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荼的話,叫我一下愣住,這時候人根本動不了,說不出話,更不能咬舌頭,也明白過來,就如他所說,我是連死的權利也沒有!
可如果這樣,我媽怎么辦?
在兩腮的酸楚,和焦急下,我眼淚出來。
想到我媽現(xiàn)在可能正抓著假冒的我,可能會被害死,我不斷的淚流。
神荼的手在碰到我的眼淚時,居然無比迅速的撒開手。
“蠢貨,他們是死有余辜,既當初做那種事,就不怪現(xiàn)在報應!”
他語氣嫌棄,厭惡,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事,但是這個世上,我就只有我媽一個親人,如果她沒了……我就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想著哭的更厲害,卻不敢跑,因為我怕我一跑,他還抓著我,我根本斗不過他的!
在我淚如雨下的時候,周圍迷霧又起來,神荼忽然不見了,但迷霧里,傳來他聲音,甚是冷漠:“找到那女人后,立刻離開!這是你的最后一次機會!”
厭惡又不耐,說完后,我的身體就像是被什么抓著衣領,直接提溜起來,往前一躍,又到那路上。
我楞了一下,隨即就迅速走人!
記憶中,我四叔家是住在奶奶家后面,也就是之前我離開的院子后。
一路快跑回去,快到門口時,我心里惴惴不安,因為除去羊屎味外,我還嗅到血味,濃濃的血腥和臭味傳來那一刻,我腿腳都軟了,生怕前面出什么事,卻幾乎要倒下時,看到我媽和叔叔他們從那邊兒過來,血腥味居然是叔叔手里提著的——
“這死羊崽子,居然敢把我兒子踢到了糞坑里,今晚咱們吃羊肉湯!”
“大家今晚都吃哈!”
四叔叔說的時候不免得意,還提著那“羊羔”朝人炫耀。
可那——哪里是宰了的羊,分明是被割斷了喉嚨的……小侄子!
小侄子我沒見過,但是推測相貌看得出來,看到他嘴巴里張大,眼球突出,煞白如紙的臉和紅色的血對比鮮明。
提在他爸爸手里,死不瞑目!
我那時渾身發(fā)抖的想說什么,可嘴巴長大卻什么都說不出,直到看到拐彎過來,我媽旁側的——
“小灼?”
那個時候,我震驚與四叔宰的“羊”,而我媽震驚有兩個我!
所以,她看到我的時候,愣住。
而我看著我媽,也迅速回神,看向那個假的我!
那家伙看到我后,知道裝不下去,頓時兇相畢露,化作一團黑霧就朝著我媽脖子襲去!
那個時候,我媽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我則一聲尖叫,飛快要跑過去——
“不要動她!”
那時候,我尖叫,眼淚奪眶而出,怕我媽變成小侄子那樣,可是那邊兒也是“啊”的一聲凄厲慘叫,聲音比我更大。
“不想魂飛魄散就滾?!?br/>
神荼!
他再度出現(xiàn)時說著,忽然就出現(xiàn)在我媽旁側,手里也不知拿的什么,叫黑霧沒咬到我媽,反而一聲慘叫的飛出去,直接到屋頂消失……
“媽,媽……”我媽那時白眼一翻暈過去,而我已經(jīng)趕到,及時扶住她。
“這……這是怎么回事!剛才那個人不是你?”
陶莊也懵了,他還有臉跟我說話!
我沒搭理他,但是這時候,四叔叔隨著黑霧的離去,看到了那“羊”,我聽過同學們說,鬼打墻障眼法之類,能迷惑人,顯然黑霧走了,四叔看到了,他一聲慘叫,尖叫,嚎叫,“小寶……小寶!小寶你醒醒……小寶!啊——”
那邊兒慘狀讓幾個叔叔都過去,陶莊也是,我則趁機抱著我媽,知道這是逃亡的好時機,跑!
只是——
“真的不能救他們嗎?”
我怕我以后會良心難安!
神荼一直跟著我,他走的是不疾不徐的,冷冰冰道:“因果通三世,他們村里做的惡是上輩子孽,這輩子還,即便閻羅判官在此也無可奈何,你現(xiàn)在立刻離開!”
神荼說完,設下一道迷霧在我們中間,我本想繼續(xù)說什么,但那瞬間只覺得煙氣撲鼻,轉眼就失去意識,等再醒來的時候已和我媽在車上,車沒有司機,只有神荼和我,還有我媽。
夜色里,車行駛著沒有任何聲音,特別滲人,像靈車!那種燒給死人的車!
可想想他的身份,也的的確確是該有這種車。
“學校那邊你最好辦理休學。”我才醒來看著周圍,他就這么說,叫我楞了一下,“憑什么?”
神荼也不說話,就指著我媽。
我媽那時候還昏睡著,我一愣,然后咬牙,幾度思索后,回頭:“但我覺得我們有必須回去的理由,是我們,不是我!”
我說的時候,他似乎很詫異,低低的哦了一聲,又上挑的音,示意我繼續(xù)說。
我給他分析:“你不是說,不是你殺我室友,也不是你害死……一家五口,那么到底是誰?還有宿管阿姨,我們得查出來,給你以清白!”
神荼并不上當:“清者自清,我不需要。并且,我不讓你去,是因為你的學校不安全,我白天無法保護你,你肚里的東西如果出問題,你對我就沒有任何價值,就會和之前的人一樣……死。”
他說的我一愣一愣,可是我不能也不想放棄:“死就死!人固有一死,如果我只是淪為一個等待你取東西的工具,且——這還是個未知數(shù)!萬一兩年后你取不到?萬一兩年后你取了,殺了我?與其迷茫未來,不如掌握現(xiàn)在!你現(xiàn)在要么送我回去查明真相,找出來背后害人的東西,要么我寧可跟你拼個你死我活,大不了大家一起死了變鬼好了!”
神荼蠻意外:“你還敢威脅我?”
我搖著頭:“這不是威脅,就算為了彼此的信任,我們也該回去查清楚,至于肚子……我會好好保護的!”
車廂里,我媽睡的蠻沉,神荼戴的還是那張白色面具。
那面具看起來沒有那么兇惡,反而有些儒雅和詭異相結合的矛盾美感。
他盯我看了兩三秒,我也抬頭挺胸的表示自己不怯場,而最終他答應了——
“好,但是你若傷及我要的東西,我怒起來,可不僅是幾條人命,你要謹記這點?!?br/>
我沒想到他會反過來威脅我,但是又在意料之中,畢竟是與鬼籌謀,那感覺和與虎謀皮差不多,但不管怎樣,我能給他們一個宮道了!
深吸一口氣,我看向外頭——
嚯!他這靈車厲害了,淡淡說著,居然就到了我家樓底!
那一刻,車消失,他也消失。
到我把我媽放下后,他才又出來,催我離開。
我這出門后,給我媽發(fā)了個消息說我回學校,讓她不要再回村,永遠別去,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后……也回了學校。
等到學校的時候,太陽都快出來,神荼怕太陽,在黎明前,靈車消失,他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