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來到脂雁所住的偏殿,見脂雁正沖兩個小宮女發(fā)火,連掐帶罵的,兩個小宮女不敢躲任由她掐打,只畏畏縮縮的樣子實在可憐。(下_載_樓.)香草頓時怒了:什么大家閨秀,分明是個粗俗驕蠻的野丫頭,竟還在未央宮撒野,若不是看她的姐姐是青茗,誰會將她放在眼里。
忍住心頭的怒氣,香草快步上前傳了皇后娘娘的旨意。
脂雁聽了不以為意道:“搬來搬去多麻煩,我在這兒住得挺好的,不用費心搬到別處了。香草,你就去替我多謝皇后娘娘的關心,跟娘娘說我還是愿意繼續(xù)住在這?!?br/>
香草沒想到自己努力做出好言好語的樣子,反倒讓脂雁以為這旨意是可以商量的,她難道就看不出自己眼中的怒火嗎?
“皇后娘娘旨意已下,脂雁姑娘還是快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搬到漱玉齋吧。”香草板著臉重申一遍。
脂雁當然知道皇后娘娘是真的讓她搬走,本打算言語混過去的,沒想到這香草竟是個愣的,不懂她的意思。
“皇后娘娘素來疼我,怎么會舍得讓我搬走呢?莫不是香草你在戲弄我吧。罷了,你帶我去見皇后娘娘,我親自去問娘娘?!敝阏f罷作勢要走。
香草連忙攔住她,厲聲道:“皇后娘娘金體,哪是你說見就能見的。不必多說了,來人,幫脂雁姑娘收拾東西,好好送她到漱玉齋去安歇?!?br/>
言罷,那兩名被掐的小宮女忙止住眼淚,匆匆地收拾起東西來。又進來兩名太監(jiān)引領脂雁上漱玉齋。
脂雁沒想到這香草竟如此不識抬舉,看今天這架勢是一定要讓她搬走了,便也不作反抗,開始指點小宮女要收拾哪些東西。
見香草在一旁盯著,脂雁心中咒罵兩聲,面上嬌笑著問道:“對了,我姐姐呢?怎么沒見她來?”
香草心道:這嬌蠻女居然還想讓青茗姐幫她求情,不行,今天必須讓她搬走,否則,未央宮的名聲遲早被她敗壞了。
“青茗出去為娘娘辦事了,等她辦完事會去看你的?!毕悴堇渎暤馈?br/>
脂雁見這香草滴水不漏,且不容她拖延半分,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離開了未央宮。站在未央宮前,脂雁回頭看了看,見香草送到門口就已經止了步。
脂雁心下暗罵道:死丫頭,等我哪日得勢,一定饒不了你。還有皇后,之前要用到她時,對她是千好萬好,現在皇后莫名其妙地復寵了,眼里就容不下她了,不但不讓她去太極殿找皇上,還把她攆出未央宮,去那什么偏僻的漱玉齋。哼,終有一日,她吳脂雁會是這未央宮的主人,到時誰也別想把她攆出去。
去往漱玉齋的路上,迎頭碰上了從御膳房方向過來端著湯煲的落霞。
“喲,這大包小包的,是要搬去哪兒???”落霞走上前來笑著問道。
“不用你管?!敝銓β湎紱]好臉色,一個錯身狠狠撞過去。
落霞對脂雁這招是耳熟于心,輕輕閃避開來,譏笑道:“怎么這么大火氣?也是,被皇后娘娘攆了出來,多丟人啊?!?br/>
脂雁回過頭,狠狠瞪了落霞一眼,反譏道:“那也比不上你失寵來得丟人吧,嘖嘖,宮婢就是宮婢,這一失寵,連湯煲都得自己端?!闭f著炫耀似的看了看自己身后跟著的兩名宮女兩名太監(jiān)。
落霞被這話一噎,回想起當日皇上從未央宮回來后,握著她的手跟她說:“朕不想再忌憚皇后,更不想你日日活的心驚膽戰(zhàn),朕要光明正大地寵愛你,朕要給你皇后之位。只有你,才配做朕的皇后。”
她當時一驚:“皇上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了?妾不奢望當皇后,只要能陪在皇上身邊就心滿意足了?!?br/>
皇上卻搖了搖頭道:“不,朕要你以皇后的身份陪在朕身邊。只是,在那之前,要先委屈你一段時間了?!?br/>
“妾不怕委屈。”她順著話柔順道。
皇上點了點頭道:“那就好。朕已經做了多番布置,慢慢地滲透了皇后所掌的兵力,只要拿到皇后手中的虎符,朕就有八成把握能收了皇后手中的兵力。所以,朕這段時間要冷落你,獨寵皇后,才能讓皇后放松戒備,將虎符拿到手?!?br/>
落霞倒沒想到一直窩囊無用的皇上竟會為了她直起腰桿來,自是喜不自勝,當然面上要裝出對皇上的依依不舍,其實心里卻在暗自佩服那蠱蟲的厲害。
脂雁見落霞一直不回話,嘲諷道:“怎么?失寵了連人都傻了?”
