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你先用被子捂著,我去給你買衣服。 (.. )”
“買衣服?”某男挑眉:“沒有賣衣服的,只有賣布料的?!?br/>
“做衣服多久?”
“一天。”
我:“......”這他都知道。
“我出去給你找做衣服的?!?br/>
“不行!”
“為什么?”
“你得陪我,我一個人很無聊。”
“......”我挑眉:“你不會打算不穿衣服吧?!?br/>
少年低著頭,顯得很糾結(jié)。半晌終于語重心長:“好吧,你可以出去,前提是我睡著后?!?br/>
我看他精力旺盛的樣子,不禁頭大,是他沒有衣服穿哎,不是我,為什么感覺好像我尋求得到他的特赦似得。
“如何?”
“不公平,你剛睡了一夜,這會兒肯定睡不著?!?br/>
某男垂著眼:“放心好了,我很快就會睡著?!?br/>
“是么?”我看他靈動的雙眼,根本沒有一絲困意。
“真的,我保證。”
“那好,你快睡吧?!?br/>
“嗯,小舞,你累嗎,坐著吧?!?br/>
可是四下里沒有凳子,只好坐在床上。
“小舞?!?br/>
“嗯?”
“真想就這樣一輩子?!?br/>
“哦?!?br/>
“傾舞。”
“嗯?”
“我想抱你?!?br/>
我挑眉,勾唇看他:“你敢么?”
見我嘲笑他,少年顯得不服氣,但也不能說什么,他的確是不敢的。
“小舞?!?br/>
“我說,你還睡不睡了?是誰信誓旦旦的說他很快就會睡著了的?”
某男孕婦,呸!怨婦一般看著我,微嘟粉唇:“哦!”然后聲音小了下去,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哎呦喂,我那句賣萌可恥還沒有說出來呢,果真就睡著了。
不過,他賣萌還真是萌,萌我一臉,卡哇伊。我俯身看他,頭發(fā)掉在少年臉上,少年微側(cè)著臉,皮膚上的傷痕幾乎看不見了,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除卻微涼的觸感,還真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此時幽冥和芷翎正偷著樂呢。
“老板,來兩匹布?!?br/>
“好嘞,客官請選顏色。”
“白色?!?br/>
“客官請選布料?!?br/>
“有區(qū)別嗎?”
“有的客官,這個是本店絲綢,這個是普通的緞,這個是絹,還有這些,分別是羅和紗?!?br/>
我挑挑眉,很快下定義,奸商!摸著這質(zhì)感,相鄰擺放的差別都這么大。于是隨手抽了兩匹絲綢:“就它了。”
“客官真有眼光,這便是本店最有名的織女九娘所織,就剩這么兩匹了!”
“呃,過獎了?!?br/>
恐怕我拿最差的紗,她都會說我很有眼光吧。
“麻煩盡快做好,送到夏府,這是定金,衣服送到給剩下的。”我將黑晶石隨手扔在桌上:“對了,這衣服上繡上白梅花,不要勾邊?!?br/>
“可是,白色布料繡白梅花,這......”
“那我去別家做?!?br/>
“好好好,我們盡量,盡量,客官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我根本不知道,這兩匹布是他們?nèi)ツ晟系门f布,擺在這里一直沒有人用。
“幽冥你看,是夫人?!?br/>
芷翎端著酒杯的手一頓,朝幽冥喊。
“噓,小聲點,沒想到夫人居然沒有對公子做什么事情,還給公子定制衣服來了?!?br/>
芷翎看著幽冥,心中疑惑:“你很希望夫人撲倒公子嗎?”
“呃......”幽冥朝四處看了看,還好還好,沒有人桌子他這邊。
“什么叫我希望,你看夫人那急切的樣子,嘖嘖,一看就,呵呵,芷翎你懂。”
芷翎咬著筷子:“有嗎?”
“有啊,夫人看公子的眼神就跟我家弄......”幽冥說著說著,突然閉嘴停下來,低聲咒罵。
“哦!弄梅原來把你......”
“胡說什么啊?”幽冥怒視芷翎,同時也暗罵自己蠢。
芷翎卻得理不饒人:“你這是想讓公子跟你一樣慘嗎?被女人...嘖嘖,我為你感到羞辱......”
幽冥怒罵,追著芷翎打:“我沒有,別胡說,你別拉仇恨。有本事你也讓女人......”
他們果真還是小孩子。
......
“艱難”的抱著一個木凳子,重新回到房里,淺漠凝還睡著,一只手露在外邊,一只手藏在被子里,我走過去,出去一趟還真是熱,這房里還真是涼快哈。
“漠漠?”
我平生輕聲喚他,沒人答應(yīng),我再叫一聲:“淺漠凝?”還是沒反應(yīng)。少年只淺淺的呼吸著,雙目緊閉,我叫他睡顏,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臉,皮膚好好哦。
睡就睡著吧,正巧想起來淺綣給我的書,閑的沒事就翻來看,他給我的什么書嘛?亂七八糟的,好吧,看就看吧。
看書,是我最討厭的,哪怕上面畫著很多有趣的東西,看著看著,眼睛酸澀,頭暈乎乎的,忍不住就跟周公下象棋去了。
不知何時進(jìn)來一個小丫鬟,看見趴在桌上睡著的女子,再看了看床上果睡的少年,無可挑剔的側(cè)臉讓她對女子一陣羨慕,然后連忙放下衣服出去了。
淺漠凝一直睡著,直到下午,睜眼眼前有兩秒漆黑,接著聲音微微干澀:“小舞......”
