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寧苦惱嘆了口氣,如今這個切入點有什么意思呢?真正該你珍惜的親人都已經走了,如今還剩下什么呢?報仇?或許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悲的,他們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忽視了最重要的東西。
現在盧家的那兩個本應該跟在原主身邊的人,丹影和丹香兩兄妹,不見蹤影,她一醒來就是在盧家老宅的廢墟這里,找到一個稍微安全、完好一點的破屋子接受完記憶,丹寧這才發(fā)現自己的嘴中竟然含著乾陵珠!
將它穿起來,小心地戴在脖子上。丹寧看了看周圍,或許丹香他們兩個已經走了呢?不管怎么說,還是完成任務重要。
趙元峻……趙家?那趙元峻也不知道死了沒有,盧丹寧只知道,最后顛沛流離了許多年后,在臨死之前,將乾陵珠贈送給的那個小女孩兒是趙元峻的愛人。那時候他們已經重新投胎轉世了。
只是在這之前卻不知道趙元峻是否還活著?
他一個人,相當于是滅了盧家老宅所有的鬼啊!原主報仇的意念很深,說是要讓趙元峻付出千百倍的代價來。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愛得越深,恨得越深”。
可是原主只想到了報仇,卻沒有想到報恩。若是讓拼死救下她的姥姥,丹香和丹影知道了,這無疑是讓人心寒的。但是丹寧沒有這么多的實力去改變這些,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事實上,有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的。
現在的自己身上有著乾陵珠遮蔽鬼氣,就要去京城那邊的趙家打聽打聽趙元峻的消息了,萬一沒有死就早點結束掉,死掉了等他投胎又不知道要等到哪年那月了。自己的生命值可是經不起那么消耗的。
盧丹寧的記憶除了一百多年前知道點關于盧家的一些事情,剩下的記憶都是在老宅里面的,對于趙元峻也只是偶然問起,才發(fā)現趙家也是在京城。這秦陽城離京城有多遠,盧丹寧不知道,京城在哪里,她還是不知道??傊褪且黄瞻?,典型的一問三不知。
也就是說,自己不光要能夠順利到達京城,還要盡量地了解這個世界,不讓人起疑。這個世界里面有鬼的存在,自然一些靈異的東西也是在的。比如說道士、僵尸什么的。一個不小心,引起懷疑,那時候被滅了才是得不償失。
在盧丹寧意識空間里面出現過的那個男人也不見了蹤影,不知道怎么的,那股怪異的寒勁兒好像附在了骨子里一樣,時不時地就感到一陣透骨的寒痛,就跟陰雨季節(jié)的老寒腿一樣,折磨得丹寧想要一頭撞死。
可是怪就怪在,每當她都以為自己要扛不住的時候,寒氣又慢慢地退了下去。有時候是連續(xù)幾天都發(fā)作,有時候又一連三四天沒動靜。真是把丹寧弄得夠嗆。
特別是后背,總是涌起一股股冷汗,仿佛當時男人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有著無盡的寒氣,傳到了全身上下。不發(fā)作的時候,身體的體溫也是偏冷,讓丹寧有些擔心。
明明是陽光明媚的春日,天氣也不見冷,可丹寧硬是把自己裹得像一個粽子,引來不少行人古怪的目光??墒撬龥]有辦法呀,她冷,很冷很冷。
這會兒她已經出了秦陽,到了一個叫白山村的小地方,這會兒必須要到客棧里面住幾天才能繼續(xù)趕路,秦陽離京城的路途要是放現代,也就飛機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可是要是在交通極其不發(fā)達的古代,可就是路途迢迢了。
尤其是丹寧還要注意著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乾陵珠是能遮擋住鬼氣不錯,可是,前提是不能動用法力,否則的話,鬼氣就會泄漏出去,引來麻煩。
“大哥,這村子里的客棧在哪里啊?”丹寧咬著牙關,隨便拉住一個人問道,這時候身上的寒氣好像又重了起來,骨頭都被凍住了,關節(jié)僵硬,動一下就“咔擦咔擦”地響。
那人看了眼前面,指道:“喏,就在前面哪,那家福來客棧是最好最大的。我說姑娘,這都初夏了,天氣也不冷了,你穿成這樣是干啥呢?”
丹寧直接忽視掉最后的問題,幾乎每一個人都會文,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直接含糊其辭地糊弄過去就行了。
向那人道了謝,丹寧匆匆走向前邊,果然看見懸掛在屋檐下的長方形白紙燈籠。燈籠兩面寫著兩句聯(lián)語:"未晚先投宿,雞鳴早看天"。丹寧走進去要了間天字號房,甩下銀子就進去了。她現在只想好好地泡一個熱水澡,緩緩身上的寒氣。
那些錢,都是小意思,雖然不能夠用乏力,可是盧丹寧那么多年修行的底子還是在的,隨隨便便就能弄到錢,雖然來得不算正道,但也只是偷取那些鄉(xiāng)紳土豪的不義之財而已。
店家好奇地看著這位出手闊綽的奇怪客人,連忙招呼著愣神的小二去準備熱水,管他什么奇怪不奇怪,他們這兒是客棧,只管接生意就對了。
丹寧脫了厚厚的衣服,渾身冷冰冰的,抱著棉被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不停地打著寒戰(zhàn),牙齒上下碰擊得“咯咯”響。
這他媽是什么東西?這怎么還纏上了?希望僅僅是纏上了這副身體,回了《世界》以后就沒了。
丹寧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實在是太折磨人了。嚴重阻礙了自己的行程,這樣走下去,得猴年馬月才能到京城。
脖子上傳來一絲絲微弱的暖流,讓丹寧緩了緩。只是這寒氣實在是太過霸道了,哪怕就是乾陵珠也只能稍稍讓丹寧好受一下子,不過多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根本就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丹寧現在被店家視為金主,自然是怠慢不得,才一小會兒時間(雖然丹寧覺得很長),熱水就準備好了,丹寧趕緊泡進滾燙的熱水里,她甚至不敢參合一點冷水,就怕溫度不夠,驅不了寒。
本來鬼物數陰,偏偏她身上的寒氣比陰氣更為霸道,只能想出個這個爛辦法。反正自己是冷多一些,熱水連寒氣都抵不了,還談什么傷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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