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清晨,思索了一夜的雷梟臉色有些蒼白,早上的飯桌上,依然是文靜秀氣的蘇可心,自己優(yōu)雅的二弟雷鳴,和那個眼里只有吃食的蘇可惜。
雷梟瞇瞇眼睛,不動聲色的轉向正在小口喝粥的蘇可心,語氣里有著感激之情,可是卻也隱隱有點試探“可心表妹,謝謝你!”蘇可心明顯一愣,她不知道這個大表哥為何要謝謝她,這謝從何來呢?而一旁的蘇可惜也挑眉望去,喵,有奸/情,蘇可惜瞬間就沸騰了。雷梟看到蘇可心這樣的反應,眼底閃了一下,他淡淡的繼續(xù)說“難道這些日子不是可心表妹一直在教定睿念書的嗎?你將定睿教的很好,我十分的感謝你!”
蘇可心再次一愣,但是她隨后卻掛起淡淡的嬌羞的笑容,輕聲說到“大表哥不要這么說,這是可心應該做的,您不用客氣!”一旁的蘇可惜看了忍不住撇撇嘴,她沒想到呀,這蘇可心不止是愛陷害她,愛裝純,居然還他喵的不要臉呀。明明不是自己的功卻也能如此淡定的攬上身,蘇可惜可真的佩服她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呀。但是蘇可惜沒有沖動的站起來揭穿蘇可心的謊言,畢竟現(xiàn)在的她人微言輕,就算說的是謊話也不會有人相信的,更何況,可惜相信,只要這雷大當家知道了這件事,那么蘇可心的謊言也就維持不了多久了,如果雷梟拆不穿她,那么蘇可惜就打心眼里往外鄙視他!
蘇可惜豐富的面部表情一點沒漏的被雷梟看在了眼里,他微微抬眉,可是卻依然對著蘇可心問道“可心表妹還真是謝謝你了,我覺得最近定睿真是懂事了不少,昨日他還把全篇的三字經(jīng)都默背了下來,而且解釋的條條在理。只是,他昨天向我說了說什么哲學知識,這個倒是我聞所未聞的,其中有一句是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我對于這句話實在是不解,不知道可心表妹可不可以給我講解一下呢?!?br/>
先不說蘇可心那一瞬間如同五色盤的臉,就單單是一旁的蘇可惜也夠叫人驚詫的了。因為這個妞居然差點將嘴里的粥給噴了出來,好在她硬生生的忍住了,卻偏偏將自己弄得**,咳嗽的死去活來,趴在桌子上起不來了。蘇可惜埋頭在臂彎里,別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她那彎彎的嘴角一直上挑著,她真的好想問一句“大哥,您是故意的吧?還真是腹黑!”
蘇可心本來就臉色難看,現(xiàn)在看到蘇可惜這樣,她的臉色就更加陰沉了,而雷梟早已不動聲色的將這一切看在了眼里,而雷鳴也困惑的皺起了眉,有些事情他想不通。蘇可心看看雷梟執(zhí)著的望著她的眼神,明顯一副等待下文的樣子,她不由得為難的皺起了眉,剛剛自己只想著將這樣的功勞攬上身,先不管誰做的,最起碼現(xiàn)在可以提升自己在眾人心里的地位,可是誰承想這雷梟居然還有下文在等著她,這讓她一下為難起來,現(xiàn)在她真的是騎虎難下了。
要說自己會的話,可是鬼知道那句鬼話是什么意思,她根本聽都沒聽過,更何況是解釋呢。但是要是說自己不會的話,那剛剛她滿滿的承接下來豈不是露了陷,這豈不是當眾承認自己在說謊嗎?這可不行,絕對不行。
正當蘇可心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支支吾吾說不出來時,雷梟卻突然抬起手,聲音涼薄的說“可心妹妹一定是沒想好怎么說,也無妨,以后我再向可心妹妹請教,還是要感謝妹妹的?!碧K可心聞言暗自松了一口氣,好險,總算是雷梟不追究下去了,可是一旁的蘇可惜卻滿臉的失望,以為會有一場好戲看呢,可是誰知道卻落了空。這幅神情再次落入雷梟眼里,蘇可惜失望的低下頭,她沒有看到雷梟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天氣很好,微風拂面的,本來原定于今日要去下面商鋪巡視的雷大少爺此時卻如同老僧入定般的端坐于書房內,輕輕的叩門聲響起,雷梟眉頭動也沒動,聲音緩緩流出“進來?!币粋€花白頭發(fā)的老下人恭敬的走進來立于雷梟的書桌前“回大少爺,小少爺剛剛往后花園去了。”雷梟好像聞所未聞,良久才吐出三個字來“知道了!”
雷梟看著慢慢閉合的房門,目光飄飛出窗外,也許,會有有意思的事情發(fā)生也說不定呢。
雷梟負手站在茂密的薔薇花叢后面,看著不遠處樹蔭下的一大一小,有些意料之中,可是更多的還是有些意料之外。沒想到呀,沒想到居然真的是那個蘇可惜!雷梟的眉毛有些微微蹙起,現(xiàn)在眼前這個蘇可惜真是有些不同了,不,應該是有很大的不同了,是自己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呢,還是說這個女人以前偽裝的太好了呢?