但是沒人回答,側(cè)頭就連女子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臉下方是一本書,女子口水打濕了書本。
好好笑。淺漠凝快速穿好衣服,順便看了看右手,手心黑色淡了,但依舊是黑色,就像黑凌劍留下的痕跡。
這衣服......淺漠凝臉色怪異,這小女人什么眼光,竟然這么個樣子,不過既然是她買的,那么他就穿。
淺漠凝打開窗戶,外面陽光正好,看一眼睡著的女子,抱在床上,抬腳走了出去,竟是走到了淺亦凡的住處。
淺漠凝坐在桌前,抿了一口淺亦凡倒給他的茶水,開口問:“有什么打算?”
淺亦凡看這個比他小四歲的少年,再聯(lián)合他原來對他做的事情,不禁心有愧疚。
“不知道,混一天算一天吧?!?br/>
“留下吧!”
淺亦凡抬頭看眼前的少年,少年眼睫擋住眼眸,看不清思緒:“你說什么?”
淺漠凝抬眸:“我說,留下來?!?br/>
淺亦凡沉默。
淺漠凝舔舔唇,把玩著茶杯:“你隨意,我不勉強(qiáng)?!?br/>
淺亦凡眼觀鼻,鼻觀心,眉頭擰到了一起,半晌抬頭:“希望你不要介意小公主推淺綣?!?br/>
“不會的?!?br/>
淺亦凡看眼前少年唇角淺淺的笑意,忽然覺得自己很蠢:“雖然她跟你一樣大,但是她還不懂事?!?br/>
“嗯,小孩子開玩笑而已,二哥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你對她,喜歡么?”
“喜歡?這兩個字,本以為距離我很遙遠(yuǎn),原來這也是近在咫尺?!?br/>
既然這么說,那就是間接的承認(rèn)了。
淺漠凝點點頭,放下茶杯站起身:“聽我一言,防備著她,身為公主,不可能沒一點兒心眼?!?br/>
“六弟好意我心領(lǐng)了?!?br/>
淺漠凝不在說話,留下四個字就走了:“好自為之!”
小公主究竟為什么,居然走進(jìn)了這個冰冷無情男人的心底。
既然淺亦夏做事做到如此地步,他的情報不會出錯,應(yīng)該是淺亦夏發(fā)現(xiàn)自己事情敗露,于是想陷害給淺亦凡。
是說了滅掉紫清國皇宮,他才露出馬腳的,既然如此,他應(yīng)該與紫清國交好,紫清國君房內(nèi)又有直達(dá)非煙皇宮的密道,現(xiàn)在有三種可能。
一種是紫清國瞞著淺亦夏與非煙王聯(lián)系,一種是紫清國與淺亦夏想殺了隱弘之,但是若是如此,應(yīng)該和自己是友軍,所以不成立。但也有可能他們是想殺了自己的同時殺了隱弘之,而自己坐上非煙王之位。
除卻這兩種,淺漠凝大膽的猜測,或許,淺亦夏才是背后主謀,而他也知道,淺亦夏是紫靈國皇子,有可能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說不準(zhǔn)。
既然如此,下次見面一定是刀劍相向。
人生最難的莫過于此,那日跟琉璃軒他還是手軟了,這一次,定要狠下心來。
淺漠凝內(nèi)心十分矛盾,待魔王心臟與身體融合,這天下恐怕真是生靈涂炭了。
揚(yáng)長小溪流淌,陽光明媚,在水面上留下波痕,魚兒躲在荷葉下,揚(yáng)起腦袋呼吸,吐著一串泡泡,很是可愛。
我坐起身,淺漠凝不是躺在這里么?人呢?
一出門,就見淺漠凝穿著那件奇怪的衣裳蹲坐在湖邊,頭發(fā)柔順的散落在后面,一只手中端著一個小酒壺,另一只手伸在湖里摸著小魚。
我愣住,不忍心打破這一幅畫面,少年轉(zhuǎn)過頭來,臉頰被酒熏出暈紅,眼眸如同看著天際,唇角掛著一抹笑。
“漠漠?!?br/>
這一瞬間,我仿佛不認(rèn)識他了一般,半天反應(yīng)過來,走過去拿下酒壺:“喝酒傷身,受傷不要喝。”
淺漠凝輕嗯一聲,伸手抱著我,頭垂在我肩頭,吹彈可破的皮膚有脆弱的色澤,眼睫遮擋了直通心底的窗戶。
“你喜歡喝酒么?”
“不喜歡?!?br/>
“那,為什么?”
淺漠凝眨眨眼:“心情不好?!?br/>
這人?;蛟S就這樣吧,總是笑著說心情不好,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想法,聽不出話語里的真假。
他是真的心情不好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