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節(jié)前夕,葉凌隨霍準(zhǔn)一同飛向了大洋彼岸的一座溫暖小島。親親.每年這個時候，在全球資本市場極有號召力的幾位大佬都會秘密聚在一起,就新一年的熱點問題展開討論。作為全球經(jīng)濟舉足輕重的參與者,霍準(zhǔn)已經(jīng)連續(xù)出席會議多年。他很重視這次會議，為此,甚至專門抽出兩天的時間,與葉凌一起做足準(zhǔn)備。

    他們在下午四點左右到達(dá)當(dāng)?shù)貦C場，接待酒店早有安排好的車輛等候在停機坪?；魷?zhǔn)一行下了飛機，直接乘車駛向會議舉辦地的酒店。路上經(jīng)過一片金黃色郁金香花田，沐浴在西斜日光下的花朵繁盛而鮮艷,葉凌斜倚在車窗上,不知不覺便看呆了。

    “這是當(dāng)?shù)氐奶禺a(chǎn),郁金香?！被魷?zhǔn)的聲音不失時機在身后響起，“當(dāng)?shù)厝艘呀?jīng)把它們做成產(chǎn)業(yè)，每年都吸引著數(shù)不勝數(shù)的游人前來觀賞?！?br/>
    “但是我沒有覺得游人很多?！比~凌回頭說。

    “這是因為我們在這里，為了安全，當(dāng)?shù)亻]門謝客了。”霍準(zhǔn)輕笑，“我記得你很喜歡花，要不要停車，去摘幾朵？”

    “不用了，謝謝……”待會兒就到酒店了，總不能抱著一捧花辦理入住，多奇怪。

    然而葉凌的顧慮對于霍準(zhǔn)而言卻不值一提，他吩咐司機停車，親自走出門，踏進(jìn)郁金香花田。

    “空氣真好?！被魷?zhǔn)站在郁金香花海中，對葉凌遙遙地發(fā)出邀請，“葉凌，快來感受下?！?br/>
    明明是你自己更想看吧？

    葉凌無奈地微笑著，走了過去。

    他們在花海中站了許久，直到渾身都沾染了馥郁香氣，才抱著成捧的郁金香回到車中。夕陽西斜，車子在筆直的鄉(xiāng)間路上疾馳而過的掠影，仿佛畫筆在畫卷上留下的淺淡一筆，美不勝收。

    到了酒店，立刻有酒店的工作人員為他們辦理入住?；魷?zhǔn)一行在大廳等了一會兒，便有人來通知他們可以入住了。沒想到剛要乘電梯上樓，不遠(yuǎn)處的樓梯上卻走下來另一行人。

    葉凌的肩膀頓時僵硬了。

    霍準(zhǔn)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看清楚來人的瞬間，眼神也陰沉下來。

    “霍總，您今年來得可不算早?！闭f話的是個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他看起來跟霍準(zhǔn)很是熟稔，離得老遠(yuǎn)就打招呼，“近來忙？”

    “托巴倫特先生的福，近來還好?！被魷?zhǔn)伸出手，與面前人親切交握。

    邁克·巴倫特，這家酒店的大股東。他的祖先擁有猶太血統(tǒng)，這使得他眼眶深邃，眉宇間透露著精明的氣息。他們家族經(jīng)營這間連鎖酒店多年，如今是世界上最知名的酒店業(yè)翹楚之一。本次會議由該酒店承辦，與會眾人的一應(yīng)食宿，也全都由酒店全權(quán)負(fù)責(zé)?；魷?zhǔn)與他是舊相識了，因此他十分熱情地走上來與霍準(zhǔn)寒暄。

    “我聽說了，貴公司最近打了幾場漂亮仗，恭喜?！卑蛡愄卣ＵＱ?，緊接著讓出半個身子，為他介紹身后的人，“霍總，容我向您介紹，這是f國榮氏的榮晟總裁，他是這次會議的特邀嘉賓。f國榮氏不知您是否聽過，近年來在國際資本市場很是風(fēng)生水起?！?br/>
    “榮氏的大名，我自然是聽過的?！被艨傂α诵?，對榮晟伸出手，“榮總，好久不見。”

