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轟...”
伴隨著一聲震碎天地的巨響。
一朵金蓮,綻放在天地間。
天邊,仿佛金色的巖漿噴薄而出,耀眼的金光似燃燒大地,與九日爭輝,金烏同耀。
一時間,刺的眾人瞇起了雙眼。
而那座金蓮,正朝著這邊剎那而來。
在金蓮之上,站著一位青年,昂揚挺立,白袍勝雪,身上流蘇紛飛,伴隨著疾風,向后飄動,不需刻意做出姿態(tài),就透露出一股遠非常人可及的,舉重若輕,云淡風輕之感
在虛空中疾馳。
“這金蓮是長生白家的天賦神通!”
本來還有些安靜的集市,因為這一句話,頓時就像炸開了鍋。
所有人看著這金蓮,都不由得沸騰起來。
長生白家這幾個字的含義,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而這道金蓮的天賦神通,幾乎可以算是白家的成名技了。
黑蓮滅世,金蓮創(chuàng)生,長生白家,萬旦興榮。
這招的施展條件極為苛刻。
不僅需要強大的修為做支撐,還需要十分驚世駭俗的天賦。
天賦天生注定,強求不得,這也導(dǎo)致白家雖然修為強悍的修士多如狗。
但除了當今的白家族長,以及白家長女白月如,還沒聽說過白家誰有施展。
而關(guān)于白月如的傳言,在整個天陽大陸都流傳這不少,什么真仙之姿,大道寵兒,至尊神人,內(nèi)定的下一任族長...太多太多了。
當下,集市前一陣轟動沸騰,很多修士都在議論紛紛。
來的不知是誰?
不過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就是白家長女白月如了,因為她也算青云宗的人,而且還是青云宗宗主的親傳弟子,除了她,白家族長可能性不大。
隨著金蓮緩緩落下,許多人紛紛翹首以望,想要一睹傳說中白家天驕白月如的真容。
而在金蓮中青年的面貌,此刻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肌膚細白,發(fā)黑如墨,如銀似玉的面容上,雕琢著清俊神秀的五官,神色淡然自若而不做作。
雙目流轉(zhuǎn)間,宛如夏夜深譚倒影起星河,蕩漾起迷人的水波。
但細看那眉眼,又像是神明流露出的慈悲,一種對世間一切都不入眼的淡漠。
氣質(zhì)空靈,高高在上,俯瞰一切,超然物外。
只似到人世游歷一番的真仙神子。
......
眾人屏住呼吸。
居然是...
“白軒!”
張云子瞪大了雙眼,率先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
因為他之前去過青云宗外門幾次,也和白軒打過幾次交道。
在他的印象里,白軒就是個十足的紈绔??!
十年的修道時間里,九年都在欺負他的師弟師妹,剩下一年在研究門規(guī),好與執(zhí)法隊的長老打擦邊球。
自己去的幾次,每次都被他狠狠宰一筆靈石。
雖然對方廢材一個,但好歹是長生白家的人,他也就忍了。
但今日所見白軒之神貌,哪里有之前那個廢物的影子!
難道說,他一直在韜光養(yǎng)晦!
用整整十年?
張云子不由得一陣心驚,頭皮發(fā)麻,冷汗順這背部流了下來。
要真如此,他會是一個多么恐怖的存在。
此時的眾人,也都紛紛反應(yīng)過來,眼中盡是駭然之色,左右小聲交頭接耳。
“怎么會是外門的白軒,他不是一個沒用的紈绔嗎?”
“對啊,不可能是白軒啊,我就是青云宗外門弟子,他是什么人我再了解不過了?!?br/>
“難道,白軒一直在偽裝自己,養(yǎng)精蓄銳,以待天時?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白家人,就沒出過蠢材?!?br/>
此話一出,眾人再次沉默了。
就目前情況來看,白軒有能力施展金蓮。
說明他無論天賦還是實力,都不會比白月如差,甚至會更強。
但他為什么一直躲在外門,花整整十年時間,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囂張跋扈,不求上進的人呢。
可以走到青云宗的人,那有什么簡單角色,俯首一思,對視一眼,心中了然,沒有原因也想出了個緣由來。
怕是因為白家內(nèi)部矛盾不和,白軒一脈慘遭打壓,所以為了掩人耳目,白軒才會一直隱藏天賦,不拋頭露面,甘愿躲在外門暗中發(fā)展實力。
一念至此,眾人看向白軒的目光也發(fā)生了變化。
敬佩,羨慕,可怖,甚至還有女修士的異彩連連...
