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說你這不懂規(guī)矩的,哪兒來那么多廢話。趕緊喊小姐去,就說有個急買賣,她必須立刻就見?!?br/>
“是,媽媽?!毖绢^不敢頂嘴,快步朝廂房跑去,邊跑邊喊:“小姐,小姐,來客人啦!”
屋內(nèi),一個妙齡女子正翹著二郎腿坐于梳妝臺前,托著腮幫子發(fā)呆。銅鏡中映出一頭未打理的卷曲散發(fā)來。
一聽這動靜,她一咬嘴唇,發(fā)出一陣煩躁的輕吼,唰一下站了起來。
她打開房門,探出半個腦袋朝走廊看去,皺著眉惱火地回應(yīng):“誰呀,我不是說今日不見客嘛!”
“我的小祖宗嘞!”**加快了步伐,換上笑臉,溺愛地哄她,仿佛即將見到的人是她的親閨女一般。
一聽是**的聲音,女子的氣明顯消了大半,嘟著嘴略帶撒嬌的叫了一聲:“是你啊,媽媽?!?br/>
“是我是我?!?br/>
平日里**對她疼愛有加,幾乎是有求必應(yīng),就算是再過分的要求,只要她不喜歡,**肯定想辦法遷就她。眼下她已經(jīng)稱病幾日了,排隊見她的人又長了幾圈,但**還是沒來打攪她。今日忽然帶人來這里,定然是有什么大事。
幾乎在瞬間她就明白過來,來人不是什么“善類”,她倒想見見是什么人!
于是打開門來,目光越過**,直抵鳳漣。
經(jīng)過幾番波折,這位傳說中的“卓卓姑娘”總算出現(xiàn)了,鳳漣也是好奇萬分,目光熱切地尋找她的身影。
二人就這般熾熱地對上了眼。
卓卓思緒飛轉(zhuǎn):此人看上去的確不像普通逛窯子的。從衣冠穿戴和身姿,以及腰間那把佩劍來判斷,應(yīng)該是個會功夫的。但卻也不像是什么身份尊貴的人,估計是……
鳳漣心念輾轉(zhuǎn):這就是花重金排號才能見到的頭牌?沒有搞錯吧!
卓卓絕非沒人,沒有美目俏鼻櫻桃口,更非白膚美肌水蛇腰,不過是小蠻女一枚。不打扮,還略顯粗糙。
“卓卓呀,”**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打算介紹一下:“這位是……”但她忽然想起自己還未問這位少年姓甚名誰,光想著夜明珠和胡定芳了。
鳳漣連忙接話:“在下鳳漣,受人之托,有事請教姑娘?!?br/>
果不其然,就猜是替人辦事!卓卓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雙手在胸前一交叉,直翻白眼。
見她態(tài)度惡劣,**心中焦急,藏于背后的右手在她的后背輕輕一掐,朝她擠眉弄眼:“卓卓啊,快去收拾收拾,好好接待鳳公子??!媽媽那邊兒還有事,就先走??!”
卓卓長嘆一口氣,心想:準(zhǔn)是沒少拿別人的好處!
口中不耐煩地應(yīng)付:“知道啦!你快去吧,去吧?!?br/>
“公子請隨我來?!毙⊙绢^聰明伶俐,熟知流程,滿臉笑意地將鳳漣領(lǐng)往茶廳,好讓小姐有時間準(zhǔn)備。
大概過了半柱香時間,鳳漣的茶也喝的差不多了,卓卓才過來。
她換了一身極具異族風(fēng)情的粗布套裙,凌亂的卷發(fā)也結(jié)成了一個個細小光滑的發(fā)辮,頭上多了一個精致的銀質(zhì)頭飾。與方才判若兩人,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一種別樣的神秘風(fēng)情。
鳳漣活了這么些年都沒見過幾個異族女子,對美女的判斷標(biāo)準(zhǔn)久而久之變得很固定,如此另類的女子讓他眼前一亮,倍感清新。
加之卓卓的言談舉止不做作,也不似一般**女子的矯揉造作,這種率性天真深入他的心間,好感頓生。
卓卓在他面前坐下,直接問:“鳳公子守和人之托前來找我?我看公子可不像是來喝酒談情的。”
鳳漣忽而忍不住臉一紅,這絲毫沒能逃過卓卓的眼。
“在下……是收胡定芳胡大人之托,希望姑娘幫個忙?!?br/>
卓卓心中一樂,這個男人有點意思,進了**的門居然還會臉紅。
瞧他那張分明的臉、斜飛的劍眉,倒是英俊的很。臉紅時,一雙秀目躲躲閃閃不敢直視她,就連習(xí)慣性輕抿嘴唇的動作都變得可愛起來。
她嘻嘻一笑:“什么忙你就直說吧,眼神干嘛這么躲躲閃閃的,我又不會吃人。本姑娘向來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br/>
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覺真是……哎!鳳漣算是徹底翻了船。
被這么一次刺激,他趕忙調(diào)整姿態(tài),盡量顯得不那么扭捏,直接拿出胡宋鈺長期服食的藥丸來。
聽了魚玄機的一席話后,他和胡定芳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這一點。胡宋鈺從小體弱多病,所以經(jīng)常長期性的服食各種丸藥,如果有人對他下毒,這長期不離身的藥丸便是最好利用的工具。但魚玄機又告知,根據(jù)尸體出現(xiàn)的奇怪現(xiàn)象判斷,他很可能是中了一種傳說中只有黑市才能買到的毒藥“七顏”。
鑒于不通毒理,他并未下定結(jié)論,只說讓他們另請高就。這死因總算確定了,但又在這毒上卡住了,每一環(huán)都解得那么艱辛,怎能不焦急。
卓卓鼻頭微動,似乎在努力嗅著什么,隨后疑惑地看看鳳漣,再看看他手中的藥。
半晌,小心翼翼地接過藥,放在掌心看了又看。
“這……”卓卓眼中滿是疑惑,站起身來,湊在光亮處用手刮起一些藥沫,置于鼻前細細聞著。
“姑娘,請問這可是‘七顏’?”
“奇怪……”卓卓沒空搭理他,小聲地嘀咕著,似乎被什么給難住了。
“奇怪?姑娘這……”
“這樣吧,你先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才能作進一步的判斷?!?br/>
面對卓卓的要求,鳳漣顯得有些為難。
“不肯說?那算了,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什么‘七顏’。”
“你!”鳳漣明知卓卓是故意的,但卻惱怒不起來。
……
“好吧……”最終他還是妥協(xié)了。
跳過了某些較為敏感的情節(jié),卓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心中也有了些想法。
“沒錯,‘七顏’這種藥本姑娘確實略知一二。其藥性劇烈,但卻可以使人毫無痛苦地死去,不僅如此,還可讓尸首七日內(nèi)不僵不腐,容貌栩栩如生,因此才得了此名。適合執(zhí)行一些特殊的任務(wù)使用。根據(jù)你的描述,胡公子很有可能是中了七顏的毒,但……”她頓了頓,看著手中的藥丸:“不過這藥丸不是‘七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