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知再聰明也沒有想到會遇見這種情況。
之晴親他的時候,忽然間會一下子冒出這么多人。
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了,之晴下意識地躲在了傅硯知的背后,中間隔著蠢弟弟看到林秀和郁富貴,嘴里喃喃地叫著:“爸爸,媽媽,我跟硯知哥哥……”
她根本就解釋不出來這是怎么一回事?
反而是傅硯知的神色很快鎮(zhèn)定下來,他朝后拉住了之晴的手,面對眾人驚愕有加的臉色,很鄭重地朝著郁富貴,林秀以及在場的一些長輩行了一個標準的鞠躬:“叔叔,阿姨好,還有爺爺,奶奶好,我叫傅硯知,是之晴的額……朋友?!?br/>
原本郁富貴看到女兒親吻傅硯知那一幕就覺得十分礙眼,現(xiàn)在看到傅硯知給他行禮地這一幕,仿佛像是看到未來有一天傅硯知牽著之晴的手親密地叫著他“伯父”,真是越腦補越覺得眼前這個帥小子越不順眼,緊跟著他那張粗狂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你們先給我進來!”
說完,郁富貴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客廳。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嚴。
往常是林秀在家做得了主,但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郁富貴覺得這件事情必須要他做主了!
郁奶奶小聲地嘀咕:“我就說這么晚不回家看肯定跟男人混在一起,你們還不信我,我大孫女年紀小小怎么就不學好,白花了我兒子這么多錢培養(yǎng)她,唉?!?br/>
旁邊站著的郁大姑趕緊拉住了她的手臂,低著頭小聲地勸著:“媽,你等下不要再說了,今天大嫂的爸媽難得在家,您啊就大人有大量嘴上積點德,之晴的事情大哥他們自已會做主?!?br/>
“我嘴上怎么不積德了?”郁奶奶忍不住地把聲音提高了一個階層,可被眼疾手快的郁大姑趕緊捂住了嘴巴,拉到了一邊:“我說媽,你待會兒真的不要再多說話了,你是不知道你剛才跟林阿姨說之晴一個‘女孩子膽子變得無法無天,這么晚了不回家看肯定跟男人鬼混’之類的話,我大哥聽了臉色要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差點就要從椅子上暴躁地站起來,幸好大嫂被我大嫂一直強制地按在椅子上不動。”
“那好吧,”郁奶奶一聽說兒子生了這么大的氣,想想肯定是被那個臭丫頭給氣地,于是很快地妥協(xié)了下來,“等下我進去肯定管住自已的嘴巴,爭取不說話?!?br/>
郁大姑頓時舒了一口氣。
相比較郁富貴跟林秀兩個人陷入的郁悶以及生氣,林父林母對之晴的男朋友卻十分滿意,尤其是林父更是滿意得不得了。
18年前,林秀也是有一次被郁富貴送回家的時候被他們逮了一個正著,當時可把林父氣得心臟病都要發(fā)作了。
現(xiàn)在18年后,看到外孫女被逮到的這一幕,林父跟林母可謂是全場最鎮(zhèn)定的人,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最糟糕的女婿面談會,這次意外相見的外孫女婿看起來真是格外地順他們眼睛!
早在鹽城的時候,林父早就聽過傅硯知的大名。
三年前他們公司陷入了一場經(jīng)濟賠償案件,生產(chǎn)的機器由于配件不合格遭到對方公司高達10倍的索賠金額,最要命的是合同上有一條寫著的是:甲方生產(chǎn)的機器配件如果遇到乙方公司質檢的不合格,乙方公司有權向甲方公司提出一定的金額賠償。
就是這條意義不明的條約讓他們公司遭受到了有史以來最大一次地賠償,在本城所有律師束手無策的時候,有朋友介紹了蓉城的一名律師,叫什么傅硯知的。
于是公司的法務部立刻死馬當活馬醫(yī),禮賢下士地邀請了傅硯知好多回,他才徹底答應下,帶上了他事務所的助手,來鹽城花了很多天調查清楚對方公司的目的,意圖以及其他等等,私下談了很多次才讓對方公司以一比一的賠償結束了這場糾紛案件,根本就沒有再興師動眾地讓雙方的律師團隊在法院打起無休止的官司。
“傅律師,”一走到客廳,林父就出聲叫住了傅硯知。
傅硯知這才停住了腳步,瞥見了一位慈祥的老人正目光和藹地看著他,頓時在腦中回憶起這個人的資料來,“是林工?”