    “霍總客氣了，看您還是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睒s晟笑著與之雙手交握，目光卻越過霍準(zhǔn)，看向了他身后的葉凌。

    巴倫特是何等精明的人，見狀便知道兩人早就認(rèn)識，趕忙道：“看我，竟沒事先了解情況。二位是朋友？”

    “朋友？”榮晟笑了一聲，意有所指地看向霍準(zhǔn)，“不知我是否有榮幸做霍總的朋友？”

    霍準(zhǔn)臉上笑意不減，反倒還深了三分：“榮總?cè)羰且耘笥阎来?，我自然是巴不得交榮總這個朋友的?！?br/>
    此話說得豪氣，又暗暗將了榮晟一軍，在場的人竟誰都沒聽出其中劍拔弩張的意思。就連榮晟也只得忍下這句，目光一轉(zhuǎn)，徑自越過他，走到葉凌面前。

    “寧寧，許久不見你了?！彼钌畹啬~凌，那眼中的溫柔簡直要滴出水來。

    葉凌卻駭?shù)猛肆艘徊?，懷中抱著的郁金香被下意識摟緊，掉下枚金黃花瓣。

    榮晟彎腰撿了起來，輕嗅著花瓣間的余香，柔聲道：“寧寧，這花真好看?！彼D了頓，對葉凌伸出手，“你也……”

    “榮總喜歡花？”眼見不妙，霍準(zhǔn)突然橫在他們之間，不著痕跡地將葉凌護住。

    榮晟眉心微皺，眼見葉凌順從地躲在霍準(zhǔn)身后，語氣驟冷：“是，我很喜歡?！?br/>
    “那好辦，外面花田里多得是，榮總喜歡，大可去摘。甚至把整片花田都買下來也沒事，記我賬上，算我送榮總。”霍準(zhǔn)欠扁地笑笑，轉(zhuǎn)頭看著巴倫特，“抱歉，巴倫特，我剛下飛機有些累了，可否先上去休息？咱們晚飯時再聊。”

    “沒問題，我叫人帶你們上去?！卑蛡愄貜纳迫缌?，霍準(zhǔn)卻謝絕了他的好意。

    “謝謝你，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己過去。”

    說完，他極其自然地從榮晟面前帶走葉凌，并在保鏢的簇?fù)硐?，一直護著他走進(jìn)了電梯。

    直到電梯門完全關(guān)閉，葉凌一直緊抿的唇才放松下來。

    “對不起，發(fā)給我的與會人員名單上沒有榮晟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在這里?！比~凌解釋道。

    “不關(guān)你的事?！被魷?zhǔn)冷冷地說，“出現(xiàn)這種情況，要么是名單上刻意隱瞞，要么，就是因為榮晟這幾天剛剛決定出席會議。我猜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點，看來永康集團的失敗大大刺激了他?！?br/>
    葉凌直覺事情沒這么簡單，一時半會兒，卻也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釋。事實上，單單是榮晟的出現(xiàn)，就已經(jīng)讓他無法思考。他苦惱地靠著電梯墻壁，那緊皺的眉頭之間都能夾進(jìn)一只鋼筆了。

    霍準(zhǔn)看得于心不忍：“別擔(dān)心，他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你做什么。這幾天小心一點，盡量別離開我身邊。我能把你安全地帶過來，就一樣能把你安全地帶回去，你信我么？”

    葉凌轉(zhuǎn)過頭，霍準(zhǔn)的話并不華麗，卻奇妙地讓他安心。他點點頭，輕笑：“我信你?！?br/>
    事實證明，他們的擔(dān)憂是多余的。