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白軒穩(wěn)站金蓮之上,用余光掃過眾人,看著他們臉上各異的神色,心中暗暗得意。
看來,挽回名聲的第一步做到了。
其實白軒用這招的時候自己也發(fā)怵,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昨天他和系統(tǒng)交流了一下,知道了先天道體和六丈金身各自的作用。
簡單來說,先天道體,就是個修行加速器,可能其他修士要10年才可以學會了術(shù)法,先天道體只有要10秒。
而六丈金身,則是佛子高僧功德無量的證明,在動用六丈金身時,渾身金光燦燦,好似黃金澆筑而成,金剛不壞,百毒不侵。必要時,還可以召喚金身大佛,攻防一體。
至于金蓮,是他昨天晚上閑的沒事,翻原主墊桌角的功法書,偶然翻到了,自己就看了幾眼,沒想到居然就學會了。
而剛用過晚膳,系統(tǒng)就提醒他了。
叮:檢測到重生女帝,簫容陷入危機!
請宿主前去,幫助簫容,初步化解與簫容的矛盾隔閡!
叮:任務(wù)若成功,可發(fā)放宿主獎勵,靈虛草!
白軒也是看準時機,等兩波人快要動手時,就強勢登場了。
不過,他也沒想到這金蓮的動靜那么大,自己也嚇了一跳。
眼下時候已到,他要開始裝逼了!
叮:宿主放心裝逼就好,怎么樣裝逼都行,本系統(tǒng)會全力配合!
嘿!
這系統(tǒng),不愧是寄宿在我身上的??!
所言所語,深諳吾心!
白軒忍不住在心中給它狠狠點了個贊!
金蓮落地,白軒穩(wěn)步走出。
此刻的他,不在像之前如仙人般高不可攀,俯瞰眾生。
相反,現(xiàn)在的他,眼神清澈透亮,聲音溫潤好聽,就像一個鄰家大哥哥般。
“諸位,方才動作大了些,驚擾各位,白軒在這里賠個不是了?!?br/>
“白公子不可,不可??!”
“對啊對啊,白公子修為高深,身份尊貴,怎么能給我們賠不是!”
這一刻,無論是修行了多年的老怪物,還是初出茅廬的毛小子,白軒在他們心中的地位,都迎來一個史無前例的大拔高。
忍辱負重多年,還能保持內(nèi)心的純凈,身為長生白家之人,卻能夠放下身段,給他們賠不是。
這,究竟是多么高尚的情操!
這,究竟是多么偉大的品格!
想想我們自己,修為高一點就欺負弱小,身份高一點就得意忘形,真的,我們羞愧死!
就這樣,白軒無意間裝逼的一句話,讓在場的絕大部分修士羞紅了臉。
除了簫容,畢竟曾是女帝,經(jīng)歷過多少人情冷暖,見識了多少世態(tài)炎涼,她,可沒有那么好糊弄。
進入青云宗之后,她平均走兩步路,就可以聽到三個修士大罵白軒白老狗。
在這個危險的玄幻世界。
強者摘星拿月,一念通天,移山填海,弱者如同草芥,遭人踐踏,毫無尊嚴。
爾虞我詐是常態(tài)中的常態(tài)。
而且白軒前后反差極大,她可不會因為輕飄飄的兩句話,就認為他是什么好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
不等和眾人寒暄完,白軒的目光,帶著異色,就朝她這里瞟了過來。
“簫容小師妹,幾日不見,倒是出落的越發(fā)水靈了呢!”
一石激起千層浪,白軒的一句話,瞬間把眾人的焦點拉到青衣少女身上來。
“嗯?這位少女是什么身份,白公子居然親自和她搭話?”
“看那令牌,似乎是青云宗外門的人。”
“她和白公子是什么關(guān)系?。俊?br/>
“誰知道,快說說?!?br/>
“嗯...”一個青云宗的弟子為難的揉了揉腦袋...
“快說啊...”
“就是就是...”
一些貌美的女修士,看著白軒如此主動對一位女子說話,玉手緊握,銀牙暗咬,嫉妒的眼睛都快要噴出火來。
“我記得之前白老狗、啊不白師兄和她關(guān)系不好......他們還約生死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