林工是林工程師的簡稱,一開始公司里的那些后輩們叫的多,后來逐漸地變成了他一個平常的稱號。
林父拍了拍傅硯知的肩膀,目光贊許:“小伙子的記憶真好,過了這么久了還記得我,不錯不錯!”
“哪里,是林公您的記憶力好,”傅硯知趕緊握住了林父的手。
他記得這位林工程師,十分優(yōu)秀,不僅是博城集團的研發(fā)部總監(jiān),也是一名以技術入股的工程師。
博城集團是鹽城的大型上市公司,福利待遇是全國出了名氣地好,就是公司的法務部有點不太給力,坑了集團有一兩次了。
之晴這才看到了林父林母,忍不住驚訝地用雙手捂住了嘴巴,剛才整個腦袋瓜里裝得滿滿地都是被爸媽發(fā)現(xiàn)親吻傅硯知這一幕。
于是就自顧自地低著頭沉醉在自我世界中,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今天家里居然來了許久不見的外公外婆,以及奶奶,姑姑她們……
一想到這,她就更不好意思抬頭看向了他們了。
“小之晴,”林父朝著低著頭的之晴慈愛地喊道,“外公外婆來了,怎么也得不到你的歡迎啊?”
之晴頓時羞紅了臉,走上前了幾步,擁抱了林父,林母一下,附耳小聲說:“外公,外婆,謝謝你們千里迢迢地來參加我的生日趴體。”
就在剛剛,她偷偷地打量過家里精美的布置,這才知道原來中午的時候媽媽為什么讓她早點回家了!
原來這就是她18歲的驚喜,而自己卻給了他們一次永生難忘的驚嚇。
一想到這,之晴的心里更加內疚了!
“原來之晴是林工您的外孫女,”對傅硯知來說這簡直就是意外,他還以為林公跟他妻子會出現(xiàn)在郁家是有其他什么事情,從未想過是這一層關系。
“是啊,之晴是我們的親外孫女,”林母這時笑著朝著傅硯知解釋,“傅律師你眼光不錯,把我們林家孫子輩的唯一女孩給拐走了?!?br/>
早在林父林母那個年代,重男輕女的思想要比現(xiàn)在的農(nóng)村還要嚴重。
林秀所以從小到大是家里的寵兒,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有一對擁有高知識,容易接受新思想的父母,另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林家生兒子的基因問題!
無論是上輩子生來生去是兒子,還是到了林父這輩子生來生去還是兒子,所以林秀一出生自然受到了萬千的寵愛,也包括之晴在林家也同樣享受到無比的寵愛。
林父林母以及林家舅舅還有林家其他親戚從小給之晴的零花錢,現(xiàn)在多得都可以買市中心的一套公寓了!
不過這筆錢被林秀妥善地保管了起來,當做以后給之晴的嫁妝錢!
所以林父林母的這種思想也漸漸地言傳身教到了郁富貴的身上。
因此這個以前被封建思想毒害的男人也意識到閨女的重要性以及寶貝性,才把初見對兒子的喜愛通通都給了之晴,何況之晴除了念書念得不太好外,從小到大她都乖巧得很。
“咳咳,”郁富貴這時故意發(fā)出了咳嗽聲,“爸媽,我們先吃飯!”