    這兩天，榮晟的動作稱得上規(guī)矩。他仿佛完完全全是為了會議來的，除了參與會議外，大部分時間都關(guān)在自己房間里。別的總裁們來開會，大多惦記著順便到附近的鄉(xiāng)間走走逛逛，放松身心，他卻心無旁騖，頂多參加一下酒店晚間舉辦的酒會，還都是露一面就走。

    與之相應(yīng)的，是他在會議上的發(fā)言。作為f國首屈一指的商界代表人物，他的發(fā)言極受重視，更兼之他有備而來，偶爾幾句精道的見解往往能引來許多贊同的目光。沒過幾天，葉凌就發(fā)現(xiàn)z國首富已然跟他稱兄道弟，想來兩廂合作也不遠(yuǎn)了。

    這些天葉凌一直跟在霍準(zhǔn)身邊，寸步不離，因此榮晟連與他說話的機會都很少。他甚至不再苦苦糾纏，偶爾遇見，反倒極為瀟灑地與葉凌寒暄問好。要不是這人前科累累，葉凌真要以為他轉(zhuǎn)了性，對自己沒興趣了。

    霍準(zhǔn)與葉凌觀點相同，只是葉凌的判斷，是基于他對榮晟的了解，霍準(zhǔn)是基于什么，這誰都不知道?？傊?，他篤定，肥肉都到了嘴邊，榮晟沒那么簡單就放棄。早晚，他的狐貍尾巴會露出來的。（葉凌：你先解釋一下肥肉是什么意思？）

    果然，會議進(jìn)行到第三天，被霍準(zhǔn)猜中了。

    第三天上午，會議間隙的茶歇時間，葉凌照例去給霍準(zhǔn)沖一杯咖啡。走出茶水間的剎那，卻看到門邊等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寧寧，”榮晟看著他手中的咖啡杯，目光痛憐，“以前我從不舍得叫你做這些?！?br/>
    “這是我的工作，我不覺得有什么不對?！比~凌轉(zhuǎn)頭要走，榮晟卻擋住他的去路，“麻煩榮先生讓一下，我要過去?！?br/>
    聽到他冷淡地稱呼自己為“榮先生”，榮晟竟覺心如刀絞：“寧寧，你還在生我的氣么？”

    繞不過也躲不過，葉凌心有不耐，抬頭怒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榮先生，麻煩你……”

    忽然，榮晟抬起手，不輕不重地用指節(jié)刮了一下他的臉頰。

    葉凌下意識退了一步，手中的咖啡杯微微一晃，咖啡濺出幾滴落到托盤邊緣。他趕緊穩(wěn)住手中的杯子，抬頭，怒視榮晟。

    “寧寧，你好像比我上次見到的時候胖了一點，氣色也好多了?！睒s晟輕吻著觸過葉凌的手指，似乎對葉凌的怒意渾然不覺，只柔聲問，“霍準(zhǔn)他對你很好，是么？”

    葉凌覺得他瘋得無藥可救了，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躲他遠(yuǎn)點?！酢蹶衫卫味轮ヂ?，叫他一步都動彈不得。他只剩一個辦法，就是別搭理這個瘋子。反正時間久了不見人，霍準(zhǔn)自然會出來找他的。

    他現(xiàn)在也學(xué)乖了，知道自己是贏不過這個瘋子了，索性就放心大膽交給霍準(zhǔn)來對付他。說句實話，像榮晟這樣的，除了霍準(zhǔn)也真沒幾個人拿他有辦法。

    “寧寧，你怎么不答我？還在生晟哥的氣么？”

    低頭不理。

    “寧寧，你的脾氣還是沒變，一生氣就不理人，這可不好。”

    還是不理。

    “寧寧……”

    榮晟低低地嘆了口氣，目光不經(jīng)意抬起，竟越過葉凌身后，看到了那個倒映在轉(zhuǎn)角窗口上的身影。

    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悄然爬上他的唇間，轉(zhuǎn)瞬即逝。

    “寧寧，你如今是真的不打算跟晟哥回去了吧？”

