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yīng)該知道‘傾城’是什么地方,我在那里工作,俗稱坐臺小姐。我也沒打算隱瞞,香少寒是我第一個接客的男人。一場大火燒光了齊宅,阿姨為了還賭債,就把賣給了他,他說齊家欠下的所有債款他來還!所以,我從18歲起,就一直跟著他。他是我第一個男人,到現(xiàn)在也是,以至于‘傾城’里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吳經(jīng)理也只是讓我接一些背景簡單的客人,頂多陪聊陪笑!”
齊藍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十分淡然。她只是望著無邊無際的黑色夜幕,不知從哪里找出一根細(xì)長的薄荷煙,點燃。
她吸一口,飄渺的煙絲從她瑩潤的薄唇吐出時,被夜風(fēng)瞬間吹散,仿佛一下子迷茫了兩人的眼睛,將這個世界無法看清。
“要不要嘗一口?”齊藍側(cè)首望向安思月,隨即掏出一支煙給她。
打火機“啪”一聲將煙點燃,被思月夾在細(xì)長的指尖,她熟練地深吸一口,仰首之際,迷蒙的煙霧傾吐在澄凈的夜幕下。
瞬間,齊藍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詫異,她卻又忽而輕笑起來。
她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絕對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而且她的故事將會比她更加精彩上百倍。她開始喜歡這個只見過數(shù)面的陌生女人,清雅,淡漠,神秘,妖嬈……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偶爾抽些,緩解壓力。進入學(xué)校的模特系后,一個我很尊敬的導(dǎo)師說,吸煙會讓指甲變黃,沒有公司會要連自己指甲都保護不好的模特!所以,從那時候起,我就戒了!”
安思月笑意輕盈,她只是簡單地吸了兩三口便一直將細(xì)長的薄荷煙夾在指尖,直到它變成煙蒂,她才將它扔下天臺。
“這里風(fēng)大,我們進去吧!”齊藍奮力將煙蒂扔出很遠(yuǎn)的距離,瀟灑地拍拍雙手。
“嗯?!卑菜荚屡c她并肩走出天臺。
從光線昏暗的天臺進入金碧輝煌的大廳時,安思月竟有些不適應(yīng)地伸手遮擋住過于強烈的光線。
水晶宮殿般的大廳里突然一片詭異的安靜,她撤下手臂疑惑地看去,圍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紛紛向她所在的方向伸出一只手。
“你們這是——”
“他們在打賭,今夜你會選擇他們之中的哪一位?”一向最喜歡看好戲的香少寒,此時正坐在沙發(fā)上欣賞著安思月的表情。
而齊藍一語不發(fā),很自覺地在他身邊的空位上坐下。
大廳里,明野司正在一旁的獨自玩著國際象棋,仿佛不問世事般樂在其中。歐休延早已帶著自己的女伴離開了會所。
只剩下霍焰錫閑適著表情坐在沙發(fā)里,他從開始就沒說一句話,也沒人擅自上前與他搭話。
“四月,只要你到哥哥這里來,哥保證讓你在娛樂圈一夜爆紅!”榮磊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他給她一個誘人的承諾。
聞聲,安思月清雅一笑,她邁著優(yōu)雅的步調(diào)在眾目睽睽之下朝他走去——
她一個漂亮的旋身,穩(wěn)穩(wěn)落坐在榮磊旁邊靜坐的男人懷里!
大廳周遭頓時一片沉靜,豪門闊少們望去的目光極為復(fù)雜,疑惑的,好奇的,難以置信的,失望的,邪惡的……
“這么乖?”男人慵懶的眸睇著她,伸展在沙發(fā)靠背上的手臂忽而攬上她的腰肢,連他都沒察覺,話語中竟有些寵溺。
安思月不語,只是揚著俏麗的唇角勾起一絲絲嫵媚的笑靨,靜靜窩在男人懷中。
“她不會是焰少帶來的人吧?”人群里不知誰猛然間清醒一般,驚聲問話。
“哥……”榮磊凜然轉(zhuǎn)身,難以置信地看向身邊沙發(fā)上的兩人,“……四月是你的人?!”
霍焰錫擁著懷中安靜的人兒,從沙發(fā)上起身,他邪美的眸一掃沙發(fā)上的所有人,“打賭輸?shù)腻X以會所的名義捐給浦城小學(xué),先走一步!”
“現(xiàn)在已經(jīng)凌晨兩點,房間都準(zhǔn)備好了!”有人開口挽留。
“對不起,焰錫哥!”榮磊急忙跟著起身,“我不知道她是……您就當(dāng)我開個玩笑!”
“我對在別人家上床這事有忌諱,你們繼續(xù)!”霍焰錫并沒有半分惱怒,他攬著安思月的腰肢,慵懶地穿過華麗的大廳,徑直朝高大的房門走去。
“先生!”見到從大廳里走出的兩抹熟悉身影,靜靠著車門而站的馮斌,扔下手中的煙蒂,用腳踩滅,他慎重地為走近的兩人打開車門。
“回梅園!”上車,男人冷聲指示。
……
嘩啦啦的流水聲從洗漱間傳來,安思月走出來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
一抹黑影坐在臥室的沙發(fā)里,閉目養(yǎng)神,她輕步走進,沒敢上前打擾,只是繞過沙發(fā)和茶幾,悄悄走近柔軟的大床。
“兩個星期之后,我會去一趟金三角?!蹦腥巳粲兴嫉剌p揉太陽穴,依舊沒有睜開眼。
“嗯?!卑菜荚麓鸬墓郧?。
她想要長久留在他身邊,必須要像他所說的那樣,他和“傾城”一樣,從來都不需要不聽話的女人。
所以,她從前往私人會所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告誡過自己,安思月,如果你想查到一切事情的真相,你必須對霍焰錫這個男人言聽計從!
“到時推掉手上的所有工作,和我一起去?!彼囊糍|(zhì)淡漠,卻是不容任何人拒絕的強勢。
他不是在商量,而只是簡單地通知她!
“會在那里待多長時間?”她不想讓別人起疑,更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和霍焰錫這種見不得光的地下關(guān)系。
“五天……”
安思月靜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剛才在會所上飲下的一杯紅酒讓她開始便得有些不清醒。
她朦朧的雙眸直直望著天花板,橙色的光線點綴著整間臥室,雖然睡得沉迷,但是她知道霍焰錫沒有碰她,甚至一整夜,她身邊都是空空如野……
安思月從睡夢中醒來時,臥室里早已沒了男人的蹤跡,只有傭人在忙碌著打掃梅園。
依舊是馮斌開車送她去的天威大廈,她下車朝大廈的玻璃自動門走去。
“昨天是先生的生日?!瘪T斌看她一眼,淡淡扔出一句話,轉(zhuǎn)身便驅(qū)車離開了天威。
安思月怔怔望著遠(yuǎn)去的車輛,她竟然發(fā)現(xiàn),她從8歲起開始認(rèn)識霍焰錫,直到她20歲時才從別人口中得知他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