于是一家人開始圍著圓桌坐下來吃飯。
因為是之晴的生日,郁富貴花了大價錢買了澳洲龍蝦,桌子上也擺滿了很多美味佳肴。
林秀帶頭對之晴說上了生日祝福,再次就是郁富貴,成熙,林父林母以及其他人……
吃到一半的時候,郁富貴開始使勁盯著都硯知看,仿佛要把他盯出一個洞來。
坐在旁邊的成熙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看到桌子上擺滿了一大堆的美食,就像得了失憶癥似的大吃特吃。
之晴看到了蠢弟弟一手拿著雞腿啃著,想到眼前這糟糕的局面都拜他所賜,于是故意使勁地擰了擰他腰部最嫩的肉。
成熙不敢在這么多人的面前大喊大叫,于是他只能痛得五官都糾結在了一起,小聲地咬著牙齒可憐巴巴地訴苦:“姐,你用不著這樣對親弟弟吧?”
“都怪你,”之晴挪動著嘴角小聲地抱怨,“你干嘛要發(fā)出這么大聲的尖叫聲,引起大家的注意,現(xiàn)在好了吧?”
“我當時也是太震驚了。”成熙皺著眉毛用口型悄悄地說著,他實在是怕死他爸爸的那種充滿怒氣以及黑沉沉的臉,干脆坐在一邊默默地啃著雞腿吃,安安靜靜地不說一句話!
郁富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朝著傅硯知一臉地嚴肅:“傅先生,請問您現(xiàn)在的年紀有多少?”
他就是故意這么問的,整個蓉城誰不知道他傅硯知啊,都28歲了,都這么老了,還不要臉地追求著他才18歲的女兒,哼。
“剛好過了28歲生日,”傅硯知老實地回答。
“很好,”郁富貴點點頭,“那你應該知道我女兒之晴現(xiàn)在才幾歲,她才18歲,明年6月份就要參加高考了,你現(xiàn)在這樣追求她合適嗎?”
郁富貴頓了頓,滿臉嚴肅地看著傅硯知繼續(xù)說:“你有沒有替之晴想過她的未來問題,你們現(xiàn)在談戀愛簡直就是在浪費我女兒的生命,會嚴重影響她的成績!”
雖然郁富貴知道自已的女兒一向沒有什么成績可言,但作為一個父親他對之晴考上大學仍舊懷有希望。
傅硯知被郁富貴問得啞口無言。
一向在官司戰(zhàn)無不勝的他第一次嘗到失敗的感覺,相差10歲的年紀,確實很容易會遭到之晴父母的反對。
“爸爸,”之晴實在不忍心看到傅硯知滿臉地自責,以及眉宇間隆起來的糾結,她選擇站出來把所有的問題都攬到了自已的身上,“是我答應硯知哥哥追求我的,你不要這么說他,如果我考不上大學的話,那跟他也沒有關系?!?br/>
“所以說,”林秀看向了自已美麗的女兒,頭疼地扶額:“你這是在告訴我們,你跟傅硯知其實在偷偷地交往當中……”
“林阿姨,其實我們……”傅硯知正想解釋,卻被之晴偷偷地拉住了衣袖,于是話到嘴巴就沒有再說下去。
之晴知道郁富貴跟林秀的性格,他們兩人一旦認定的事情就算解釋再多也沒有,而且越解釋越會讓他們覺得這事情是真的。
何況剛才那一幕她親吻傅硯知臉頰的畫面就算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干脆承認了下來:“媽媽,我們只是正常交往,你們所擔心的問題不會存在?!?br/>
“之晴,”傅硯知以為自已一年以后會徹底得到之情的認可,但沒想到驚喜來得這么快,可同時他卻隱隱約約地擔憂起來……
“之晴,你簡直就是胡鬧,”郁富貴氣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傅硯知:“我不同意你在這么重要的階段跟男孩子,噢,不是,跟這種社會上的男人談戀愛,他大了你10歲,而且以后的變故太多了,你們現(xiàn)在必須分手!”
作者有話要說:寶貝們,端午節(jié)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