保證,既然她敢這么說,那么這顆不起眼的『藥』丸也必然會達到類似的效果。
如今拿出來送給常寧,也只不過是還他昨夜收留的人情,不愿瞧見這一對生死相契的有情人,再次面臨分離。
“給我夫人的”常寧傻笑的點點頭,“吃了會不會拉肚子哇?”
“你可以試試!”門板哐一聲和好,若若也不準備解釋太多,她倒是要瞧瞧常寧有沒有那個膽子,信任一個丑陋相貌的女人的話,把來歷不明的『藥』丸子送給心愛的人服食。
正常的男人都要斟酌一番,最后的結果八成也是棄之不用吧,畢竟不吃還可以維持現狀,吃了沒準兒會更糟糕。
常寧不在意的笑笑,彎下腰又把水盆端起來,隔著門板大聲道,“若若,謝謝你!”
接著便美滋滋的走了。
若若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回到床榻邊半倚著,把顏初瑤的記事本找出來,有一頁沒一頁的仔細閱讀,無論是心情札記,亦或是偶爾想起的小隨筆都十分有趣。有幾段調侃顏贏的段子寫的特別生動,若若笑不停,看見顏贏在瑤瑤公主手下吃癟,心里異常舒爽。
臨近中午的時候,常寧腳步沉重的跑過來,拋起拳頭使勁砸門,“若若,你在嗎開門,快開門”
若若警覺的把記事本藏好,小包袱直接塞到被子下,確定不會被發(fā)現后,才走到門邊掀開一條縫,好奇的瞅著常寧一腦門子熱汗,白皙的俊臉漲紅成暗紫『色』。
他大手一抄,臥房的門瞬時推開,十指如鉤,忘情的擒住若若的雙臂,大力的搖晃,“那是什么『藥』你給我的究竟是什么『藥』?”
若若暈眩著,不得不扶著常寧以維持身體平衡,只覺被他鉗制住的地方火辣辣的痛,連骨頭都要被捏碎了?!俺帲惴砰_我,好痛?!?br/>
常寧連忙把手放開,不好意思的搓搓,捂頭傻笑,“對不起對不起,我是急糊涂啦,若若,錦兒她不咳嗽了,真的不再咳了,哈哈哈哈,太好了?!?br/>
手舞足蹈的常寧像是個孩子,他所說的錦兒就是常夫人,閨名衛(wèi)錦。
一顆千金難買的救命『藥』,幫衛(wèi)錦鎮(zhèn)了咳,就把常寧高興的不知怎么是好。
這頑疾跟隨妻子多年,跟膏『藥』似的甩不掉,名醫(yī)偏方不知用了多少,都成效不大。
服食了若若給的丸『藥』,半個時辰后,衛(wèi)錦的呼吸漸漸平緩,之后就再沒咳過一聲,夫妻倆嘖嘖稱奇,不敢稍動,就彼此對望著,不知不覺幾個時辰,連早膳都忘記去準備了。
若若稍顯意外,那顆『藥』雖然她自己沒服用過,不過卻是很有信心,暖暖拿出來送人的東西,即便是不能完全改善掉常夫人的虛弱體質,可多少還是會有些幫助的。
讓她猜不透的人是常寧,給他,他便真敢拿愛妻做實驗,若那是顆毒『藥』該當如何。
她只是個面貌‘猙獰’的陌生人呀!
這呆子連一絲戒心都沒生嗎?
“若若,那『藥』還有嗎再給我?不,是再賣給我一顆,不白要的,用銀子買,成嗎”常寧目光灼灼,殷切盼望,那眼神清亮清亮的讓人無法開口拒絕。
可是,即便是用銀子買,她也再尋不出第二顆來賣啊,他以為那是什么,菜市場的大白菜隨時去隨時有,買多了還多送一大棵?!澳憬o常夫人服食了呵呵,就不怕給你的是毒『藥』,反而害了她嗎?”
常寧笑的依舊坦『蕩』『蕩』,手指探出,點住若若眉心,對那丑陋的胎記視而不見,“你的眼睛既清澈又坦『蕩』,找不出一絲渾濁,俗語說相由心生,我愿意相信你?!?br/>
這個答案聽著很舒服,可委實草率的很,哪有因為人家眼睛長的好就胡『亂』的加注信任,這常寧啊,能考上狀元,入朝為官,并安穩(wěn)的活到今天還真是個奇跡。
呆子,傻子,沒長腦子。
可這顆心就跟著他的笑柔軟下來,能認識這么個單純的男人其實也不錯。
“既是如此,你就回去陪著常夫人吧,她會慢慢好起來的?!边呎f著邊闔上房門,再一次送上‘閉門羹’給常寧吃吃,“好東西貴在精而不在多,一顆足矣?!?br/>
常寧又連連道謝,掩不住笑意往回走。
雖然若若并不相信,可他的確是無法拒絕那樣一雙飄『蕩』游離于塵世之外的眸子,比最純凈的水晶還要耀眼。
她說可以,他便下意識的遵從。
至于防備二字,還是方才被若若提醒,常寧才記起來的。
幸好,他犯‘傻’的時候并不多,每次又都幸運的遇到了福星,嘿嘿,真是夠走運的。
常夫人衛(wèi)錦果然一日賽一日的好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