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冥略一思考:“不需要回復,那個女人現(xiàn)在的樣子并不適合和炎瑾瑜視頻通話,我懷疑她會搞砸我的計劃……沉默應對炎瑾瑜那邊的事情,如果炎瑾瑜再次傳來消息,立即匯報我?!?br/>
“是!”
“算了,我親自去一趟溫家?!?br/>
“是!”
米小白逃回小屋子,關(guān)上門,縮在角落里淚流滿面。
她不是個圣母,不至于為誰都同情都哭泣,但是她總是感覺今天在鯊魚礁慘死的幾個人和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她哭泣一方面是因為同情,但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恐懼。
從內(nèi)而外,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在船上刺傷南宮冥是因為一時的憤怒和決絕,但是現(xiàn)在的她卻變的懦弱太多。
大家都說南宮楓是個變態(tài)殺人狂,但是南宮冥其實有過之而不及,只是他的殺人,光明正大,毫不避諱,米小白感覺他是屬于可以讓人從內(nèi)心恐懼的男人,是相處越久越令人感到可怕的男人……
他想讓她精神崩潰,給炎瑾瑜施加壓力,借此從炎瑾瑜那里得到最高的交換條件,但是她知道她不可以,因為南宮冥最想要的……應該是炎瑾瑜的命。
可是今天只是正式來冥島的第一天,南宮冥便用這么血腥的方式去警告她,再繼續(xù)下去,她又能堅持多久?!
現(xiàn)在的她,既希望炎瑾瑜能夠來救她,干掉南宮冥,讓自己回到他的懷抱,和他過幸福而有趣的生活,又希望炎瑾瑜永遠不要來,不要為她丟掉性命……
米小白在毫無思緒的思考中昏昏沉沉睡去,再醒過來時已經(jīng)有些夕陽西下。
“咕嚕咕?!?br/>
米小白摸摸扁扁的肚子,感覺頭昏腦漲,昨晚的晚飯和今天的早飯,在南宮冥的變態(tài)表演下全部都吐了出去,從某種角度說,她已經(jīng)接近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米小白走出小屋,明白午飯時間早就過了,不過卻沒有人來喊她吃飯,證明她其實并不像表面那樣被南宮冥重視——她只是一個俘虜,沒有人權(quán)的俘虜。
不過不管怎么說,南宮冥肯定不愿意把自己價值極高的人質(zhì)活活餓死,所以米小白決定利用自己這“自由身”的現(xiàn)狀,自己去討點吃的。
走向那所城堡一般的建筑物的過程中,沙灘上到處都是漂亮玩鬧的女人,有的人在海邊嬉戲,有的人穿著比基尼在玩沙灘排球,還有的人坐在樹蔭下悠閑地小憩——
如果拋掉這座小島的背景,這里還真的像一個令人快樂無憂的度假小島。
不過同時,米小白也終于明白,為何這些女孩兒如此安逸的享受這里的生活——因為衣食無憂,只要討好南宮冥便可以天天過富家千金的生活,確實比在外面打拼或者受人冷眼要好得多。
但是,這些女人也完全失去了自我。
他們沒有靈魂,沒有未來,唯一的生活就只是做一個有權(quán)勢男人的玩物。
米小白發(fā)現(xiàn)自己的出現(xiàn)引來很多女孩兒的駐足觀看,每一個看她的人都仿佛看新聞一般,不禁覺得有些不自在,直接轉(zhuǎn)回頭,前往前方的古堡建筑物。
兩個黑衣門衛(wèi)攔住了她的去路。
“我想找賽琳娜管家?!泵仔“字苯拥?,“我需要一點吃的?!?br/>
“現(xiàn)在還不到晚飯時間?!遍T衛(wèi)冷冷道,并沒有想要幫她找賽琳娜的意思。
“哦……”米小白點了點頭,“那么晚飯還要多久?”
“大約6點,3個小時以后?!?br/>
“這樣啊,還需要3個小時……”米小白舔了舔嘴唇,“那能不能給我一些水?”
“現(xiàn)在還不到晚飯時間?!遍T衛(wèi)重復道。
米小白明白了門衛(wèi)的意思,知道自己是沒有人權(quán)的,于是轉(zhuǎn)頭準備繼續(xù)回小屋呆著,剛走兩步,迎面走來幾個花枝招展的女人。
米小白往旁邊讓了讓,那些女人立即堵住她的去路,她往左邊挪,那些女人就往左邊堵,往右邊挪,那些女人就往右邊堵。
米小白抬起眼睛,一個穿著紅色裹臀裙,胸大腰細,明顯有著白種人血統(tǒng)的美麗女人抱著手臂站在她的面前,笑瞇瞇道:“你想喝水嗎?我這里有飲料你喝不喝?”
米小白看到蘇櫻也站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又看看眼前的女人,心中不禁感覺一陣溫暖,昨晚蘇櫻給她毯子,今天又遇到人給她飲料喝,沒想到這里的姑娘們還是很熱心腸的,不禁高興道:“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迸诵α诵ΓD(zhuǎn)身從身后女孩兒那里拿過半杯類似于橙汁的飲料,美目流轉(zhuǎn)的看著米小白,“只剩下了一半了,你不嫌棄吧?”
“沒事?!泵仔“卓粗耸掷锏娘嬃?,齜牙很友好的笑,伸過手,“謝謝你。”
“嘩啦——”
米小白“謝謝”還沒完全說完,對方突然將半杯橙汁直接潑到米小白臉上,然后哈哈大笑起來。
跟在她身后的女孩兒們除了蘇櫻小臉慘白以外,也都紛紛跟著笑起來,就好像惡作劇成功似的,狂笑不止。
米小白愣怔在原地,感受到香甜的飲料從頭頂慢慢滑下來,轉(zhuǎn)而舔了舔,笑了笑:“味道不錯?!?br/>
然后準備躲開眾人離去。
“等等,你臉上的紗布濕掉了,還是摘下來,別把傷口捂壞了。”紅裙女孩兒一邊得意的笑,一邊伸手向米小白的臉。
米小白立即繞開她:“謝謝,我待會兒自己處理就可以了。”
“說過讓你摘下來就摘下來!你想走?!讓我看看你的臉!”紅裙女孩兒看米小白既不惱怒,又不服從的樣子,突然有些生氣,上前一把拽住米小白,然后幾個女孩兒圍上來,揪了揪,拽了拽,直接把米小白臉上的紗布揭了下來。
因為傷口的血漿一直和紗布黏在一起,每次換藥其實都要用碘伏濕潤了才能揭下來,而如今被這些女孩子強行揭下來的直接后果就是,米小白臉上的傷口瞬間血流如注,淚水一樣沿著臉頰滑落到下巴上,滴在沙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