    這一句，夾雜嘆息與失意，竟比之前許多句更顯落寞無助。饒是葉凌打定主意不理會他，也不禁為其中飽含的難過動搖三分。

    “我記得上次你還愿意同我去探望雞叔，現(xiàn)在只怕你也不會去了吧?！睒s晟苦笑道，“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替你探望過他了。雞叔年初時候摔了一跤，留下后遺癥，如今腿腳也不太利索了。我跟他講起你，他聽到你還惦記他做的鱖魚，高興得不行。也不知是不是哪句話聽錯，他竟覺得你還會回去尋他做給你吃。那天我接到他電話，他說早起便張羅了一桌好菜，可從天亮等到天黑，還是等不到你蹤影。他問我，寧寧從不說謊的，他說了要來，究竟什么時候來……”

    “雞叔年紀(jì)大了，本來眼睛就不好，如今又添了腿腳毛病，你不要再去打擾他?！比~凌微微低著頭，語氣掙扎。

    “你放心，我這次回去就帶他去看醫(yī)生。我已經(jīng)咨詢過，雞叔的眼睛是陳年舊病，腿腳卻是新傷，有望治愈?！泵媲暗娜~凌微微動了一下，可見這個好消息有多么振奮他的心靈。榮晟目光變幻，出口的語氣卻比剛才更柔上十分，“寧寧，你愿意一起來么？”

    葉凌沒有答話，但指尖微弱的顫抖卻泄露了他內(nèi)心的情緒。榮晟與他一同長大，深知他念舊又重情。如今他被迫遠(yuǎn)走異國，最放不下的，只怕就是這些曾真心照顧他，看護他長大的老人們。剛剛問出這一句，看似是榮晟在發(fā)問，其實更像是替這些老人們問葉凌一聲，是否愿意回去再見他們一眼，葉凌能狠心說出拒絕才怪。

    果然，葉凌猶疑半晌，終究未能狠心說出拒絕，只是說：“我想念雞叔的時候會自己回去看他，就……不跟你一起了。”

    這一句之后，榮晟半晌沒有接話。葉凌微覺不妥，抬起頭，卻猝不及防撞上一雙滿含歡喜的眼睛。

    榮晟此刻的眼神，用一個“喜”字已不足以來形容。

    “寧寧，也就是說，”他嘴唇顫抖，一句話被他說得斷斷續(xù)續(xù)，“你還會回f國去，是不是？”

    “我……”葉凌想要否認(rèn)，卻驟然詞窮。他原本是打定主意今生今世不會再踏足f國一步的，可此情此景，只在此刻，他竟不確定了。

    對于榮晟而言，這一瞬間的不確定就已足夠。

    他狀若無意地掃了一眼葉凌身后，那倒映在窗口的身影果然已經(jīng)不見了。

    而葉凌經(jīng)歷了片刻的迷茫，也迅速回過神來。

    “我回不回f國與你沒有關(guān)系，”他冷冷地抬頭，逼視著眼前的人，“榮先生，你擋了我的路，麻煩你讓開?！?br/>
    葉凌明顯已經(jīng)忍到極點，好像榮晟再不讓路，他就要上去拼命似的。榮晟大約也知難而退，這次并沒有過分與他糾纏，只是聳了聳肩，閃身走了。

    茶歇結(jié)束后，會議繼續(xù)。今天是會議的最后一天，許多遺留下來的重要問題必須要在今天一起解決，所以會議上一改前兩天的放松氣氛，變得緊張而壓抑，甚至在某些問題的討論上，稱得上劍拔弩張。

    “……我不同意艾倫的說法，如今投行生意也不景氣，壓力又大，未必會愿意在收購中插一腳……”霍準(zhǔn)一邊說著，一邊從葉凌手中接過他找好的相關(guān)資料。兩指相觸的剎那，葉凌明顯感覺到霍準(zhǔn)的手指向后撤了一下。