落霞回過神,想起皇上叮囑過她這段時間要低調再低調,千萬不能與人起沖突。便忍住回嘴的沖動,自顧自地端著湯煲離開了,面上雖是示弱了一回,心下卻在鄙夷著脂雁,一個小丫頭而已,壓根不值得她放在心上,等皇上事成,她就是皇后,到時統(tǒng)率六宮,這脂雁若再敢在她面前蹦跶,直接打到冷宮就是了。
脂雁本以為和落霞還有的斗嘴,沒想到這落霞直接示弱溜掉了,真是不堪一擊,也難怪會失寵。撇撇嘴,不將她放在眼里,繼續(xù)往漱玉齋去了。
兩個錯身而過的人,都有著當皇后的野心,也都自信十足,也因此都不將對方看在眼里,卻不知誰會爬得更高?
未央宮,李墨盞正教著小獨孤瑞說話,卻突然右眼皮直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fā)生,心下很是不安??伤妓鱽硭妓魅?,也沒想到會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害怕會跟小獨孤瑞有關,便一直將小家伙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以免發(fā)生什么不測。
入夜,獨孤羿處理完國事來到未央宮,本想著今天中午是最后一次喝解毒湯,傍晚楊太醫(yī)請過脈也說他體內的蠱毒清完了,那他今晚就可以跟皇后好好溫存一番了。結果,來到寢殿,正要悄悄摸上皇后的床,冷不丁地撞上一雙明亮的大眼睛。
細看之下,才知竟是小獨孤瑞這傻小子,這傻小子今晚怎么在這兒睡了?獨孤羿正要瞪他兩眼,小家伙卻突然傻笑起來,手舞足蹈地,直接把剛睡著的李墨盞給鬧醒了。
李墨盞一睜開眼就看見獨孤羿一副悄悄爬床的樣子,當下眼睛一瞪,將他逼退三步,這才攬過小獨孤瑞繼續(xù)睡了起來。
獨孤羿實在不甘心,自從上次坦誠后,他就一直是睡地板的待遇,連個床邊都不能摸,說是等他身上落霞的氣味啥時散個干凈,再談什么時候不睡地板的事兒。
獨孤羿很委屈,他壓根都沒碰過那落霞的身子,最多就是做戲抱了兩回摸了摸手啥的,身上怎么可能會有那落霞的氣味?
明知皇后是故意的,獨孤羿也沒法子,只能在心里暗恨那落霞礙事。幽怨地看了皇后一眼,又狠狠瞪了還在傻笑的小家伙一眼,獨孤羿認命地繼續(xù)睡起地板來,還賭氣般地背對著床睡。。
李墨盞悄悄睜開眼看了獨孤羿一眼,見他無恙,心頭的不安這才散了開去。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牡丹花會如期舉辦,各種珍奇品種的牡丹花盡皆被搜羅入宮,擺放在庭春榭,供人賞觀。
這日,京里各大家族齊齊出動,各家的夫人帶上珍貴的賀禮和自家的千金,坐著名木打造金玉鋪飾的馬車趕往皇宮。
皇宮側門前,各式各樣的馬車聚集在此,馬車上下來的是一位位貴夫人和大家千金,排著隊遞了花會邀牌方才進了宮,在引領宮人的帶領下來到庭春榭,入目間便是那姹紫嫣紅的繁花,陣陣沁香入鼻間,怡人心扉。
放眼望去,諸如紫金球、碧玉帶,瑤池春曉、平分秋色等名貴品種比比皆是,更有姚黃、魏紫林立其間,為王為后。
在場眾人也是見過大富大貴的了,可眼前如此大手筆的牡丹花會卻是頭一次見,眾人不得不在心里嘆一聲皇后娘娘威武。
本以為這些奇珍異種的牡丹花便是大手筆了,可皇后娘娘一出場,卻再次刷新了她們心目中對富貴的定義。
大紅蜀錦制成的鳳袍上,以金線緙絲繡出栩栩如生的金鳳,其上以無數紅藍寶石點綴,讓那金鳳更顯高貴華美。
再看皇后頭上,雖只插著一只鳳銜珠金翅步搖,可鳳眼卻是一對罕見的極品鴿血紅耀眼至極,鳳翅是一根根金線編織而成飄飄欲飛,鳳尾以紅翡磨片巧妙堆疊而成璀璨非常,最震撼的是鳳嘴處銜著一顆碩大無比的夜明珠,在場眾人還沒人見過這么大的夜明珠,一時震撼不已。
待皇后娘娘走近,眾人回過神,不由在心底慨嘆起皇后娘娘通身的雍容華貴來。
李墨盞看著眾人眼里的震驚,心下卻是在暗自叫苦,原來當個移動珠寶架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本來準備了一整套頭面的,可戴上了這只沉重的步搖后,她是再承受不起更多的重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