蘇可惜伸手使勁的蹂躪著小定睿的包子臉,嘴里陰測測的說“我說小睿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了?”小定睿一邊拼命的搶救自己的小臉,一邊含糊不清的反駁“木有,偶才木有,泥冤枉銀……”蘇可惜挑挑眉,手下微微放松了力道“咦,我說你小子嘴還挺硬的哈,還敢說沒有,我是不是說了這事是咱倆的秘密,你怎么可以隨便告訴別人呢?啊?可憐了,我的一番良苦用心呀!”說著話還假模假式的捧著手,好像捧著一顆破碎的心似的,捂著臉哭的咿咿呀呀的。
小定睿一看蘇可惜這幅模樣,不由得也慌了神,他自知是昨晚和爹爹的吹噓惹了禍了,現(xiàn)在又惹得姐姐這樣哭泣,他也頓時愧意橫生,趕緊走過來抱著蘇可惜的大腿安慰著“姐姐,姐姐,我錯了,你別哭了,我以后都不會和別人說了,就算是爹爹也不說了,你別哭了,要不這樣,你只要不哭了,我就答應你一件事好不好?”
哽咽嗚嗚的哭泣聲從指縫間傳了出來,“你,你說的都是真的,真的答應我一件事嗎?”小定睿到底還是太小呀,不疑有他的,忙不迭的應下來,蘇可惜的話音里開始帶上一絲得意,她猛地放下雙手,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小定睿抬眼望去,只見這個惡劣的女人臉上白白凈凈的很,哪有一絲的淚痕,此時,小定??偹闶侵雷约荷袭斄?,他氣的哇哇大叫,揮舞著小拳頭追在蘇可惜背后哇哇大叫。而蘇可惜那在主編培養(yǎng)下的矯捷身手,現(xiàn)在躲避這樣一個小鬼,簡直不要太容易了呀。
雷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已經(jīng)彎到什么程度了,要是讓別人看見非得驚詫死不可。他看到歡脫的兩個人連帶著自己的心情也變得飛揚起來了。
蘇可惜聽見身后的小定睿已經(jīng)有些微微的喘息了,她趕緊放慢了速度,收住了奔跑的身形,任由小定睿撲將上來一把抱住了她,兩個一大一小再次滾成了一團。無意間,蘇可惜微微抬頭,看見了隱藏在花叢中的藏藍色鞋子,她心下一動,眼里也開始閃閃發(fā)亮起來。
蘇可惜笑瞇瞇的抱住還是小臉紅彤彤的小鬼頭說“好了,別氣了,姐姐給你變個魔術賠罪怎么樣?”小定睿挑挑眉,那表情和他爹真的好像“魔術?那是什么?”蘇可惜揉揉小定睿的腦袋“就是你們說的戲法了,去,去給姐姐找兩根牛皮筋來,就是你平時做彈弓打鳥的牛皮筋,姐姐讓你見證一下什么是奇跡!”
雷梟本來想離開的腳步被蘇可惜的
句話就留住了,他靜靜的站在那里,就像不曾出現(xiàn)過一樣,他也想看看這丫頭所謂的戲法!
沒多久小定睿就屁顛屁顛的送來了兩根牛皮筋,蘇可惜皺皺眉,想想春晚時某魔術達人變得經(jīng)典魔術,可是眼前的牛皮筋太粗了些,于是蘇小姐一頓鼓搗,終于是達到自己滿意的效果了。她將兩根牛皮筋交叉,說著話就拿出了那位魔術達人的標準腔調。其實這個魔術看著很神奇,其實也就是個手法的問題,當初蘇可在現(xiàn)代時跟著網(wǎng)上的破解動作很是鉆研了一陣,后來也用這個魔術在孤兒院大放那個異彩呀!
那么可想而知,這樣一個在現(xiàn)代都受到不斷追捧的魔術,放到這個閉塞的時代,可想而知會是什么效果了。當蘇可惜賊兮兮的說出那句經(jīng)典的“下面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然后貌似臭屁的吹了一口的“仙氣”,然后,那本來交叉的牛皮筋就這樣輕松的分開時,這一刻,四周無聲,除了花園里偶爾的鳥叫聲,卻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了。
小定睿和花叢里的雷梟簡直只能用目瞪口呆來形容了。其實這也可以理解了,因為越是這樣簡單而且沒有任何遮擋的,完全透明的置于你眼前的戲法,當你越篤定你看的清楚之時,一旦在你眼前轟然蛻變之際,那樣的震撼是任何人都不能拒絕的。小定睿好半天才回過神智,他猛地竄起,拿起那兩根牛皮筋,反復驗證是否完整而且結實,后來卻還是不肯相信。
蘇可惜嘻嘻一笑,“看來你是不相信了,我就說這是個奇跡嗎,好吧,既然是這樣,我就再變一次,這次你可看清楚了!”說著話又把兩根皮筋交叉置于兩手,然后反復拉扯驗證他們確實是纏住了,不會輕易分開,當小定睿也反復驗證過之后,蘇可惜才再次讓他睜大眼睛,然后眼睜睜的看著那兩根皮筋神奇的分開了。喵,這是為什么?小定睿徹底癲狂了,他拉著蘇可惜的手追問不休??墒翘K可惜卻瞇著眼睛賣關子不肯透露分毫,當然了,魔術這東西說破了就沒意思了。
蘇可惜看著小定睿一臉吃不到糖果的不甘心,她笑笑說“小睿睿,我給你變這個戲法的目的不是讓你看熱鬧的,我其實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人的眼睛有時是會說謊的,有些事情眼見都不一定為實,更何況是耳聽呢。
你以后要挑起整個雷家的重任,各種各樣的人和事你都會經(jīng)歷,有時,人生這個大戲法變的把戲比這個還要迷惑眼睛,所以你要學會用心去分辨真?zhèn)?,知道嗎?”其實這番道理蘇可惜說的更多是給花叢里的雷梟聽的,她知道這雷梟這么聰明,有些事情他會明白的。
她無法解釋現(xiàn)在這個換了芯子的蘇可惜為何會和以前的那個有那么大的不同,所以,她只能將這一切推到他們識人不清上面,只希望這個理由他們能夠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