    處女座總裁霍準(zhǔn)潛意識中并不喜歡與人肢體接觸，除非他熟悉你，并將你看做是自己人。

    這個動作，只在葉凌擔(dān)任他助理的初期出現(xiàn)過，后來，無論是交接文件還是咖啡杯，偶爾的指尖相觸，霍準(zhǔn)就都能夠習(xí)以為常甚至無所謂了。

    所以這是什么意思？

    葉凌下意識看向霍準(zhǔn)。

    從剛剛開始，他就覺得霍準(zhǔn)對自己的態(tài)度很不對勁。他像是故意躲避自己的目光一樣，拒絕一切眼神接觸。那杯剛泡好的咖啡也擺在面前，迄今為止一口未動。要知道，兩人一起搭檔出席過無數(shù)會議，哪怕會上氣氛再緊張，霍準(zhǔn)都會在別人發(fā)言的間隙回過頭，給自己一個默契的目光，而這次，他竟然從頭到尾懶得搭理自己——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可是葉凌來不及細(xì)想這其中的原委，他更擔(dān)心的，是另一件事。

    接連兩天的會議來，榮晟一直都是會議桌上最愿意侃侃而談的那一個。也正因如此，與會眾人都對他留下了良好的印象。然而今天，他太安靜了。自會議開始，他就一直默不作聲地坐在一旁，靜靜聽著其他人討論。偶爾受人邀請說一下態(tài)度，也只是輕描淡寫幾句話帶過。如果他這樣是針對別人還好，偏偏上午討論的內(nèi)容與菲尼克斯集團大大有關(guān)，葉凌坐在一旁，一邊擔(dān)心他圖謀不軌，一邊又暗笑自己多慮。誰也不會真傻到把自家小算盤拿到這種會議上公開說，今次他們帶來的所有文件內(nèi)容都是半真半假，想來就算榮晟發(fā)難，對著一堆沒用的文件，也翻不出什么花樣。

    葉凌輕輕翻動著手中的文件，忽然，會議室的門悄然開了。

    一個黑色西裝身影無聲地走了進(jìn)來。

    來人略禿，矮胖，黑色西裝褲的腰帶在他腰間艱難地纏了一圈，才勉強在最末尾系住。他走進(jìn)屋子以后，無視掉正在討價還價的總裁們，徑直走到榮晟身邊，附耳報告。他一邊說話，一邊用那雙黃鼠狼似的眼睛盯著葉凌，那猥瑣鬼祟的姿態(tài)，令葉凌瞬間就想起了他是誰。

    他就是那天晚上，在咖啡館秘密與顧新章約見的人！

    葉凌默默握緊了手指。

    深夜出現(xiàn)、約見顧新章、榮晟的手下……

    他直覺這其中有什么不對勁，然而未及細(xì)想，霍準(zhǔn)就轉(zhuǎn)過頭來。

    “……年度財報？抱歉，我們還沒有發(fā)布正式版。不過我這里有一份搶先放送版，倒是可以先拿給各位看一看?！被魷?zhǔn)的玩笑引來在座一陣輕笑，他側(cè)過身，習(xí)慣性向葉凌索取那一份做過手腳的財報，但本該第一時間遞到他手中的文件卻遲遲沒有蹤影。

    這一遲疑，使得會議出現(xiàn)了一個不輕不重的冷場。

    霍準(zhǔn)眉心微蹙，轉(zhuǎn)過頭，低聲提醒葉凌：“財報?！?br/>
    葉凌的表情有一瞬間完全空白了，但馬上，他的目光中又恢復(fù)了神采。然后他低下頭，從文件夾中抽出那份裝訂整齊的財報，緩緩遞到霍準(zhǔn)面前。

    霍準(zhǔn)伸手去接。

    下一刻，財報的邊緣掃到咖啡托盤，十幾頁的厚度，輕松將一整杯咖啡碰倒，干脆利索，都潑在了財報正文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還有一章，十分鐘后發(fā)出！

    現(xiàn)在是凌晨兩點四十九分，還有一章要寫（哭哭），覺得今晚大概睡不成了……

    下章預(yù)告。

    我最偏愛的一段情節(jié)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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