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費盡心思從老騙子手里搶過盤子里最后一個炸雞柳,猛地想起晚上還有林朦交代的漢江禮堂中日國際學生交流會,拉起老騙子就往學校北門口的地鐵站狂奔。
擠在地鐵上聞著身邊一股股汗臭,透過高舉手臂的短袖口看見身邊幾個胖妹子胳肢窩的汗毛時,我心里覺得很不公平——我這神仙咋就這低調咧?
“我說,老騙子,我倆好歹也是在天界有仙箓的人物,怎么就不能搞個座駕咧?不說蓮花寶臺、九頭獅子、麒麟獸那種高大上,筋斗云之類的總可以申請一朵吧?”
“有地鐵坐,風不吹,雨不打,你就知足吧!”老騙子毫無公德地叉坐在地鐵消防箱上,譏笑著說,“還筋斗云?我一個正經八百的神仙都只能騎輛自行車,往前一百年,有頭驢就謝天謝地了!再說,你能跟孫悟空那種官二代比?”
“孫悟空怎么就成了官二代?他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嗎?”
旁邊坐著的幾個妹子聽見我們倆的談話,似乎感覺在兩個神經病旁邊不太安全,起身去了其它車廂,一邊走還一邊很警惕地護住自己的包包。
老騙子身手敏捷地占了一個座位,一邊開始摳腳趾丫,一邊放在鼻尖聞一聞,惡俗地說:“平白無辜一塊石頭哪里蹦得出個猴子,總得有個種吧?我在天界聽小道消息說,那塊石頭中有一顆種,據(jù)說是如來和觀音兩人元靈二氣結合所化,影響太壞,沒辦法扔在東海等天地孕育……你懂的!”
“那如來還把它壓在五指山下五百年?”
“你小時候調皮搗蛋,你爹不關你個禁閉?你說,取經那一票人,個個來頭大背景狠,去進修成正果這種好事,憑什么就讓個野猴子當老大?”老騙子說激動了,唾沫星子直噴。
“那怎么不蹦出個小和尚,碰出個猴子,基因不對啊!”我正在嘀咕,說話間已經到漢江禮堂站了,我還沒來得及深挖小道消息就已經被擁擠的人流給擠出車廂了!
漢江禮堂是漢江市政府禮堂,重大活動一般都在這里舉行,可見政府和學校對這次活動的重視。
等我氣喘吁吁地跑到漢江禮堂,交流已經開始了,一個估計是日本人的家伙站在臺上唱歌,“日死我的魔鬼,日死我的瓜,日死我們的全家——”
我遠遠看見林朦在沖我招手,一邊往她身邊擠一邊感慨現(xiàn)在的意識開放,這種大尺度的歌都能在國際文化交流上公開地唱了。
等我擠到林朦身邊,聽見她一邊用修長的大腿打著拍子,一邊跟著哼,我這才聽清楚了,“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牽掛”,這完全是哪跟哪???
林朦估計是剛洗完澡,身上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我貪婪地吸了幾口,就看見林朦柳眉倒豎,半怒半笑呵斥:“又遲到!說好了晚七點的!你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你當我真沒招治你?”
我趕緊賠笑:“美女老師安排的任務,我哪里敢耽誤,就是實在不愿意看這群倭人,所以晚了點,美女今天好香?。 ?br/>
林朦沖我翻了個白眼:“少套近乎,剛才領導講話都已經過了,現(xiàn)在是自由交流和才藝表演時間!你要么上去演個節(jié)目,要么去找個對方的人員進行交流!”
我哪里會什么節(jié)目,村里過年殺豬喊號子敲鑼都沒我的份,所以在人群中擠來擠去,正準備用神識掃一個妹子和她米西米西兩句完成交流任務,總感覺有一道陰冷的目光盯著我,弄得我全身不自在,就覺得背后涼颼颼的。
我趕緊散開神識探查四周,如今二郎神殘留下來的一絲神識已經被我玩得出神入化。這一散開不打緊,在一片黛安芬、婷美、維多利亞的秘密中間,我有些迷失了。
不過神識卻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原本平平鋪開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一般,在右前方卻出現(xiàn)了一些漣漪,就如同原本高清的電視畫面上有一塊出現(xiàn)了雪花點和干擾曲線,十分明顯。
我扭頭向右前方看去,目光剛好與一個人對視,那人充滿敵視的目光讓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我不禁低聲驚呼:“芭提雅!”
就是“芭提雅”,在“霓裳舞”娛樂·城用風刃劈我的那個娘娘腔,老騙子后來言之鑿鑿地對我說他(或她)是神仙,那么也就是說,他(暫定)如果不是天界有任務派下來,就是我要抓的轉世神仙中的一個。
我想起當時劈我的那一道道風刃,心里有些發(fā)虛,不由得向老騙子方向看去,驀地發(fā)現(xiàn)老騙子也注意到了“芭提雅”,正在向我這邊擠過來。
“芭提雅”冷冷地看著我們倆,伸出手在脖子上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掉頭向漢江禮堂外走去。
“高潮,跟上去!”老騙子已經擠到我身邊,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低聲說:“跟著他,這條線不能斷了,看能不能搞個開門紅!”
我沖老騙子啐了一口,心虛地說:“去送死?。课业摹底志怼€不行啊,他那風刃確實厲害!我們倆搞不過他,別一不小心被他給活劈了!”
“你有‘碧汐玨’護體,心臟被匕首捅穿了都死不了,要想殺了你,我料定他還沒這個本事!”老騙子狠狠地說,呲出一口黃牙。
“可是……”我還是有點猶豫,東北殺手的匕首能和仙術風刃相比?
“富貴險中求啊!”老騙子見我還在墨跡,急得直跺腳,當頭棒喝:“你還想不想把那個見習的帽子去掉了?”
這話直接戳我軟肋上了,我一咬牙,遲早也是要對上的,一只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趕,下定決心對老騙子說:“走,追上去!”
眼見“芭提雅”都快走出禮堂門口了,老騙子見我同意追捕,拔腿就追上前去。
我正準備緊跟其后,不想林朦香氣撲鼻地走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高潮,你又要溜到哪去?”
林朦的手又軟又滑又香,要是平時我就想方設法讓她多拉一下,現(xiàn)在可沒功夫,我急著去拯救人類世界為自己搏一個前程,火急火燎地把她的手摔開:“別擋我,讓開,有正經事!”
林朦怔了一怔,沒想到我現(xiàn)在完全是膽子超過體重,敢這樣跟她講話,臉色一變就要發(fā)作。
我還沒等她爆發(fā),直接一個箭步就尾隨著“芭提雅”和老騙子沖出去了。林朦看著我的背影,感覺極度不爽,就像一個噴嚏都打到嘴邊然后沒了,氣得一跺腳,追了出來。
一出門,嚇了一跳,只不過落后十多米,形勢就發(fā)生變化,只看見老騙子倒在禮堂前廣場一個偏僻的花壇上,半邊身子都是血,基本上只有出氣沒進氣了。
*祝高考的同學們開門大吉,門門滿分,個個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